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兩人毫無阻礙的走進了這棟裝修豪華的別墅。
富麗堂皇的大廳燈都開著,金黃色的光芒照耀,使整個大廳看上去都和黃金澆築一般,只能用金碧輝煌四個字形容。
天哥四處掃視了一眼。
出於謹慎,他沒有發出聲音。
一樓有三個房間,房門都緊閉著,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人。
“嘻嘻……”
一聲若有若無的“嘻嘻”笑聲微突兀響起,讓天哥瞬間警覺。
然而,這聲音太過模糊和虛幻了,竟然找不到它發出的方位。
是幻覺嗎……細想過後,也不能確定。
回頭看了眼小平頭,這傢伙依然呆呆傻傻的,看不出任何反應。
可能是聽錯了。
地上鋪著華麗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音,大廳裡安靜得出奇。
天哥也不再多想,打個手勢,示意小平頭去另一邊搜尋。
“天哥,是要我去那邊找嗎?”
小平頭低聲問。
天哥:“……”
瑪德進門前不是都說好嗎?
他還是點了點頭。
小平頭哪都好,聽話,實力也不錯,就是有些愣。
這種事情還需要再問?
天哥心中嘆了口氣。
正準備行動,耳旁忽然又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嘻嘻”。
這一次,笑聲很清晰了,聽得真切。
天哥腳步猛的停住。
一次可能聽錯,但兩次,就絕對是真的存在了。
他扯住正準備離開的小平頭。
“等等!不用分頭了,我們被發現了。”
小平頭聽話地站在天哥身旁。
“啊?哦,好的。”
天哥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什麼人。
“你聽見笑聲了嗎?”
小平頭一臉疑惑。
“什麼笑聲?”
天哥皺起眉頭。
“就是嘻嘻的笑聲。”
小平頭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陣。
他好像聽見了,但好像又沒聽見。
但不能對天哥這麼說,天哥不喜歡模稜兩可的話。
“好像……有一點。”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小平頭模稜兩可地道。
果然。
天哥暗道一聲,乾脆不再壓低聲音了,對著前方大聲開口:
“出來吧。”
他的聲音在大廳迴盪。
可是,良久過後,並沒有人出來。
就在他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詭異的“嘻嘻”笑聲再次響起。
笑聲離他很近,很近,彷彿發出笑聲的人就在身邊一樣。
沒由來的一陣不安襲來,讓人渾身不適,如有個小丑一樣的厲鬼,正躲在陰暗的角落緊盯著他,把他當做待捕的獵物。
天哥強行壓下了心中異樣情緒。
戰鬥中,用這種方式破壞人的心態嗎?很常見的策略。
嚇唬人而已,哪個馭靈者不會?
“裝神弄鬼。”
他冷笑一聲。
“你走前面,我們一間房一間房探。我倒要看看你躲不躲得了!”
小平頭答應一聲。
“好的,嘻嘻。”
天哥點點頭,正準備動身,忽的像是想到了什麼,前進步伐僵住,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剛剛說什麼?”
他僵在原地,有種心底發寒的錯覺。
小平頭撓了撓腦袋,疑惑地看向天哥,不明白自已說了什麼,讓後者反應這麼大。
“啊?我說好的啊,嘻嘻……”
天哥慢慢轉過頭,不知何時,匕首已經拿在了手上。
他緊盯著小平頭,發現後者嘴角不知何時已經咧起,臉上帶著讓人不適的笑容。
“你笑什麼。”
天哥的聲音很平靜,卻又帶著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小平頭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我……我沒笑啊……嘻嘻……”
天哥眼神變得很可怕。
“你……不知道自已在笑,是嗎?”
小平頭很害怕的樣子。
他下意識雙手護住胸口,連直視天哥都不敢了。
“我……我沒有笑,我真的沒有笑……天……天哥!不是你一直在笑嗎?嘻嘻???”
“我在笑?嘻嘻……你在——”
天哥冷笑,邁步靠近小平頭,忽然,他停住了腳步,一臉不可置信。
“我剛剛說什麼?嘻嘻?”
他伸手往自已臉上摸去。
像是摸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他的手觸電般縮回。
天哥看著小平頭明明已經驚恐萬分,卻依舊咧起嘴角的臉,又想到自已剛剛觸碰到的東西……
他迅速看向一旁。
他的視力極好,透過幾米外玻璃櫃上的倒影,清晰看見了自已的臉。
一張嘴角高高咧起的臉。
“嘻嘻……我也在……笑?嘻嘻?”
“嘻嘻,天哥,你能別笑了嗎?我害怕嘻嘻……”
“嘻嘻……是幻覺,你是誰!出來!嘻嘻!”
“天哥你在和誰說話……嘻嘻……”
“什麼時候中招的嘻嘻……你...”
天哥嘴邊的話突然停住。
他低下頭,看見一根纖細的骨刺刺入了自已心口,正中心臟位置。
發黑發臭的鮮血不斷從傷口淌出,滴落在腳下名貴地毯上。
骨刺的末端,來自小平頭的手指。
小平頭身形沒有變化,臉孔卻扭曲了,變成了一個陌生人的臉。
尤其是他的眼神,裡面透著天哥從未見過的陰狠。
“嘻嘻,天哥,你好像不難殺誒。”
天哥沒有管刺入自已心臟的骨刺,而是緩緩揭開了眼罩。
“嘻嘻,原來是你,你躲在我身邊啊……嘻嘻。”
眼罩揭開,露出一個滿是肉芽蠕動的空洞眼眶。
誰也想不到,他眼罩下遮掩住的,竟然是這番場景。
天哥笑著,眼眶裡的肉芽飛速生長,觸手一般瞬間伸出,整個包裹住了小平頭的腦袋。
徹底包裹住小平頭腦袋後,觸手形成的包圍圈裡發出細碎的咀嚼聲。
“嘻嘻……”
頭顱被包裹,但小平頭身軀依然沒有倒下。
他手中骨刺慢慢生長、擴大到碗口大小,天哥的胸膛也因此被鑽出一個大洞。
他也如沒感覺到一般,眼眶裡肉芽蠕動越來越快,咀嚼聲音愈發細密。
小平頭另一根手指也蔓延出骨刺,刺入天哥胸膛攪動。
兩人不斷髮出嘻嘻的笑聲,不斷朝著對方出手,卻又詭異地忽視自已受到的傷害。
直到他們成為兩具屍體。
即使成為屍體了,他們依然糾纏在一起,臉上笑容,也未曾褪去半分。
大廳裡,燈火依舊輝煌,整個別墅安靜得出奇,一如兩人闖入之前。
不笑戴著小丑面具站在二樓,冷漠的看著他們。
他自始至終都站在這裡,兩人也自始至終,都未發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