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棺中沒有光亮,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逝,古豐只記得自己吃了六塊桃仁餅乾,睡了兩個好覺。

餅乾是母親手把手教自己做的,現在回想起來,母親好像有預感,早知道要離去一般,平日裡也很用心的教導古豐一些生活手段。

……轟隆隆!

古豐感覺到了地面的振動,身體被白霧包裹著向上漂浮,只在須彌之間,他便出現在了一座巨大的石臺之上,險些摔了一個大跟頭。

適應了光線變化後,抬眼環顧四周,同時出現在石臺上的有近百人,全部都為男性,眾人驚恐萬狀,不明所以,便互相之間打聽了起來,卻毫無頭緒。

石臺建在一個四面環山的山谷中央,高達百丈,由巨大的長條石搭建而成,長條石有紅、黃、藍、綠、青、紫、橙七種顏色,石臺的正中央是一座黑色的方尖碑,略帶金屬光澤,在烈陽下閃著幽光,細細看去,碑上還鐫刻著上百個古豐從未見過的鳥形文字。

古豐沒有見到九羊拉棺,也沒有發現此地還有別的存在。

這時,一陣悠揚的歌聲響起,古豐沒有聽出唱詞裡的內容。

歌聲停下,長條石發出了七色光,光芒刺眼,匯聚於黑色方尖碑上,碑尖上的光越來越亮,勝過烈日驕陽,最後從碑尖的頂端直衝雲霄,並伴有破音之威。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的無以言表,有些人想離開石臺,卻發現四周無路可走,石臺孤立於山谷中央,想要離開這裡,只能從百丈高的石臺上跳下,但沒人會這麼做,因為這是必死無疑的結果。

“咦?這不就是父親說過的靜電嗎?”

古豐只覺得自己胳膊上的汗毛豎起,他記得父親曾經說過,如果在野外遇到這種情況,就要萬分小心了,因為這意味著自己已經被雷電鎖定。

古豐回想著父親告訴的方法,兩隻腿併攏蹲下身子,雙手抱頭藏於膝間,最後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

咔嚓!

一道金雷直擊石臺上的方尖碑,電閃從碑尖蔓延至長條石上,整個石臺也隨之跟著震動,後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一人被電閃擊中,直接轟碎了胸膛,胸膛被破開了一個大洞,紅色血漿噴湧而出,流入長條石之下,染血後的長條石,色彩更加豔麗。

見此慘狀,眾人徹底慌了,開始在石臺上到處奔走,但這一切都是徒勞,一道道閃電擊中方尖碑,方尖碑上的那些鳥形纂文似乎也活了起來,跳動著呼之欲出,直到一股更粗壯的閃電從天而降,碑上之文得到了釋放,快速脫離了石碑,變成了一個個活生生的小鳥。

這些小鳥渾身散發著白光,見人就啄,一啄就是一個大大的血窟窿,血液從人體湧出,全部沒入長條石之中。

古豐連腦袋也不敢抬,依然是把自己團成一個球,耳畔傳來聲聲的慘叫,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也有一隻小鳥飛到古豐上方,但它只是在頭頂盤旋了幾圈後便離去,好像對這顆球狀生物沒什麼興趣。

這一切發生的很突然,結束的也很快,隨著雷音消失,慘叫聲也沒有了,鳥形纂文也又回到了方尖碑上,古豐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鼓起勇氣用眼角的餘光看去,只見石臺四周已然變成了屠宰場,所有人都死了,從他們身體裡流出來的血全被長條石吸收,那些長條石上的七彩之光更加明亮耀眼。

嗡嗡嗡!

事情好像還沒有結束,一陣沉悶的聲音從方尖碑上發出,長條石上的七彩之光湧向碑身,一個扭曲的光幕憑空出現,形成了圓形光門,光門上水波粼粼,看著給人一種朦朧的神秘感。

忽然,光門一亮,一個黑色三足鼎從裡面飛出,此鼎高約一米,帶雙耳,鼎身刻滿了回雲紋,盤旋於石臺上空,久久不落。

光門又一亮,一本白皮書從裡面飛出,與三足鼎並排而立,也是盤旋而不落。

緊接著,又從光門裡陸續飛出一把扇子和一顆蛋。

扇子看起來很普通,扇面上還有幾處破損的痕跡,而那顆蛋就不一樣了,雖然只有蘋果大小,但蛋殼卻是金光閃閃,一看就很值錢。

古豐眼睛一撇,財迷心起,十分中意這顆黃金蛋,金蛋似乎有靈,隨之不再盤旋,直直衝著他砸來。

“我……靠!”古豐剛想起身逃跑,金蛋便已經來到了他身旁,沒有停留,直接狠狠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哎呦!”

古豐只覺得胸膛一陣巨痛,就像是被開膛破肚一般,隨即把腰彎成了一個大蝦米,蜷縮在地上哎呦哎呦嚎叫個不停。

而那顆前來撞擊他的金蛋卻已經不翼而飛了。

“咦?怎麼還有個活口?”

古豐正在哀嚎之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古豐忍住疼痛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眉發皆白的老者正死死盯著自己。

古豐忍住疼痛不敢出聲,老者的注意力也從他身上,轉移到了還在石臺上空盤旋的幾件物品上。

“古人誠不欺我,天雷穀人祭果然可換來法寶,哈哈哈!”老者大笑三聲後,袖子一揮,三件物品便朝著他而來。

“煉丹鼎?靈藥百科?一把破扇子?”老者看了看手裡的三件物品後,臉色立即就變得難看了起來,很顯然,他看不上這三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