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風逸察覺到兩人間的氣氛不對勁,以及師父對這個人的抗拒,立馬擋到兩個人面前,仇視著般若凌,“師父不喜歡你,快滾開。”

般若凌輕哼一聲,依舊看著沈漠,話音突然變得不正經起來,實則往常也沒正經多少。

“仙君這樣讓人家好傷心,你忘了你我曾經在大孤山上的朝夕相處了嗎?不過些年未見,便將舊愛拋諸腦後,堂堂仙君,竟是這樣喜新厭舊。”

這話說出來聽著好像怨婦,沈漠扶額無語。

魏風逸卻聽得認真,用一雙充滿疑惑和不敢置信地大眼望著他,“真的是這樣嗎,師父?”

話間似乎還摻雜著一些幽怨,沈漠並沒有在意,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個玩笑。

“魔尊難不成是來討打的?”

沈漠逐漸沒了耐心,對方這樣無理取鬧,極大可能是想要討打,畢竟兩人也沒有少打,就算是打起來他也不會太吃虧,大不了就打一架。

般若凌還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浪蕩子德行,“雲瀾這樣說話可讓人好傷心,你對你的徒弟也是這樣嗎?不見得吧,一向冷漠寡淡,拒人與千里之外的雲瀾仙君,居然有凡心的一天,真是罕見,難不成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難言之隱?”

說著目光玩味地掃向擋在雲瀾仙君面前的魏風逸,半挑了挑眉,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沒等沈漠開口,魏風逸就不自量力的衝上去教訓魔尊。

般若凌壓根兒沒把這個小傢伙當回事兒,看在沈漠的面子上,並沒有讓他太難堪,只是揮了揮袖子將人拍開,分瑕看向他,笑著警告。

“小傢伙,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就算你是妖也不能太放肆。”

沈漠眼疾手快再次接住了魏風逸,穩穩落地。

般若凌看著人這樣親密,心底的某個地方一寒,同時身上像有無數蟲蟻攀爬,一種從未有過的嫉意油然而生。

但隨後他再次笑了出來,朗朗笑聲在空蕩的湖水邊讓人聽著一陣頭皮發。

但沒等他笑多久,沈漠放下魏風逸後就奔著他而來,赤手空拳是兩人間最直接的搏鬥方式,也是最安全的。

沈漠收斂著體內踴躍的靈力,只用近身的方式不斷揮動手臂。

手掌和拳頭不斷切換,毫不留情地向般若凌身上招呼。

般若凌也如同配合著他一般,沒有用魔氣攻擊,兩人都知道,如果他們真的在這裡動手,這一片林子包括山下的村莊都會在一夜之間不復存在。

相對於沈漠,般若凌的動作多偏於柔和,只顧躲避,很少發起攻擊,似乎是有意避讓,動作間皆是遊刃有餘。

沈漠原本抱著可以淺淺的教訓他一下的心態,現在看來他好像才是那個被耍的一方,越打這種感覺越明顯,逐漸不耐煩了,手下的力道也在加重。

般若凌捱了幾拳後,發出一聲輕笑,隨即在一個時機緊緊握住沈漠揮過來的手,“雲瀾今天這是怎麼了?生氣了嗎?”

沈漠怒視著般若凌,看他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樣子,想要教訓他的意念更強烈了,可目前似乎做不到。

因為憤怒他微微喘了幾口粗氣,卻見對方臉上的笑意更深,“都怪我不好,讓雲瀾受累了。”

沈漠:……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現在像一個被調戲的良家婦女,他越是這樣,對方好像越興奮。

這一切都被魏風逸看的清清楚楚,這個人憑什麼這樣對師父?

他不知道師父在顧及什麼,但是他忍不了,他將全身的妖力都聚集到手臂上,隨後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二人面前。

一陣力瀾過後,魏風逸抬手擋著師父的門面,前方一陣塵煙四起,他用這股力量將沒有防備的魔尊一掌拍向了對面的山石邊。

幾十米高的山石因著一劇烈的撞擊轟然倒塌,他知道師父愛乾淨,不想弄髒師父的衣服,但好像已經有些來不及了,師父的衣襬沾染了那個混蛋的幾滴汙血,他暗自懊惱,俯身就去擦拭。

沈漠看著突然被襲擊的魔尊,大腦宕機的片刻,突然間一個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魏風逸好像闖禍了……

這個傢伙怎麼會有這樣的膽子?

這一擊並不能殺了魔尊,卻會激怒他。

他緊盯著魔尊砸落的地方,幾十米高的巨石山化為一灘碎石,碎石的粉塵還沒有消盡,突然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直奔他們而來。

他想拉著魏風逸退開,但還是晚了一步。

魏風逸被掐著脖子拎起來的時候,沈漠只感覺面前飄過一陣風 ,轉眼就看見魔尊那張怒不可遏的面孔。

“看來是本尊小看你了,小畜生!”

話出口的時候,沈漠的心也跟著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