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唐綿綿就坐在書桌前看著漆盒裡面的契書,還好只王妃沒有防著自己,基本上所有奴僕的契書都在裡面。

總共留下來的婆子十六個,小廝十九人個,小丫鬟四十六人。

因為路途遙遠,還有五六個在路上殞命的,唐綿綿把無用的五張契書醜了出來,放到了一邊。

“月生,我們帶過來的人,現在都安置在什麼地方?”

“小姐,小廝在前院的落賓院,丫鬟和婆子在離這裡不遠的桂堂院,需要奴婢過去把人都喊過來麼?”

看到小姐從剛開始到現在已經半個多時辰了,都在看盒子裡面的紙張,月生也大概知道了小姐的想法。

“嗯,前院,你就不要過去了,找個人過去喊一下就好了,你只要把後院的婆子和丫鬟給帶過來就可以了。”唐綿綿現在也是古代的人事經理了。

只能說在這個世界,投胎真的是個技術活,要不然真的是一輩子沒有翻身的機會。

不像以前的世界,只要你夠努力,還是有可以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的。

等到陸陸續續人到齊,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唐綿綿看著眾人滿臉木然的樣子,輕咳了一聲,坐在庭院裡面不疾不徐的說道:“你們都是景陽王府給我的陪嫁,現在身契也已經在我的手中了。”

邊說邊看眾人的反應,果然很多年齡稍大的婆子均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唐綿綿暗暗的把這些人給記了了下來,繼續說道:“既然跟著我到了鎮北侯府,那今後便是侯府的人了,現在按照我說的分開站,後面就安排你們活計了,侯府和我都不準備養閒人,開始吧。”

一旁的月生的站了出來,把剛才小姐交代的話說了一遍:“負責灑掃的在東邊的第一隊,廚房活計的第二隊,照顧主子起居的第三隊,針線活計的第四隊,雜活不知道自己專長在哪裡的最後一隊。各自找自己的隊伍吧,丫鬟婆子在前面,小廝在後面。”

原來眾人還有點懵,經過月生的講解大家有序的排列了起來。

在一陣哄亂之後,也逐漸的清明瞭,就看到幾個小丫鬟,站到了最後的一對。

“你們之中可有讀過書的?會寫字記賬的?”唐綿綿看到這麼多人,可不想自己動手,現在的毛筆寫起來實在費勁,既然有下人,就不用委屈自己。

片刻之後,最尾端的一個小丫鬟默默的舉起了手,小聲的說道:“奴婢原來在家的時候,學過幾年字。”

唐綿綿就看到是個十七八歲的丫鬟,在一群小丫鬟中間算是年齡較大的,怪不得她站到了最末尾的隊伍,原來她擅長的不在剛才月生說的範圍之內。

“行,你出來吧,這裡有紙筆,你記錄一下。”

“是,世子妃。”

唐綿綿先把負責外面的小廝分好了,除了世子的院子多了一些,其他的都平均分到了三位公子的院子。

剩餘的就是丫鬟和婆子了,按照她們所說的擅長,先分到侯府的各個院子,留下了幾個看起來老實一些丫鬟和婆子放到了自己的院子。

小丫鬟很多都被唐綿綿分到了後院的花園裡,明年開春了還是有大的用處的。

最後讓人把侯府管家喊了過來,讓人領走了。

看著最後剩下來的四個婆子和八個丫鬟,其中就包括剛才寫字的年齡稍大的丫鬟。

“你們以前的名字,在我這裡都不作數了,從你開始你們就叫做竹苓 、山奈 、雪見 、草烏 、雲華、玉竹、石竹、白蘞吧。”

“謝主子賜名。”每個人聽見自己的新名字,還是很開心的,尤其可以留在世子妃的院子。

“嗯,”唐綿綿對待幾個丫鬟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畢竟接觸並不是很多,對自己恭敬,總比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好。

“你們原來應該也是嫁過人的,自報一下家門和性命吧。”唐綿綿看著四個婆子,更為謹慎些,她們的牽掛較為多,很容易就被人捏了把柄,來謀害自己。

真不是她有什麼被害妄想症而是這個世界殺人有的時候,真的不用付什麼法律責任的,又沒有監控,到時候她找誰說理去。

“老奴夫家姓胡,我家那口子年輕的時候就病死了,前兩年兒子也滾下山坡摔死了。”胡婆子面容憔悴的說道,話中雖然有悲慼,但是面上似乎已經麻木了。

“老奴夫家姓李,兒子就是剛才被世子妃分到三公子院子的李常,我們母子兩人相依為命。”

“老奴孃家姓申,也是孤身一人。”

“老奴夫家姓趙,還有一個女兒在京都,已經嫁人了。”

“好了,以後我院子裡面活計安排,你們四人先輪流一人先做一個月,四個月之後我在做考量,月生和竹苓現在先做大丫鬟用,丫鬟的考核一個月之後,月銀的多少,也不會像以前在景陽王府一樣了,明日我再定出來,給到管家,聽明白了?”

“是,奴婢聽明白了。”

“是,老奴聽明白了。”

“好了,你們都散了,各自去幹活。月生和竹苓留下。”

等到眾人都散去了,唐綿綿看到面前站著的兩人,問道:“竹苓知道我要問什麼嗎?”

聽到世子妃的話,竹苓趕緊跪下回道:“是,奴婢知道,奴婢以前家中是經商的,在京都經營的柴米油鹽的鋪子,總計有5家,雖然被族人看不起,但是日子過的還算富足。但是天有不測風雲,父親去外地進貨回來,途中遭遇劫匪,不但貨物沒有了,連父親的性命都沒有保住。”

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鏗鏘有力的說道:“母親也因為父親去世的訊息病倒,家中的族叔也因為我家的財產,以家中無人為由將我,母親和不滿三歲的幼弟一同帶回了族中供養,可是好景沒有多久,我家的鋪子被族親們瓜分完了之後,更是要將我們趕出家門,母親也因為這個事情一病不起,我和幼弟更是被族中兄長賣到了人牙子手裡,輾轉才到了景陽王府。”

月生在旁邊已經忍不住的哭了起來,淚眼朦朧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竹苓,好似竹苓所說的是她一樣。

唐綿綿也不是一個無情的人,趕緊讓人扶了起來,說道:“你先安心在我院子裡面做,有機會你再回京都去找你弟弟吧。”

已經到了成婚年齡的女子,心智自然是堅定的,即使唐綿綿不說,相信竹苓一定還是記掛著年幼的弟弟的。

“奴婢,謝主子,奴婢忠心耿耿好好做事,不辜負主子的厚恩!”說完,又跪下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好了,趕緊起來吧,今後你先跟在月生的身邊跟著一起做事吧。”

“是!”

這邊後院的動靜不小,鎮北侯前院的主子們,自然聽到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