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車的事,之後就是汽油了。

汽油其實不需要囤太多,但是也是需要的,雖然他們國家的公路十分發達,加油站也多,但是還是要有備無患。因為末世後,有些加油站因為之前的磁暴,根本無法使用。

末世時有一次他們開了兩天都沒加到油,只能不斷的換車開。

換的車,如果是乾淨的車還好,要是遇上滿是血汙的車,而周圍又沒有其他選擇時,滋味真的是難以形容。

蘇沫把能想到的都列了出來,明天可以先在某平臺購買一些,至於房車還是要和她爸爸說一下,她可沒有這麼多錢去買車,就算是二手的也要不少錢。

寫了滿滿的一頁,她知道一定會有些忘記的,就只能後面買的時候再慢慢加了。

這些東西要想都備齊,沒個幾百萬根本不可能,明天還是從食物開始入手吧。

畢竟那是最重要的,把紙放在了桌子上,看看時間馬上就要十二點了。

蘇沫趕緊去洗了個澡,但是這個澡,她足足洗了快一個小時。

末世裡,因為她是水系異能者,所以從不擔心沒水,但是這麼暢快舒服地洗澡還是不可能的。

換上了家裡的睡衣,是她曾經喜歡的粉粉的草莓圖案,末世裡有套乾淨的衣服就不錯了,別說是什麼草莓圖案,就連爺爺裝她都穿過,所以一定要多囤一些衣服。

沒辦法,喪屍血的味道太上頭,末世裡的物資又緊張。

躺在床上,蘇沫還有些不真實感,她其實有點怕,一睜眼發現,其實現在的都是夢,明早睜開眼她又回到了之前的末世。

本來以為會很難入睡,但是熟悉的環境,柔軟的床,還有記憶裡熟悉的味道環繞著她,蘇沫竟然一下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客廳裡傳來了開門聲。

雖然蘇安已經儘量放輕了的動作,但是末世裡養成的緊張感還在,所以小小的開門聲讓蘇沫幾乎是立刻清醒過來,她馬上翻身下床,動作敏捷而迅速,嚇到了一旁在沙發上舔毛的小白。

“怎麼了,發生什麼啦?”小白跳到蘇沫身上,小爪子用力的扒著她的睡衣。

看著身邊的小白,她才徹底清醒過來,現在不是末世,她現在是在很安全的末世前,在她家裡。

蘇沫沒有回話,把小白從身上扯下來,放進了衣服的口袋裡。小白輕輕地掙扎著調整了下姿勢,就沒再動了。

穿好拖鞋走去了客廳,開啟房間門,就看見蘇安正左手拿著保溫飯盒,右手在輕輕地開啟鞋櫃準備拿拖鞋。

聽到聲響,蘇安彎著腰轉身看過去,蘇沫正站在臥室門口,頭髮凌亂,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樣子。

他換了鞋,把飯盒放在桌上,“姐,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不是你的風格啊。哪次你回來,不叫你的話,你都要睡到中午的。”

蘇安轉身去洗手了,“姐,快去洗漱,正好包子還熱著,我就不用再幫你熱了,熱過一次就不好吃了。”

蘇沫聽話的轉身回房間洗漱。

再出來時,蘇安已經坐在了桌邊,不僅有包子,還有一杯溫熱的甜豆漿。

蘇沫沒有多言,迅速吃完了早餐。

而坐在一旁的蘇安,看著她風捲殘雲般的速度,手裡拿著吃了一半的包子,呆呆地看著她。

她姐從小就很難伺候,嘴刁得很,再好吃的東西她都是小口小口的吃,他這一手廚藝也是她姐培養出來的。

她姐這個樣子吃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不由放下手裡的包子,正色問道:“姐,你怎麼會突然回來。”

蘇沫看著他剩在碗裡的包子,“你怎麼吃這麼少,工作那麼累,休息也不夠,吃的還少。”

難怪她弟前世沒有覺醒異能,看來她的鍛鍊計劃要拉著她弟一起了。她弟本來是很喜歡運動的,說來搞笑,周謹言不僅影響了她,也影響了她弟。

她弟一直把周謹言當做努力的目標,想像他一樣優秀。

“先不說這些,你怎麼了,又是突然回家,又是叫我回來,而且你今天太反常了。”

“你先吃完再說。”

蘇沫看著蘇安一副你不吃完我不說的架勢。

拗不過,蘇安只好乖乖吃完,匆匆收拾了桌子,給蘇沫泡了杯咖啡,坐到了蘇沫對面。

“我重生了。”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沫在思考著怎麼解釋,因為昨天已經詳細地說過一遍了,今天要再重複一遍對於她來說有點煎熬。

而蘇安滿腦子都是,我姐咋啦?

受什麼刺激了?

他好像有個同學在讀心理學研究生,是不是要先問問他。

還是直接帶她姐去看醫生,也不知道帶她姐去,她姐會不會願意去,據說很多有心理疾病的人都諱疾忌醫。

“我......”

“你......”

“姐,你先說。別怕,有我呢。”

“嗯,我接下來說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二十九天後我們的星球會有一場災難,末世降臨......”

沒辦法,蘇沫將昨天說過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蘇安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直到蘇沫說完。

“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我有個同學今天約了我出去坐坐,剛好你也沒事,那家的甜點好吃,你一定喜歡,和我一起去坐坐吧!”

這個時候說出去坐坐,他弟不會以為她瘋了才故意岔開話題的吧。

“......你同學是學什麼的?”

“心理學。”

什麼意思,這搞研究的怎麼和當兵的腦回路差這麼多,她爸和周謹言都能相信,怎麼到他這,不是以為她遇到事了,就是以為她有病了。

蘇沫努力回憶,有什麼事是之後一個月會發生的?最能讓他弟相信她是重生的。

她和她弟同一天從同一個肚子裡出來,但是卻相差很大。

她很粗心經常會丟三落四的,他弟做什麼事都條理清楚而且細心。

她學習成績一直在中上晃盪,他弟卻是永遠的年級第一。

如果現在讓她弟回憶兩年前這個時間段發生過什麼事,估計蘇安會很清楚、詳細地說出來,但是讓她來想,太難為她了,一個七月冰雹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蘇沫一直沉默,蘇安也沒再說話。

蘇沫瞄到蘇安的動作更煩躁了。

蘇安有個小習慣,什麼時候看他表面特別平靜,但是不自主的用指腹摩挲指甲,就知道他心裡已經狂風暴雨了。

現在他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