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跟女僕隨口聊了兩句,大部隊也從三樓下來了,大家臉色都不好看。

夫人的死法著實可怖,不難想象兇手的狠辣。

如果兇手就在他們之前,就站在自己旁邊,害怕也是難免。

江米雪一蹦一跳的下了樓梯,還回頭看石常夫婦有沒有跟上,看著心情不錯。

張俞和貢向晨在看那幅向日葵的畫,最後還伸手把畫拿了下來,泛黃的牆上只有固定用的釘子。

江米雪站在客廳的中間,興趣十足的指揮。“我們選個偵探吧!!”

聶律師輕笑,“大家都是嫌疑人,選出偵探會被帶節奏的。”

要是選出的這個嫌疑人很擅長帶節奏,他又剛好是兇手,那這局基本就沒了。

江米雪撇撇嘴,“沒人指揮的話,我們跟無頭蒼蠅一樣呢。”

不僅是無頭蒼蠅,彼此的資訊還不互通。

兇手要隱藏線索,只靠小隊的其他兩個人,很難注意。

聶律師點頭,兇手只要有心,落單藏線索是簡單不過的事情。更何況還有晚上,晚上大家都要回自己房間休息,很難做到監視。

盧寄柔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抱枕,皺了皺眉。

“這個本太大了,範圍又大,時間又長,線索還少,真麻煩。”

傅元也很贊同,他現在已經沒了之前的積極性,參加實驗已經到了疲乏期,他寧願呆在軍區。

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

……

時間很快來到中午,噔噔噔的幾聲鐘響,將所有的嫌疑人都帶到了一樓餐廳。

沒看見女僕做飯,但她端著一盤又一盤美食從廚房出來,每一份都散發熱氣,聞著格外香。

忙碌一早上,大家早都餓了,一個個伸長脖子等著就餐。

傅元也餓的夠嗆,以至於海鮮撈麵剛放在面前,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叉子。

然而,還沒動手,就被樓梯的動靜打斷。

高跟鞋的腳步聲。

每踩上一節臺階,腳跟的噠噠聲就響起,尖銳的刺耳。

餐桌上的人都在張望,傅元掃了一圈,大家都在,一個沒少。

“哎呀,今天是海鮮呀!”

聲音在樓梯上響起,大家頓住動作往樓梯上。

是億夫人。

穿著長裙的億夫人,白色的高跟鞋綁在腳上,一路延伸在高開叉的大腿邊。

女僕走到主位,將椅子拉開。

夫人含笑的坐下來,一一掃過餐桌的客人,拿著手邊的餐巾擦了擦手。

女僕不知道從哪兒拿來一個白色的長披肩,披在夫人的背後,又將她面前的酒杯淺淺倒上幾分。

餐桌異常安靜,大家都在看夫人,臉色頗為難看。

傅元在看女僕,她表現得非常自然,低垂的眉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也很穩,沒有絲毫抖動。

女僕察覺到目光,倒酒的身子微微站直,眼神也回望了過來。

傅元猝不及防的和她對視。

還沒看出個所以然,眼睛突然被一隻冰涼的手虛虛遮住。

“別看。”

傅元回神,收回視線,看向路遲。

“臥槽 ……”盧寄柔罵的很小聲,但是內容很難聽。

女僕很快收回視線,一一準備好夫人面前的刀叉,然後退後兩步,安靜的站在夫人的身後。

夫人驚喜的看著面前的撈麵,雙手合十,滿是期待。

“小滿很會做面哦,大家快嚐嚐呀~”

夫人這般說,拿起叉子,大口的咬下面。

不優雅的吃香,吃的蠻香,她還咂巴嘴巴,很是滿足。

大家翻江倒海,沒感覺食慾,反倒想吐。

聶律師應該是除了女僕小滿以外,和夫人最熟悉的人,但他此刻眉頭皺的死緊,盯著夫人也說不出來話。

他站起身,“夫人,我想先去用下洗手間。”

億夫人抬眼,嘴角又勾了勾,擺擺手讓他去。

聶律師說是用洗手間,卻徑直的上了三樓,再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大家一看他的情況,全明白了。

聶律師坐下,聲音並不高。

“還在,屍體還在。”

三樓的夫人屍體還在。

卓月月差點吐出來,強忍著掐了自己一把,胳膊拐到了傅元。

傅元往左看,卓月月就坐在夫人的右手邊,這麼近的距離,她會反胃也很正常。

雖然實驗的事情不符合常理,但是每次都要經歷,要想習慣,還是需要時間。

“你們怎麼不吃呀,不合口味嗎?”

夫人疑惑,又咬了一大口面,一大碗麵很快見底。

大家面面相覷,這誰還敢吃呀,整這死動靜。

傅元拿起叉子,他是真的餓了,大家沒吃,他也不好第一個動筷子。

好在,路遲也跟著拿起叉子,隔著口罩,吃了第一口。

傅元碰了碰他的胳膊,指了指他包裹嚴實的口罩,疑惑很久了,為什麼不摘下來。

路遲沒回答,依舊從底下,穿過口罩吃飯,不給周圍人看清臉的機會。

夫人兩口把面吃完,看著他們僵硬進食的樣子很好笑,也真的笑出了聲。

“客人們,古堡很少有這麼大的雨,恐怕要困在這裡很久了,委屈大家住在這裡。”

夫人語氣帶著愉悅,眾人不敢接話,也不知道怎麼接話。

“不幸的是,我昨天遭遇了些不測,還要麻煩在座幫我抓到兇手。”

沒想到這個夫人直接說出了這件事,氣氛更微妙了。

夫人說到兇手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傅元,但很快收回視線。

“我只知道殺害我的是一位撒謊的客人,也是唯一一位能撒謊的客人。”

撒謊的客人。

這個線索很重要,一時間大家也顧不上害怕,紛紛看向夫人,希望她多說一點。

夫人摸摸額頭,“這個小騙子騙了我,騙了大家,大家一定要抓到啊。”

古堡的中午是有午休的,主要是夫人要午休,喜靜的夫人不允許古堡有任何動靜,所以大家默契的跟著夫人回房間。

夫人走在最前面,身側是聶律師,兩人說話聲音並不小。

“永新呀,我的身後事,還要麻煩你幫幫忙。”

聶律師點點頭,接下一切。

夫人又偏眼看向左側,跟在左側的是盧寄柔,她的繼女。

“盧寄柔,你要幫助永新,遺囑要嚴格執行下去。”

遺囑。

傅元抬眼,億夫人寫了遺囑。

她是知道自己會被殺害,還是說……

盧寄柔點點頭,“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