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對準他的腦袋,他側身抓住殺手的手腕,抬膝撞向對方的肚子。

殺手奮力前撲,肚子傳出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但是另一隻手仍抓向手槍。

陳沖身體後仰那一剎迅速轉身,並且死死抓住殺手的手腕,殺手身體失重先他一步跌下樓梯。

“噗通”,他砸在殺手的身上,手肘擊向對方的面門。

“嘭”,兩條胳膊撞在一起,殺手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依舊用力調轉槍口。

他腳蹬地起身按住殺手握槍的手,另一隻手握拳朝殺手的臉上招呼:“快來幫忙!”

楊雪琪聽到喊聲推門而入,兩步並作一步來到兩人身邊,分清人之後抬腳踢向殺手的腦袋。

殺手痛叫一聲不再動彈,陳沖摔一下他的手摔掉手槍,楊雪琪拿出手銬迅速銬住他的雙手。

陳沖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短短几分鐘比跑五公里還要累,而且膝蓋和手開始隱隱作痛。

楊雪琪撿起手槍放進證物袋:“你有沒有受傷?”

“有!”他喘著粗氣點頭。

楊雪琪來到他的身邊伸出手:“快走,我帶你去醫院!”

他抬手製止:“你趕緊把車開到廠房後邊去,我懷疑這個王八蛋在這裡等著和僱主見面,或者等著拿錢。快去,我的傷不嚴重!”

“好!”楊雪琪拔腿跑向門口。

他大聲叮囑:“小心外面!”

回應他的只有關門聲。他看殺手一眼站起,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走向樓梯旁邊,撿起地上的手機又把手電筒關閉。

“嗚~嗚~”,楊雪琪掏出震動的手機看一眼點下接聽,劉大壯的聲音響起:“在哪?”

她猶豫一下回道:“中山路這邊!”

“我們找到了線索,你趕緊回來!”

“好!”

她結束通話電話踩下剎車,下車後掃視一下四周貼著牆跑回。

陳沖看著她:“你帶他先躲起來,我在這裡等著!”

“你的傷真沒事嗎?”她停在陳沖的面前。

“不礙事!”陳沖看向殺手:“麻煩你把他的手機拿出來,看一下有沒有資訊或者電話!”

楊雪琪戴上手套:“一會兒千萬小心,對方有可能過來也是滅口的!”

陳沖看著她:“知道,要不把你的槍借我用用?”

她按亮手機屏怔住,隨即掏出手槍遞給他:“不要想著抓活口,自身安全最重要!”

陳沖詫異道:“你不怕受處分?”

她抓住殺手的手按在手機屏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以抓住兇手我還考慮那麼多幹嘛?”

陳沖接過手槍動作熟練的卸下彈夾又裝回去:“這個案子破了你得請我吃飯!”

“行!”她關上手機屏,看著陳沖:“你得幫我把他弄起來,我只能拖著他走!”

陳沖收起手槍抓住殺手的衣領提起,兩個人把他弄進旁邊的傳達室,又從他的衣服撕下一塊布子堵住了嘴,做完這些陳沖才返回大廳。

此時已是凌晨兩點多,樓裡靜得令人心慌,寒冷悄無聲息地滲透衣服驅趕身上本就不多的熱量,讓焦灼的心愈發不安。

“咚咚”,外面響起沉重的撞擊聲,陳沖閃身來到門口探頭看向外面。

“咚咚”,響聲從車後傳出,他輕輕地拉開門走了出去,確定周圍沒人快步來到車後,開啟後備箱與一雙眼睛對上,對方穿著校服,與楊雪琪描述的學生形象完全重合。

學生的雙腳踹向他的肚子,他撤步迅速掏出手槍,低喝:“別動,再動一下我打死你!”

學生雙腳落地拔腿就跑:“救命!”

他躍起一腳踹中學生的後背,學生踉蹌撲倒在地,他衝上去掐住學生的脖子並且用槍頂住對方的腦袋:“你再敢叫一聲我現在就打死你!”

“求求你,別、別殺我!”學生舉起雙手,渾身哆嗦的如同篩糠一般。

陳沖抓住他的衣領提起:“閉嘴,別試圖挑戰我的底線,這裡連條狗都沒有,也別想有人來救你!”

他哭喪著臉被陳沖推著走向樓門,楊雪琪看著走回來的兩人激動地攥下拳頭,沒想找不到的學生也在這裡。

“啪”,槍托砸中他的頸後,兩眼一翻昏迷。

陳沖抱起他走進樓門:“先找東西捆上,把嘴也堵住,絕不能讓他壞了咱倆的計劃!”

“放心吧,我對犯罪嫌疑人從來都不會心軟!”楊雪琪看著他的側臉,這個男人不做警察真是可惜。

陳沖幫她綁好學生又回到大廳,此時已是凌晨三點多,黎明前的黑暗即將來臨,僱主一直沒來肯定在等這一刻,因為黑暗能遮住很多醜陋的東西。

楊雪琪小跑著來到他的面前,悄聲道:“有人給殺手發資訊,說剛兌換完現金正在往過走,我怎麼回?”

她沒有發現,自從進入廠房她就把陳沖當成了主心骨。

陳沖沉吟一下回道:“不用回就是最好的回覆,千萬看好那兩個人!”

“知道!”楊雪琪踮著腳跑了回去。

陳沖轉身跑上樓,如果自己想要殺人滅口肯定會在自己出現之前安排人先過去,等自己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後再讓先到的人動手,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上樓後來到居中的房間,從這裡可以看到廠區前的全貌,為了穩妥一些他還給小西打了一個電話,讓小西幫忙盯著,只要發現有人或者車接近廠子就通知他。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色越來越暗,即使他瞪大眼睛看到的範圍也有限,而且可視範圍還在逐漸減少。

“吱—”,一聲極其輕微的摩擦聲鑽進他的耳朵,他轉身看向門口,除了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他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口,黑漆漆的走廊如同巨獸的血盆大口。

他站在走廊裡轉動著腦袋,樓下忽然又響起摩擦聲,他摸著黑來到樓梯口,當他來到一樓與二樓之間,只見一個黑影像根木頭一樣杵在樓梯口,雖然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但是能感覺對方正看著自己。

“誰?”他舉起手槍低喝。

“是我!”楊雪琪看著走下來的黑影道:“對方發來資訊,讓出去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