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寄柔收回視線,“我們中,真的有兇手?”

卓月月看向跑出門的貢向晨,“從未有過,零點不能暴力,這個本……”

這個本有問題。

懲罰一直沒有降臨,古堡的鐘聲響了又響,晚上大家都沒有吃晚飯,因為夫人又和他們坐在同一個桌子上。

“嘔……”江米雪控制不住。

卓月月拍拍她的背,夫人實在吃的太噁心了點,她看了一眼億夫人嘴邊留下的油,自己差點也吐出來。

生理性的反胃,真讓人難以接受。

聶律師倒了杯水放在江米雪面前,“之後還有一個月,一直不吃的話,身體先受不住。”

江米雪反胃的臉都白了,實在不適,匆匆回了房間。

夜晚是最不容易管控的時間,客人紛紛回房,彼此沒法監督,偏偏夜半又是危險高發期。

聶律師站在樓梯口,愁容滿面。

張俞出事後,貢向晨逐漸瘋魔,看誰都要咬兩口。作為小隊的一員,聶律師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貢向晨身上,導致自己的探索都落了下來。

客廳已經沒幾個客人了,貢向晨還在緊盯每個人,更多的視線放在盧寄柔身上。他的分析裡,盧寄柔又是醫生,又是夫人遺產的第一繼承人,有絕對的動機。

盧寄柔被盯的發毛,只好尋求小隊的幫助,奈何隊裡的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冷漠。

古鐘很快敲到了12點,客人應該回房間休息,客廳的人站起來就走。

貢向晨跟在盧寄柔身後,試圖看出她的異樣,一路把盧寄柔送到了門口。

聶律師在貢向晨身後,嘆了口氣。

“你盯著她沒用,如果兇手另有其人,那你不就忽略了。”

貢向晨捏緊拳頭,他沒辦法,思緒亂的像麻,他迫切找出兇手。

聶律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現在得冷靜下來,雖然說這些會傷害你,但是你得先弄清楚,為什麼。”

貢向晨抬眼,穿過聶律師,樓梯正一前一後上來兩個男人,全都面無表情。

“為什麼……”

聶律師點點頭,“對,為什麼是張俞,為什麼是那個時候,為什麼是針。”

傅元走近了,步子緩下來,哪兒有為什麼,當時不爽就動手了。

貢向晨茅塞頓開,“好,我會查出來為什麼!”

傅元繞開他們,開啟了右手邊的門,沒多停留,進門關門一口呵成。

聶律師看著緊閉的門,及時的拉住了經過的路遲,黑袍下的手冰冷的不正常。

他被冷的一刺,同時也鬆開了手。

“額,傅元怎麼了,感覺心不在焉的?”

路遲斟酌措辭,“他低血糖,吃不下東西,頭暈。”

聶律師點點頭,那確實很難受,大家的狀態都不好。

走廊很快恢復了寧靜,傅元坐在床頭,手裡把玩著毒針。

哪怕對自己的惡人牌有一定的預感,但真拿到的時候,還是不爽。

路遲那種純好人,肯定接受不了同胞廝殺,再加上他的時空讀取能力,現在恐怕已經知道傅元的身份了。

沒意思。

有意思。

傅元糾結的抿了抿嘴,他迫不及待的想看路遲的反應,會生氣還是失望,還是乾脆和他對著來。但又不想看到路遲的反應,結果如果不盡如人意,還不如不看。

傅元也裝乖了三個月,路遲一直都挺包容的,說不定也能欣然接受自己的吧。

他是為了活著吧,沒錯吧。

咚咚——

房門被敲響,距離零點,才過了沒多久而已。

傅元收起毒針,裹緊被子,開始醞釀睡意。

昨晚的門沒開,今天的門也沒開,門口的東西像是預料到,沒有再敲。

傅元翻了個身,睡不著,就是睡不著。

怎麼辦,他現在就很想去敲隔壁的門,路遲是包容的吧,他是理解的吧。

如果不滿意,路遲已經來揍自己了,但是他沒來。

他是支援自己的。

又翻了個身,將一整天的行為覆盤了一遍,又回想到了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

路遲說有要保護的人,說的當然不是他,是別人。

是誰。

傅元坐起身,一一把每個人都想了一遍,路遲全程都跟在自己身邊,沒有對別人更親近。

這個人確實存在,且是破局的關鍵,是路遲要保護的物件,也是自己一定要下手的客人。

“啊!”

一聲尖叫在門外響起,傅元回神去聽,聲音並不清晰。走廊很快傳來開門的聲音,絮絮叨叨的說話聲音,都聽不真切。

傅元懶洋洋的想,是夫人動手了吧,他目前只知道夫人這個同夥。

咚咚咚——

房門敲的很急,傅元拉開門,敲門的果然是路遲。

走廊飛快跑動兩個人過去,常宏亮和齊餘華,手裡還端著兩小盆沙土。

“起火了。”路遲往傅元屋內看了一眼,傅元屋內還沒被波及。

傅元往走廊盡頭看,盧寄柔驚恐的看著自己屋內,卓月月虛抱著她,一下下給她舒氣。

聶律師、齊餘華和常宏亮都在積極滅火,江米雪和宴漪蘭站在盧寄柔右側,兩人正在竊竊私語。

盧寄柔所在的201慘遭火災,她身上的衣裙都被撩了幾個洞,屋內更是一片狼藉。

房間已經沒法住人了,盧寄柔被卓月月帶到自己的房間,大家也圍了過去。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起火?”

卓月月問道,環視一圈,沒看到貢向晨。

很難不懷疑他,貢向晨是現在最恨的人,就是盧寄柔。

盧寄柔搖搖頭,眼眶都紅了,這種強烈的針對,比實驗裡的那些鬼怪更可怕。

聶律師和齊餘華也進門,一前一後還在說話。

聶律師手裡拿著一塊布,包著一個黑乎乎的物體,看不清是什麼。

齊餘華點頭,“目前看,只有他有可能了,我去找他。”

說著,齊餘華沒進門,轉身往走廊左側走。

聶律師把黑乎乎的東西攤開,“估計是這東西起火,你運氣算好的,發現的及時。”

“什麼東西?”江米雪湊近,聞到了難聞的燒焦味。

聶律師收緊,避免影響到江米雪。“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