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為恨沈漠才會找到阿修羅,向他投誠,從他那裡得到力量,能夠抗衡沈漠的力量,只是沒想到沈漠居然自己主動求死,還失去了異能,這一切都來的比想象中要容易。

他有點落寞,他沒有在沈漠最強的時候和他堂堂正正打一場,沒有用自己想要的方式戰勝沈漠,心中的恨無法用武力發洩,也因此變得扭曲了。

他將心裡的不滿發洩出來,卻看到沈漠只是輕輕地嘆出了一口氣,淡淡地說了一句,“隨你。”

傅危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平復情緒,態度緩和下來一些。

“沈漠,我本不想傷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邊,我會照顧你的,有我一天活的,就有你一天活的,別再想著自殺了。”

“那你把我當什麼,床上的消遣?”

傅危猛地閉上眼睛,嘴唇抿緊,半天才緩緩睜開眼睛,臉上透著無奈,他不想再和沈漠繼續這個話題了。

“你非要這麼自貶身價嗎?”

“這不是你說的嗎?”沈漠反問,聲音沒有什麼起伏,臉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沈漠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我承認是我出言不遜了,那你又是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自殺?你今天就給我說清!”

傅危咬著牙,話音裡帶著質問,只想要一個答案。

“為什麼自殺,失去異能我還怎麼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失去異能這也是一個理由,充分的理由,當初系統收回他異能的目的就是為了逼他死遁的,他也是沒有辦法,活路走盡了,他就該去下一個世界的。

傅危掃了他一眼,眉眼間閃過不解,似乎是覺得這樣太草率,“只是因為這樣?”

“這樣還不夠嗎?”

“我曾經也沒有異能,不是照樣活的好好的嗎?”傅危反駁他道。

“所以你才過得那麼慘。”沈漠毫不留情地陳述事實。

傅危輕哼一聲,冷笑道:“是啊,所以你們這些血族就是這麼冷血無情!恃強凌弱。”

“你說對了,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這點沈漠當然是承認的,畢竟他也是這麼覺得。

【宿主您這樣真的好嗎?】

『難不成讓他愛上我?死盾歸死盾,手段要用,但首先得保證副本世界大觀不塌,我可不想重走一遍副本,放心吧,我有分寸。』

【但願吧,宿主您這張嘴真是厲害,殺人不見血。】

0031一副佩服他的表情,一邊他又替他提著口氣,這是他見過嘴最毒的宿主。

『一般般。』沈漠客氣了一下。

除了要顧著副本世界大觀,其次他也是真心受挫了,傅危那麼說他,他的自尊心那麼強,讓他難堪,他也不是吃素的。

沈漠的話讓傅危無話可說,想要問的話也不敢開口,如果可以,他想問沈漠有沒有一點喜歡過他,可他現下他問不出口,答案顯而易見。

這一切不過是他自己一廂情願。

“沈漠,我不想傷害你。我問你,在你眼裡我傅危是不是特別賤?分明說著恨你,卻還是把你留在身邊說要照顧你,你那麼對我,我還是賴在你身邊,一次次和你親密接觸,你是不是覺得噁心死了?”

沈漠眉頭微微皺了皺,從傅危平靜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一些危險的氣息,下意識警惕起來,彷彿他再多說一句就要完蛋。

沈漠強行放鬆地嘆出一口氣,讓語氣顯得平靜,“傅危,我還是那句話,有本事你弄死我,我不介意用什麼方式死。”

物極必反,話也是,他這樣激怒傅危也是為了自己,把一切話說絕才能有選擇的機會。

打壓傅危,讓他對自己徹底失去興趣。

自我輕賤算什麼,他還能自殘,只是傅危不給罷了。

“沈漠,你真我拿你沒辦法了是吧!”

傅危的怒火再次被激起,這一頓簡單的早餐吃的硝煙四起,飯一口沒吃下去,都快被氣飽了。

“你不是有的是手段嗎?還有什麼下作的手段沒用,要不今天一起來了,趁我現在虛弱,乘勝追擊,把我弄死好了。”

說這話的時候沈漠的心臟也在狂跳不止,他怕。但就算傅危真那麼做了,他也只會覺得慶幸,長痛不如短痛。

賭贏了傅危以後估計就不會對他再動手動腳,賭輸了,就去死,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最難受的人是傅危,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提起來捏,想憤怒,卻還是忍不住心痛,真的是他把人逼到這個地步的嗎?

傅危黑著臉卻說不出話,他是該恨這個人,但如果只是恨他大可以直接將人了結。他不捨得,可又無可奈何。

他以為威脅這個人有用,現在看來可能是他錯了。

沈漠這個人本就不是能夠威脅的, 你絕他能比你更絕。

傅危是吃軟不吃硬,可這個人貌似軟硬不吃,實在讓他沒轍了,也是實在想不通。

“沈漠,讓你活著就這麼難嗎?!除此之外,你到底想要什麼,說說看。”

終究是傅危先服了軟,他不敢再對沈漠動手了,至少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原本他計劃著帶沈漠去見他的母親,雖然不親,但終究是母親,想讓她看看沈漠,就只是看一眼。

“讓我搬到別的房間。”

有這機會,沈漠提出。

他知道直接提出解除咒印是肯定不可能的,傅危隱忍到這個地步底線就是他活著,他也做出讓步,只趁機提這一個要求。

“你就這麼討厭我?”傅危擰著眉,眉間閃過一抹苦楚。

“我本就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你如果還想我當你的消遣,隨你便,你也不是非要答應我,畢竟我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沈漠不能保證傅危會答應他,但他拿準了傅危這一點,知道怎麼反向激怒他。

傅危沉下了氣,“我搬出去,從英特部落回來後我去睡客房。”

說完看著面前已經冷透了的早餐,再次抬眸,“往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你這條命是我的,不論怎麼樣都是我的。”

沈漠輕笑一聲,“只許你說,不許我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