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燁留一張,就一張!”

“不要再刪除啦,嗚嗚嗚!”

顧漩漪心如死灰,生無可戀。

哪怕她委曲求全之後,江燁還是乾脆的將偷拍全部刪除了,連一張都沒給她留!

“你就衝吧,到時候害的還是你。”

江燁略帶嫌棄的望著顧漩漪,沒想到這看似清冷不近男色的高嶺之花,夜深人靜的時候卻拿著他的照片……

咦!

家人們,真蝦頭。

“一張都不給我留,你比我還蝦頭!”

顧漩漪惱羞成怒的搶過手機,望著江燁不滿的抱怨道。

她的快樂,就在方才,被江燁刪除得徹徹底底,一點也沒有了!

那些跟蹤江燁,偷拍他的生活照,學習照,睡顏照……

五花八門,或普通或變態的,全部都沒了,一張也沒留!

“別裝了,你的硬碟裡還藏了不少,別以為我不知道。”

“想放鬆我的警惕,麻痺我的神經?”

“顧漩漪,這點照片沒了對你來說不痛不癢,可是比起照片,你也不想被我討厭吧?”

“幼曦快回來了,如果不想我晚上失約的話……”

江燁輕輕的拍了拍病嬌御姐的臉頰,那帶著冷笑的神情,卻像是在輕撫著鬧脾氣的修狗。

在主人生氣的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委屈的修狗就會翻出肚皮來,乖乖的聽話,學會搖尾乞憐。

“你最好見好就收,乖乖的聽話,好嗎?”

江燁的威脅,讓顧漩漪委屈的低著頭,面色微紅。

她忍不住捏緊裙襬,心中有些被壓抑的屈辱,但奇怪的是,江燁越羞辱她,她好像反倒是並不討厭,甚至還有些……

開心?

“我明白了。”

“我會乖乖聽話的,再也不惹小燁生氣了。”

顧漩漪低著頭,面色微紅,委屈的擦拭著眼角的淚滴。

不能再這樣變態下去了,今天的她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會喜歡被江燁狠狠欺負的感覺啊?

她一定是昨夜沒睡,把腦子給熬糊塗了!

“知道聽話了的話,還不趕緊走?”

江燁望著顧漩漪,開始催促道。

“小燁,那我先走了,晚上不見不散。”

顧漩漪低著頭,面色委屈,被江燁洞悉了耳畔的弱點後,只能不甘的聽話服軟。

“嗯。”

江燁隨口答應下來,但不代表他會去赴約兌現。

答應≠兌現。

顧漩漪失落的轉身離開,休息片刻之後,她的腿但是不疼了,就是有些步履蹣跚。

就像是破瓜後的趔趄,走了幾步後逐漸恢復成常態。

等顧漩漪離開後,江燁才鬆了一口氣。

一個人在涼亭裡休息片刻,笨蛋青梅還是沒有回來,也沒有回訊息。

“幼曦怎麼還不回來,都這麼久了,難道掉廁所裡,出不來嗎?”

江燁無奈的嘆息一聲,所幸送走了顧漩漪之後,他不用為觸發修羅場而提心吊膽。

“顧漩漪不會死心的,怎麼感覺今天的她有些奇怪,就像是喜歡被我欺負似的。”

“真是瘋了。”

江燁有些難以置信,喜歡欺負他的病嬌御姐,忽然變成了喜歡被他欺負的軟萌學姐,這一推就倒的反差感,讓江燁一時間無法適應。

他還是覺得,那個病態陰翳,喜歡囚禁的病嬌,更有親切感。

……

楚幼曦去了一趟洗手間。

用清水洗掉嘴邊的糖漬之後,鏡子中的少女,面色微紅。

“剛才小燁還挺享受幼曦的吻呢,也不知道他喜歡主動一點,還是被動一點。”

楚幼曦忍不住猜測到,如果再主動一點,會不會顯得她不矜持呢?

