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織錦
逆天改命之戰王的舞姬 半斛珠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織錦,如同尚未凝固的瓊漿一般的,女使們魚貫而入,垂首將這華貴之物遞到夜翎面前。
“這是……給我的?”
夜翎的手不自覺的想摸一摸,卻又在半空中一滯,想了想又縮了回來。
“主君說要好好給你裁幾件衣裳。”宋管家立在門外,其實自已心中也摸不清簫翊珹究竟作何想,可既然是主子吩咐,照做就是。
“這可能……不該是我這樣身份的人穿的……”
到底是小女兒的心思,雖是嘴上說不該,實則卻忍不住撫摸起一匹豔紅如血的妝花錦來。
“什麼身份又怎樣?”簫翊珹的聲音難得如此輕快,眾女使聞之趕忙都退到一側。
他執起夜翎的手,柔聲道:“在這府裡我就是規矩,許你穿什麼你便穿什麼。”
見夜翎雖面色未改,可耳朵卻紅的沒邊,簫翊珹有些得意,轉身掃了一眼女使們端的織錦,拉著夜翎來到一塊碧青色的雲錦跟前。
“這塊好,襯你的顏色。”
“謝王爺。”
夜翎不假思索屈膝道,卻還是偷偷不捨的又看了一眼方才的妝花錦。
“這碧青色,東方色也,比遠山凝黛活潑,比風清月白恬靜,一切適中的剛剛好,正合適你,以後你就穿這個顏色。”
夜翎並未太懂其中意味,可既然簫翊珹喜歡,那眉眼都浸滿了笑意,便忙附和道:“就聽王爺的。”
簫翊珹滿意的點了點頭,卻聽門外宋管家欠身道:“那其餘的可是送去王妃房中?”
“王妃喜歡什麼自會添置,剩下的……”
他的眼神如清風一般略略掃過其他織錦,並未停頓。
“學著給我做些香囊、雲帶可好?”
他含笑著俯下身直視夜翎無措的目光,從來他並不讓人教她這些,總歸是她不該有心,更不能留心。可如今他最想要的……偏偏就是她的心。
“是。”
她早已習慣於順從他,彷彿反駁的意識從未生根過。眼見她依舊拘束的緊,簫翊珹並不心急,只直起身擺手讓女使們都退下。
“王爺……當真不用我跟著謁陵的隊伍?”
被他這般含情脈脈的盯著,夜翎只覺得渾身不舒服,手腳幾乎不知道放在哪,從前這樣的事才是他唯一願意提及的。
“我說過,不會再讓你去冒險做任何事。”
他啞著嗓子伸手摸她羞紅的耳垂,青熙薄花銀耳墜,更襯的她膚若凝脂,仙姿絕色。呼吸逐漸沉重,他能感受到她眼神中的閃躲,這便是一個懷春少女在情郎面前小鹿亂撞的模樣。
真好,她現在的樣子真好,這比從前那些假模假樣的媚術美多了。他的手忍不住撫上她的脊背,隔著衣衫細細的感受她逐步上升的體溫。那嬌豔的紅唇近在咫尺,哪有不嘗的道理。
他的氣息越來越近,夜翎竟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一雙紅唇微啟,引得簫翊珹下腹燥熱,生怕她逃跑一般,瞬間將她鎖在有力的臂彎中,一隻手鉗制她的下顎,低下頭含住那誘人的唇瓣。
“夜翎,你可以的,你可以愛我的,對嗎?”
她不知道什麼是愛,卻貪戀這臂彎給予的溫暖,貪戀他在耳邊說的情話,貪戀每次歡愉他極近瘋狂的佔有。她知道她的身份見不得人,不論是眼下還是他登臨大寶之時。
此刻在京城人眼中,她只是周旋於各個奪嫡勢力的“紅顏禍水”罷了,雖然對她真正的靠山人們眾說紛紜,可一旦真相示人,那背後卑鄙的算計,爾虞我詐的黑手便都有了出處。
她雖極其美麗,卻也極為醜陋,這輩子……註定只能是一隻黑夜裡才能一展歌喉的金絲雀罷了。今生,她都不配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站在他身邊。
他並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自顧自吻的瘋狂,攬著她的細腰,享受著她癱軟在懷,身上的衣衫早已凌亂,哪裡顧得上是白晝還是黑夜,只恨不得立刻墜入無邊慾海。
“王爺,宮中謁陵的隊伍已經出發了。”
懷中美人眉目如斯,酥胸半露,嬌喘連連,他當真捨不得放手。可輕舟的話卻讓他不得不從那柔情蜜意中狠心抽身出來。
“你乖乖的,”他吻著她的額頭,聞著她的髮香,調整著呼吸:“宮裡宮外都需縝密安排,我去去就來。”
她在他手心中留下淡淡一吻:“小心點。”
便是飲鴆止渴的幸福,也讓她貪婪的享受著。這輩子命運就是如此了,哪日一口氣上不來,破席子一裹,被丟在哪個亂葬崗成了孤魂野鬼,可起碼也是被他疼愛過的靈魂。便是死了,心中終歸還是能保留一絲溫情,不是冷冰冰的走。
此刻她眼中有柔情,有委屈,引得他忍不住又捧起她的臉重重的吻了一下。
“等我……”
這兩個字滾燙的留在她唇齒之間,刻在她的心頭。
看著他起身離開,偌大的蓼汀閣沉寂了下來。夜翎不知呆坐在榻上多久才緩緩起身,她並未整理衣衫和髮飾,只赤著腳來到那幾匹織錦前。
不知為何,她就想摸一摸那匹妝花錦,此刻日頭已西斜,映的那織錦紅的更加鮮明。這次無人阻止,可她的手依舊停在半空中。
他說她穿青色好看,襯她的膚色,她不知自已為何還惦念這塊妝花錦,就好像不甘心只被他藏在這蓼汀閣與他日夜歡愉一般。
夕陽下,蓼汀閣一片血色殘陽……
“這次父皇隨行的皇子可有我們沒預料到的?”
簫翊珹看著手中內線遞出的訊息,片刻丟進炭盆中。
“此次隨行的除了太子殿下、五皇子,再有就是身子不好的四皇子簫競琛,都在王爺的預料之中。”
簫翊珹點點頭:“這是應該的,老六和老十都不在了,本王也被罰在府中休沐,若只帶兩個皇子,也太輕視了些。”
炭盆中的火燒的正旺,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怡貴妃到皇陵已快一個月了吧?”火光映的他的臉龐紅潤,眼眸中堅定的光熠熠閃爍。
“是,這舊夢也算重溫了。”
聽輕舟的回話,簫翊珹冷嗤道:“這回,本王就是要讓老五自已推倒這最後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