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漠鬼魅般的笑容,安德烈臉上的情緒更加複雜,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是認真的嗎?”

沈漠一番話幾乎將他定住,回過神來推開了沈漠的手。

“當然是認真的,以你的能力讓我死透應該是很容易的。”

沈漠緊緊盯著這個人的眼睛,想要從裡面看到一絲動容。

前已經有了一個傅危,也不差再來一個,反正也不是他原本的身體,只要能換來最後的結局,犧牲這一次應該也值得。

他和安德烈的關係和與雲宴的不同,這個人更適合動手。

這個念頭只是在他腦中一過,就立馬行動了,甚至沒怎麼過腦,他比誰都怕自己反悔。

【宿…宿主,您這是要做什麼?】

0031也被他這番大膽發言驚到了,悄悄地提醒他。

沈漠沒有回答他,仍將目光落在安德烈臉上。

“傅危怎麼對你了?你為什麼要這樣?”

安德烈眉頭緊皺,滿是心疼的表情,這不是他認識的沈漠,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怎麼,你嫌棄我?”沈漠眼底如附了一層寒霜,這是他也一貫的神情。

安德烈連忙擺手,“不是,但也不行。”

“你剛才不還說要我跟著你嗎?不就是為了這種事嗎?現在又不願意?你拿我當消遣呢?!”

沈漠話音逐漸加重,帶著一些質問之意,第一次被衝昏頭腦獻身就被無情拒絕,心底有那麼一些受挫。

被這一吼,原本比沈漠高出半個頭的安德烈勢氣突然下降,有些慌了,一向口齒伶俐也突然間結巴了起來,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也不是…為了那種事,不僅是為了…老子跑那麼遠把你救出來,你還不明白嗎?”

安德烈兵荒馬亂地解釋,沈漠的臉上卻絲毫沒有動容:“知道什麼?”

安德烈的耳朵紅的快滴血了,捂了把臉,知道是解釋不清了,沈漠把這兩種事情歸為一談,他一時也沒法理清楚,或許從一開始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麼為這個人著迷。

“算了,先不說這個,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自殺?”

見安德烈全然沒有要答應他請求的意思,沈漠又恢復了以往的淡然,只說:“因為活夠了。”

安德烈乾笑了一聲,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這個人自尊心最強,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還怕辱沒了他,卻沒想到在這個人眼裡已經到了要去死的地步了,細想也符合他的性格。

他不知道要怎麼勸這個人活下去,對於這個人來說失去一切應該比死更痛苦吧。

“或許能找到恢復你的辦法,我會幫你找,如果你想回到那個位置上我也可以幫你搶回來,別那麼著急說死。”

見沈漠只是看著他,並不回答,安德烈眉頭壓的更深,“是不是那個小畜生對你做什麼了?我扒了他的皮!”

認識了這麼多年,沈漠第一次從這人臉上 看到憤怒,是因為他,眼睛上的兩道長眉幾乎被怒火燃燒,帶著眼角不自然地抽跳著。

沈漠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搖著頭說:“不重要了。”

安德烈的眼睛瞪大,幾乎要暴走,音量也頓時拔高,“怎麼不重要?只要你說,老子就算重操舊業去把他做了。”

“不行。”沈漠按住安德烈的胳膊,“不能殺他。”

當然不能殺,殺傅危事小,如果真能成功殺了傅危,副本世界就會崩塌,他已經在這個世界待夠了,不想在重來了。

“為什麼不能殺?難不成你還不捨得?”

見安德烈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似乎還帶著一股讓人看著莫名難受的憂傷,沈漠隨機想一個解釋給他。

“不是的,他還不能死,扶持他的是阿修羅,你殺不了他,也不能,就算僥倖成功了,面臨的將是阿修羅的追殺。”

安德烈突然起身,把臉轉向身後門的方向,目光中醞釀一股狠意,“那就把他一起解決了!”

離開了安德烈的視線,沈漠輕輕嘆出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些無奈,“Andre,你太小看他了。”

“那就試試,總之你給我好好活著,看我怎麼把你的東西給你奪回來。”說到這,安德烈突然再次擠出一抹一貫肆意的笑容,“到時候可要讓我做你男人!”

望著安德烈離去的背影,沈漠眼底的黯然更深了,在他背後留下一句,“錯過了,這樣的機會以後不會再有。”

“不需要再有!”安德烈回應得很果斷。

以一條生命換來的關係,他不會要,這不僅是侮辱了他的感情,也直接侮辱了那個人,他要的從來不是這個。

雲宴沒多會兒就端來了早餐,簡單吃過後他就準備出去看看。

雲宴提醒他:“主人儘量不要離開莊園,如果想出去一定要讓我或者安德烈先生陪同,傅危極有可能已經來英特部落了。”

沈漠點了點頭,又問:“你瞭解英特嗎?”

雲宴想了想,“還可以,安德烈先生和我交代了一些具體,這裡是安德烈先生曾經購置的莊園,以他對這裡的瞭解,這裡大部分時候不像外面所說的那樣亂,只是首領間的內戰不斷,一般不會波及到這裡。”

“主人可以暫時安心待在這裡,除了我們以外,安德列先生還和這裡的一位英特首領達成盟約,會庇護這裡的,安德烈先生會幫您把外面的事情處理完再帶您離開這裡。”

“原來是這樣。”

“其實安德烈先生不錯,如果主人需要一個可以依附的…膀臂,或許可以選擇他。”

雲宴說得隱晦,沈漠明白他的意思,並不做出回答。

如果在其他時候而不是現在無路可走的時候,他或許會覺得雲宴做了安德烈的說客,但現在…人之常情而已,他不怪雲宴。

沈漠將目光移向院子裡,昨晚還燈火通明,這個時候院子裡除了他們卻並沒有其他人,“這裡不做生意嗎?”

“傅危也在來英特的路上,保不準會經過這裡,安德烈先生吩咐了這幾天停業。”

“這樣會不會太刻意?”沈漠擔憂,傅危那個人多疑,如果知道他在英特一定會把英特翻過來,他們突然這樣停業反而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