“李秀同學,愛莉今天發燒了?”泰子看著臉色通紅的愛莉,關心詢問。

“沒有,還有叫我李秀就行了。”李秀擺了擺手,示意泰子別打擾自己。

西宮看到略顯疲憊的李秀,小聲問道:“李秀同學,你熬夜了?”

怪異的發音,泰子一時間沒有聽懂,只知道西宮在說話。

“嗯。”李秀應了一聲。

現在身體比較小的原因,熬到十二點自己居然就受不了了。

要是在上輩子,別說十二點了,就算熬到凌晨三四點,明天第二天照常上班。

看樣子自己做完這一單,就要想辦法開源了,打工可不是長久之計。

“你是怎麼聽懂西宮同學在說什麼的?”泰子這話剛一出口,就察覺到了不妙。

這豈等於直說西宮口音怪異。

西宮的神色肉眼可見的有些萎靡。

“西宮同學,不好意思。”泰子連忙道歉。

不等西宮開口,李秀就說道:“這是事實,沒什麼需要道歉的。”

西宮的情況用醫學用語是先天性失聰,用帶有貶義的詞來說就是聾子。

就好比現在西宮能說的詞彙都是比較簡單的詞彙,遇到難一點的,她自己就不知道怎麼發音了,就只能使用手語。

不過她的發音器官是完好無損的,換句話來說,如果西宮聽到的聲音是正常的,說話肯定沒問題。

換而言之,如果教西宮正確的發音,或許能夠讓西宮正常說話。

只不過這很難,西宮耳中的聲音是不同於常人的,發音通常是模仿他人的。

採用一個字一個字的發音重新教導西宮,以書寫的方式輔助告訴西宮發音是否正確,或許能夠讓西宮發音糾正過來。

只是這樣會很難,而且需要時間。

“李秀,你怎麼能說的這麼直白!”泰子小聲的提醒李秀。

西宮擠出一個笑臉,道:“沒事的,不用顧及我。”

“做人要學會面對現實。”李秀解釋了一句。

逃避的確有效,但不能逃一輩子。

如果西宮不能正視自己耳朵的問題,心理問題只會越來越大。

有時候不僅僅要疏導心理病人,還需要適當的讓她認清現實。

讓她知道,就算自己與常人不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秀同學說的對。”西宮眼中肉眼可見的劃過一絲失落。

“等待吧,等現代醫學取得決定性的突破後,或許你的耳朵就能復原了。”李秀開始畫大餅。

打一棒子給個棗嘛。

讓西宮認清現實的同時,也要給她一點希望。

況且這也不是李秀胡扯的,之後失明的人都可以透過移植牙齒神經繼而復明,失聰的人怎麼不可能恢復正常。

況且人工耳蝸的確是存在的,只不過這些東西都價值不菲罷了。

單憑西宮的家境,肯定是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真的嗎?”西宮瞬間來了精神,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自己能夠變成一個正常人。

雖然她聽不懂李秀的話,但是她的確是看到了希望。

泰子看著李秀三言兩語讓失落的西宮變得積極起來,心道:

這個傢伙哄人的確有一套,以後可得注意點,自己可不能被騙了。

“當然了,等以後科技再進步一點,說不定能夠製造出奈米機器人,直接修復你的耳蝸也不是不可能。”李秀一邊給西宮保證,一邊繼續忽悠。

西宮已經被忽悠的找不到北了,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

就好像拾起了生活的希望。

一上午,西宮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的周圍都散發著積極向上的氛圍。

講課的村原里美停下了,鄭重的看向西宮道:“西宮同學,你如果生病了,可以去保健室。”

再三確定西宮沒有生病之後,村原里美這才放下心來。

因為西宮把鬼子引過來了,把李秀給驚醒了,李秀連忙把眼睛睜大,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

村原里美看著認真的李秀,微微頷首,很是滿意。

殊不知她前腳剛剛轉過身,李秀的兩眼就眯了起來。

無他,唯手熟爾。

除了村原里美比較負責,其他老師都是愛搭不理的,就算看到李秀打盹也不會說什麼。

或許自己應該在村原里美身上安一個位置感測器,只要村原里美出現在教室後門三米以內,就會提醒自己。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李秀髮現貌似不需要那種東西了。

因為他練成了村原里美感應。

就好像蜘蛛感應一樣,只要村原里美出現到一定範圍,李秀就立馬來了精神,從未失手。

李秀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理,只能說科學的盡頭是神學。

也正是因為這樣,李秀才能夠在白天安心的補覺和看書,他已經不侷限於程式設計的書籍。

隨著使用大腦,李秀察覺到自己的智力變得更高了。

打個比方,原來需要一秒才能算出來的六位數相乘,現在只需要零點幾秒。

同時也加快了他的學習效率,還有就是程式設計的速度。

畢竟一些程式設計可以透過複製貼上,有了強悍的大腦,李秀可以輕鬆的找到能夠複製的地方,從而變相的加快自己的工作效率。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網站的大致框架李秀已經搭建起來了,按照這樣的速度算的話,月底就應該可以結束。

自己還是有些小看了自己,原本還尋思一個半月才能完成,沒想到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月底交貨,等對方使用、反饋再除錯半個月,就可以拿剩下的獎金了。

四月二十四日,週一。

二十三號,石田將也的休學懲罰就結束了,只不過昨天是週日,所以石田將也今天才會回校。

但除了李秀,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畢竟小孩子都是健忘的,又怎麼會在意石田將也的回校時間。

石田家。

家門口,石田母親再三叮囑石田將也到學校之後不要欺負別人家的小孩子了。

“我不會了。”石田將也垂著頭,心中忐忑不安。

半個月都沒去上學了,他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

再加上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霸凌事件,他也不知道同學們會怎麼看自己。

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