“快點回去吧,別讓小燁等久了呢。”

楚幼曦洗了把臉,又重新補了些淡妝,剛準備回去找江燁,卻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曾經的閨蜜,她曾經的好朋友,江燁的前女友,牧千柔打來的電話。

“幼曦,幫幫我。”

天台。

牧千柔神情憔悴,墨髮繚亂。

秋風襲來,吹亂了榻那柔白的裙襬。

“牧千柔,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楚幼曦氣笑了。

學生時代,牧千柔是她無話不談,上廁所都要手拉著手一起去廁所的好閨蜜。

可是這個好閨蜜,卻利用她的信任,偷偷的接近江燁,並在分班之時,成功的與江燁一個班級,還是同桌。

又不出意外的用溫柔攻勢拿下了她的小燁。

防火防盜防閨蜜,對於牧千柔,楚幼曦無話可說,只有不甘的酸楚與憤怒。

“幼曦,小燁現在還好嗎?”

“你能幫我把他約出來,見一面嗎?”

天台之上,牧千柔翻出了防護欄,坐在了樓臺邊,望著腳下的車水馬龍,恐高的她有些恐懼的顫抖。

她的聲音,在顫抖。

“如果是這種事,牧千柔,別逼我罵你。”

“你他媽的能不能要點逼臉,當初利用我接近小燁就算了,現在還想再把我當傻逼?”

楚幼曦氣笑了。

當初她對牧千柔這個好閨蜜無話不談,將小燁的一切都告訴給牧千柔,卻沒想道這byd早就有了搶走小燁的野心,揹著她將江燁給奪走!

現在還恬不知恥的打電話,這牧千柔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啊。

“幼曦……我的時間不多了。”

“胃癌晚期,醫生說我……”

牧千柔望著腳下,恐高的她忍不住呼吸急促,聲音顫慄,聽起來卻像是病重的絕望嘆息。

“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對不起,當初是我利用了你,欺騙了你和小燁的感情,現在我得了應有的報應。”

牧千柔望著腳下的高樓,她的呼吸顫慄,神情恐懼而緊繃。

“你死了……關我什麼事!”

楚幼曦有些猶豫,語氣忽然軟了些。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想不到曾經的閨蜜和情敵,忽然有一天命不久矣。

好死,開香檳。

可楚幼曦生性善良,說不出這樣落井下石的話來。

“我知道,這都是報應。”

“或許是犯賤吧,我只想在臨死前,最後再看看小燁,再抱一下他。”

“這樣,就算是病死後,也能感受到他的溫暖吧。”

牧千柔顫慄的起身,聲音顫抖,被嚇得淚眼朦朧。

那虛弱悽楚的語氣,卻像是臨終前的悔悟。

“幼曦,可以把小燁約出來嗎?”

“我想在死之前不留遺憾,向你們……道歉。”

牧千柔顫顫巍巍的爬了回去,這樣的行為非常危險,不可模仿。

“不需要,你過好自己的生活吧。”

楚幼曦嘆息一聲,鏡子裡的她,有些猶豫。

“幼曦,對不起。”

“求求你……讓我救贖一次,讓我向小燁道歉……死之前認錯懺悔……”

牧千柔嗚咽哭泣,失聲顫抖。

那絕望的語氣,讓楚幼曦心中一軟。

她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咬著紅唇,只點了點頭。

“你最好是懺悔,只有這一次了。”

“牧千柔,這是看在你得報應的份上,我最後一次心軟了!”

楚幼曦目光微動,如果不是牧千柔失聲的哀求,讓她聽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生性善良的她,也不會心軟同意。

“謝謝。”

牧千柔弱弱的道謝。

“有訊息後,再聯絡,醫生來了,再見。”

牧千柔結束通話了電話,嘴角微揚。

“又騙到你了呢,楚幼曦。”

“小燁躲著我,卻不躲著你。”

“小燁……”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了。”

牧千柔望著遠處,那是江燁小區的方向。

她一改方才虛弱顫抖的神情,變得與冷漠而自信。

剛才。

為了營造虛弱恐懼絕望的語氣,她不昔冒著恐高的恐懼,坐在樓臺邊,被冷風吹拂,被嚇得瑟瑟發抖。

還好,騙到了楚幼曦。

時隔多年,她的弱點,還是心太軟。

好騙。

牧千柔得意的笑了。

為了得到小燁,她逐漸不擇手段。

用騙,用偷,用搶。

也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