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飲鴆止渴二
逆天改命之戰王的舞姬 半斛珠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付楊已捱過了九道刑罰,那白摯實在無法,已經上奏陛下榮親王打死侍衛一事。”
輕舟在簫翊珹耳邊小聲說道,簫翊珹手中的棋譜卻並未放下,只拿著一枚白子不住搓揉著。
“把徐太醫治心疾的藥方給他老孃送去吧,裡面有幾味外面買不到的珍貴藥材,你中間倒幾手給他家裡送過去。既然答應了他,便必得用心救他姐姐性命,不可敷衍。”
“是,”輕舟趕忙應承道:“此事因著付楊吃遍了刑罰也絕不改口,這在滿京城鬧的是沸沸揚揚,陛下不得不過問,聽聞……為了公允起見,還要親自聽審。”
簫翊珹又拿起一顆黑子,琢磨了半晌落了下去。
“本王要的便是沸沸揚揚,要的就是眾人不斷揣測這付楊究為何如此自不量力,以一個草民的性命去搏皇子的滔天權貴。”
“是啊,草民的命不是命,可若同為皇子……”
輕舟含笑著未再多言,匆匆下去辦差了。簫翊珹看著眼下棋局,只覺得黑子劣勢太過有些無趣,於是喚過一小廝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這場“草民告皇子”的戲碼終是鬧到了御前,京城的百姓們都抻著脖子等著看結果,就連各大賭坊也都偷偷開了賭局,只是賭的不是付楊與簫竫理的輸贏,而是付楊的背後究竟為何人。
押簫翊珹的是一賠十,押簫竣琮和皇后的是一賠三十五,可竟還有押簫竫理自已謀劃自已的,足足一賠一百,簫翊珹聽後哭笑不得,只覺得自已派出去的小廝做的極好。這群京城的達官顯貴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不去茶樓寫劇本真是虧了。
只不過這些都是無聊之人好容易逮住的談資罷了,少不得簫竫理在府裡氣的上躥下跳。
終是到了御前聽審這一日,陛下坐在聆政殿,左邊上首位是皇后,右邊次位是怡貴妃。
“皇后何必巴巴趕來,留在鳳棲宮等訊息不好嗎?”
陛下嫌惡的看了眼皇后,拿起一旁的茶盞掩飾,在她耳邊低聲道。
“貴妃能來,臣妾就不能來?”皇后倒是毫不讓步,理了理腰間的流蘇,雖聲音也是輕輕的,卻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臣妾的話是忠言逆耳,不如貴妃的話如蜜餞一般惹陛下喜愛,可陛下也應明白登高易跌重的道理,榮親王是國之棟樑,可也該知道自已的身份。”
陛下抿了口熱茶,看著稍遠處心急如焚的怡貴妃,此刻可沒了半點獻媚的精神頭,冷哼一聲道:“這金簪子掉進井裡頭,是你的,就是你的,一個個的,吃相都太難看。”
這些日子,皇后為著陛下偏寵簫竫理幾乎越過太子簫竣琮去,一直心中憋著一口氣,聽陛下如此說只覺得一瞬間氣的頭髮幾乎豎起來。可到底還是有大家風範,終是硬生生的將這口氣嚥了下去。
眼看著付楊在禁軍的帶領下吃力的由遠走來,瞧得出是受了極重的傷,可眼神極為堅毅。簫翊珹佯裝吹著茶盞,表情雖十分凝重,心情卻異常輕鬆,“不經意”間瞧見一旁的簫竫理狠狠攥著拳頭,而身後的簫競琛不住用咳嗽掩飾心虛與緊張,倒是坐在眾皇子首位的簫竣琮一臉公正不阿的模樣。
付楊終於來到殿內,緩緩跪倒在陛下跟前,顫聲道。
“草民……求陛下做主。”
陛下手中的菩提十八子念珠轉的飛快,金黃色的流蘇不斷從指尖穿過。
“為求公允……”
陛下抬眼掃了眾皇子一圈,眼神本是停留在簫競琛身上,可奈何簫競琛竟咳的更厲害了,於是無奈搖了搖頭。
“白卿,還是你來吧,審案本就是你的本行。”
白摯雖早已料到是這個結果,雖百般不情願,卻也不敢在面前哭出來,只得上前幾步揖手施禮。
不出眾人所料,付楊自是有備而來,就連亂葬崗付柳那已經發臭的屍身也被抬了上來,經仵作勘驗死前的確受盡虐待,是被人活活鞭打至死。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證明就是榮親王所為呀。”
白摯一副討好的嘴臉,倒是擺出為難的模樣。
“陛下,草民的弟弟乃是榮親王的貼身親隨,若不是他所為,那麼弟弟失蹤了這麼些時日,為何王爺絲毫不過問……”
“你怎知本王不曾過問?難不成本王做什麼還要討你這個低等下人的示下?”
簫竫理可逮住機會,“嚯”的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吼道:“本王待你們兄弟不薄,本想念在你兄弟死的不明不白好生寬宥你,想不到竟遇到你這樣一個背主的東西,真是該死!”
怡貴妃見簫竫理勢強,於是輕聲拭淚道:“陛下,老五是個直性的孩子,您最知道的,向來寬仁帶下,只是養的手下人不知天高地厚,竟以奴告主,還求陛下徹查,還老五清白……”
“貴妃還是安靜些吧!”皇后目光一凜,竟叫怡貴妃心頭一緊:“這才開頭幾句話還未審完,你便定性了,可把陛下和本宮放在眼裡了?”
貴妃雖哭的可憐,可到底案子還未審出個子醜寅卯來,陛下只能尷尬的咳了一聲。
“付楊,你可有證據證明你弟弟的死乃是榮親王所為?若是沒有,可就是攀誤了。”
想不到不等付楊開口,坐著的簫竣琮竟站了出來。
“父皇,五弟做出這種事來,實在駭人聽聞,那是一條過生生的人命。據兒臣所知,這個被打死的侍衛曾與前幾日行刺的南夷刺客有往來,如此被殺人滅口並不奇怪。”
“你胡說!”
簫竫理驚出一身冷汗,怒目而視:“大哥,這次御駕遇襲是我母妃以身犯險,視死如歸,母妃一片赤誠,由不得你隨意攀誤,我本還奇怪這付楊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做出這種事來,想不到竟是你背後主使!”
兄弟二人本吵的不可開交,陛下聽的頭疼,一怒之下將手邊的紫銅如意蓮花爐摔了過去。
“都給朕閉嘴!一個個嘴皮子功夫了得,卻失了皇家威儀體面,要你們何用?”
終於簫竣琮和簫竫理都不敢開口,陛下這才沉聲道:“老大你說據你所知,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兒臣早就覺察這次父皇遇刺之事有蹊蹺,又聽聞五弟打死了貼身侍衛,便派人在亂葬崗蹲守,這便是他們埋屍時所交談中知道的……”
“你……”
陛下只覺得心口疼的厲害,一個“蠢”字憋在喉頭,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