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們往哪個方向去追了,那幾人是異能者嗎?”

蘇沫想要不再受恐懼密閉空間的困擾,她覺得親手抓了這些人,可能會對她克服心理上的障礙有幫助。

“東南方向,一共是十個人,這些個僱傭兵,雖然個個身手都很好,異能等級也不低,但是聽你謝叔叔說,咱們足足派了兩個異能小隊去追,都是五、六級的異能者,也不用擔心他們跑了。”

蘇沫忙解釋道,“我不是怕他們跑了,只不過......前世被他們關起來的經歷,我想要自己去克服。”

蘇文山看著蘇沫,許久沒說話,他以為蘇沫童年被綁架的經歷,她已經忘記了,可看樣子,並沒有。

他眼中濃濃地都是化不開的心疼,當年蘇沫被綁架時,他也才三十出頭的年紀。

聽到蘇沫被綁的訊息,他一向自詡冷靜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完全不知應該怎樣去追查,他想不到是誰會對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動手。

還好當時謝嘉言救了蘇沫,不然後果都不敢想象,那些綁架蘇沫的,都是些不要命的毒販子,只是因為蘇文山抓了他們的同夥,他們就想要報復。

“你……”蘇文山不知道該不該提起,如果蘇沫忘記了呢?“嘉言也在這兒,你還沒見過他吧?”

蘇沫不知道她爸為什麼突然提起謝嘉言,“前段時間剛見過,他怎麼會來這兒,西市基地應該有很多事要忙。”

“他也是為了幫忙清理那幾個基地才來的,帶了兩個異能小隊。”

“哦,沒見到......我等下就出發,估計要追上也很快的。”蘇沫知道她爸是刻意岔開話題,不想她去,擔心她的安全,但是她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需要保護,會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嘉言這孩子雖然不如你謹言哥坦蕩,但是也是個好孩子,一直都很照顧你,小時候……”

蘇文山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他就不適合這樣拐彎抹角地說話。

蘇沫抬起頭看向她爸,她這才明白,她爸直來直去的性子,今天為什麼會這樣吞吞吐吐地說話。

“爸,你是想問我,還記不記得小時候的經歷嗎?”

蘇文山點了點頭,想說些什麼,卻終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那段經歷,是他覺得最虧欠蘇沫的,作為一個父親,提起那件事,他就覺得在女兒面前抬不起頭。

“我記得,但是,”蘇沫拉著蘇文山的手,他爸爸的手有很厚的繭,左手拇指還有一條八厘米的刀疤,那是在一次任務中受的傷,他的身上這樣的傷還有很多。

蘇沫一直都以作為他的女兒而感到驕傲,“我從來沒有怪過您,我有那樣的經歷,雖然會常讓我做噩夢,但是,相信我,您做得沒錯,錯的是那些綁了我的人,即使我會害怕,也沒關係,總有一天能克服的。”

蘇文山那雙寬厚的大手覆在了蘇沫纖細白嫩的手上,“爸爸相信你,你去吧,保護好自己。”

自從去年見到重生後的蘇沫,蘇文山每次看到自己的女兒都能發現她的變化,小時候那軟軟糯糯的樣子已經完全消失不見,現在的女兒是能夠獨當一面的,是值得信任的,也是他的驕傲。

蘇沫離開遠揚基地時,已經快正午了,她並沒有停留,直接朝著東南方向開去。

左手上帶著一個定位器,上面有那些去追僱傭兵的異能者的位置。

蘇沫選了處沒人的地方,收了車,把天馬從空間裡喚了出來。

這天馬自從和火狐待得久了,習性都有些像那狐狸,常常都見到他們慵懶地窩在黃楊樹旁。

“麻煩幫個忙,我要去追幾個人。”

天馬甩了甩鬃毛,說的話言簡意賅,“上來。”

蘇沫翻身上馬,剛坐穩,那天馬便騰空而起,“哪個方向?”

