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是劉老的,他是人族,他的身份不好在這裡待,我就用我的身份牌給他訂了。而且我是說回去後去睡客房,不是現在。”

說到後面那句的時候,傅危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你……”

沈漠無語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耍無賴。

傅危目光掃向房間正中的那張雙人床,比別墅臥室的床小太多了,睡下兩個身高平均八尺的男人有點勉強,除非兩個人靠在一起,這裡的雙人床一般睡得都是夫妻,又是小旅館,物件都是湊合著。

“有點小,勉強湊和一下吧。”

傅危說得勉為其難,臉上的笑已經徹底出賣他了。

沈漠眉頭皺得更深,表情複雜。

在沈漠炸毛之前,傅危再次開口,跟他解釋:“你現在異能盡失,在外面沒有我保護你,保不準半夜會出什麼事,你放心我不碰你,我還沒到慾求不滿的地步。”

沈漠沒開口,只是剜了他一眼,有些昏暗的燈光下沒有照出沈漠臉上的薄紅。

傅危出去的時候,沈漠坐在坐在房間的凳子上,目光時不時望向窗外,他已經告訴雲宴不用再別墅裡藏手槍了,但他們還繼續著另有一個計劃,是想在這中途把他劫走。

具體時間具體聯絡,原本如果傅危和他不在房間,會更方便行事,現在傅危時刻守著他……

想到這,他想起了傅危剛才說的話:保不準半夜會出什麼事。難道他已經有戒備了?還是隻是擔心他安全?

沈漠沒法判斷,傅危也耐得住性子,心裡有個算盤,不到那個時候不揭穿,大多時候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等著他露出尾巴,然後一把揪出,讓他措手不及,還真是個天蠍男。

他從來不相信星象只說,現在也只能用這個解釋了,如今的傅危已經不是他印象中那個只會橫衝直撞的傻小孩了,有時候論心機甚至更勝他一籌。

沈漠捏著手機,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麼辦,到底要不要通知雲宴他們小心,說到底,他是被傅危唬怕了。

他這邊沒來得及糾結多久,傅危就已經推門進來了,手裡端著一堆東西。

“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我從下面拿了一點上來,這些血族不怎麼吃東西,吃的都是風雅,這裡就只有一些麵包蛋糕火腿,簡單吃點吧。”

傅危不滿地吐槽著,一邊把滿托盤的東西擺在桌上,怕沈漠不吃,還特地選了賣相好看的端來,有幾款小蛋糕看著就不錯,都推到了沈漠面前,就像曾經不止一次討好沈漠,現在依然沒變。

他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就要順毛捋,欺負過了,氣也發了,還是要照樣養著照顧著,能不動粗解決就不動粗。

見沈漠盯著那幾個賣相好看的蛋糕不動,就把其中一個藍色玫瑰點綴的往前推了推。

“這個是你喜歡的藍莓味的,半糖的,我嘗過了。”

沈漠這才看向少了一個角的藍莓蛋糕,微微眯著眼睛看向傅危,都吃過了還讓他吃?

階下之囚沈漠是不覺得有什麼,他只是不理解傅危的行為,和自己的仇人吃一個蛋糕,心裡邊不膈應嗎?

“嫌棄啊?我們都那樣了,還在意這個?不吃算了。”

說著神色黯然了下來,就要把蛋糕撤走。

沈漠原本聽到第二句的時候就不想理會這個傢伙,但想到今晚可能會發生點什麼,雲宴和安德烈那邊估計要行動,這時候還是不要惹怒他的好,就按住傅危的手。

“我沒說嫌棄。”

手驟然被沈漠觸碰,雖然只是手背,再加上這個人說得話,傅危頓時感覺心臟都慢了半拍,手指僵了僵,片刻沒有動作。

反應過來時,沈漠已經拿起桌上的勺子,挖起一勺奶油蛋糕往嘴裡送,酸酸甜甜的奶油入口的瞬間,那雙瞳孔裡突然顯出一點光色,是心情愉悅的表現。

沈漠這些下意識的反應都落入傅危的眼裡,愈發覺得他像一種小動物了,一隻會炸毛的金漸層,有高傲自矜的時候,也有一些無意間透露出的小舉動,讓他越來越恨不起來這個人了。

他也漸漸開始當年懷疑那些事的真相,他一定要查清楚,他的母親就是一個,曾經沈漠說要做掉的,要斬除他雜念的,還是讓他把人找到了。

他越來越想知道沈漠這個表面狠毒的人暗地裡究竟還藏了什麼,想要揭穿,挖出他偽裝之下的那個靈魂,真正的沈漠。

看著沈漠嘴角留下的奶油,傅危鬼使神差地湊了上去,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看著眼前放大的傅危,沈漠的瞳孔震了震,沒躲開,嘴角就被蹭了一下。

“你幹什麼?”

沈漠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的傅危,手裡拿著蛋糕才沒把人一把推開。

“嘗一下。”

傅危若無其事地抹了抹嘴角,意猶未盡一般,還盯著面前的薄唇,實則心臟在剛在那一瞬間幾乎要炸開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那麼衝動,可回過味來,看著沈漠這副反應感覺還不錯。

“你你……”

沈漠快語無倫次了,他們這樣也太曖昧了吧?

“你不會是又想…了吧?昨天晚上才……”

他是不能選擇,但這一天一次也太頻繁了吧?男人究竟有什麼好的,也值得這樣?

傅危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你當我是什麼?種馬嗎?不過如果你真的能生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說到這,傅危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認真的表情,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之前聽說你們血族,為了增進繁殖,男性也可以孕育生命,不過需要特定的條件,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

聞言,沈漠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聲音流露出一些驚恐,“你在說什麼鬼話?”

是有這種說法,但他可從來沒想過這個,當初來到這個世界得知還有這種設定只感覺荒謬無比,自認為這種事和自己沒關係,沒想到傅危竟然真敢往那方面想。

“伯爵大人喜歡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