蘇沫伸手指了指東南方,“這邊。”

按著定位器上的方位,蘇沫他們只飛了一個多小時,就看到了那兩隊異能者。

黑色的變形車在路上格外扎眼,即使在天上離得那麼遠蘇沫也一下就看到了他們。

順著他們追蹤的方向,蘇沫朝前面看去,在離他們僅幾公里的位置,也有兩輛車在行駛。

離得這麼近,蘇沫暗自感慨,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之前聽說他們已經出發了一段時間了,還以為那些僱傭兵已經被抓了,沒想到還能讓她趕個尾巴。

那被追的兩輛車僅僅是很普通的越野車,末世前隨處可見的那種,按照這樣的速度,估計等下就能攔住前面的車。

看著下面兩方的車輛不斷在縮短距離,蘇沫讓天馬飛低了一些,隨時準備出手幫忙。

兩方車輛的距離僅剩下不到一公里,他們來到了一座橋上,雙向四車道,道路狹窄,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河水。

在橋上追到,有點危險,不過現在是末世,有異能者的話,應該也不會太麻煩。

蘇沫正想著,就見前面的車上有人從車裡探出頭來,只是一瞬,蘇沫就認出來,探出頭的這人正是前世抓了她的那些人中的一個。

一頭淺棕色的頭髮,搭在車窗上的胳膊,紋著複雜的圖案,一看過去,好像是有無數的眼睛在盯著你。

只見那人將手一揮,後面異能者的車就停了下來,然後有人迅速從車上下來,好像是在用異能清理路面。

蘇沫仔細辨認,橋上的東西,看上去不大,也才幾厘米的樣子,隨著那些東西從橋的兩側被清理掉下去,下面的水面上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響,蘇沫才看清是什麼東西。

那形狀有點像古代的鐵蒺藜。

蘇沫還以為那些僱傭兵有什麼秘密武器,原來最原始的才是最好用的。

他們將那些類似鐵蒺藜的東西丟在了路中間,如果後面的人沒有及時停下來,勢必會刺破輪胎,耽誤時間。

等後面的人清理乾淨再上車時,前面的車已經繞過了高速的分流區,朝著另一個方向跑了。

後面追擊的人這麼迅速地下車,清理,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蘇沫都可以想象最近這段時間他們被磨得有多辛苦,估計這樣的陷阱他們之前就見過了。

蘇沫讓飛馬飛得更低一些,直接衝向了那些僱傭兵的車。

既然他們喜歡這些小暗器,蘇沫自然讓他們也親身體驗下。

來到那兩輛車的上方,蘇沫讓飛馬和下面的車保持了同樣的速度,異能出手,無數的冰錐如一個個小竹筍一樣從平坦的裡面下冒了出來。

冰錐反射著日光,晃在車窗上,那兩輛車的司機根本沒看清,前面發生了什麼,就先後被扎破了車胎。

一剎那,那兩輛車的車身猛地一顫,緊接著是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的轟鳴聲,還伴隨著一股橡膠燒焦的刺鼻氣味。

那兩輛車的司機試圖停下車,不斷地試著剎車,想要控制住車輛的搖擺,可那兩輛車都已經失去了平衡。

車裡有水系的異能從窗戶裡探出頭來,也在試圖停下車。

過了一會,車輛終於在滑行了一段距離後,緩緩地停了下來。

車上的人全都下來了,蘇沫也讓飛馬又飛得低了些,下面的人明顯感應到了蘇沫,紛紛抬起頭來。

蘇沫並沒有因此而逃開,反而仔細看著下面這些人的臉。她曾給父親畫了幾張畫像,沒想到她畫得還不賴。

將這些人的主要面部特徵都畫了出來,也難怪異能者們能這麼快找到這些人,並一路追趕。

蘇沫直接在空中就朝著那幾人丟出了異能,密密麻麻的冰刃朝著下方的那些人丟去,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是會掉冰刃,這些人運氣也算是不錯的。

儘管那幾人異能都還算可以,可是面對異能逆天的蘇沫,還是這樣的高度壓制,他們狼狽不堪地躲著,即使有人想用異能還擊,也被蘇沫輕鬆地擋了回去。

隨著又一輪冰刃丟下去,蘇沫也甩出了數個空氣鞭,將下面的人都捆了起來。

看著這十個人都被捆了個結實,蘇沫才從馬背上下來,站在了這些人的面前,看著這些曾經給她帶來恐懼的人說道,“認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