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定遠城的第二日,一大早,雲林就退了客房,收拾一番出了客棧。
雲林牽著他相依為命的棗紅馬走在定遠城的大街上,要說這定遠城確實非同雲林以往所看到的城市,這一大早就喧囂繁華了起來。大街上不少的商販已經在準備著了,還有那街邊小吃攤點不少已經開始營業,其內已經三三兩兩有不少食客人落座了。
雲林看到此時也覺肚中又幾分飢餓,就隨便找了家賣雲吞的攤販,把棗紅馬拴在一旁攤販旁邊,問店主要了一份雲吞就自己找了一處無人的散座做客下了,等候店家做好雲吞端上來吃食。
此時此處露天的雲吞攤販內擺放的客桌也就四方,雲林坐著一處,兩處是空的,一處是一位老者,那名老者已經在吃著熱氣騰騰的雲吞了。雲林看著面前的店家依然下鍋了一個個雲吞,蓋住了鍋蓋,等著。店家看著雲林看向自己,應許這位年輕的店家也是外向之人,隨即笑言開口。
店家開口問道:"這位小哥看著很是陌生啊!許是從遠處而來,剛到我們定遠城吧!”
俗話說的好,面對笑臉相迎的人的問話,一般人自然是會頗感親切的,所以雲林隨即也就回道:"嗯!我從安北府一路趕來,昨晚剛到這裡。"
"哦?安北府過來的,那可路途非常遙遠啊!"
"實不相瞞,確實也是一路風塵僕僕,頗具艱辛的趕到。”
"看客官年紀也不大,居然能遠路趕來我們這定遠城,怕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哈哈,還好,還好!只不過是在這定遠城有不得不了卻的一番事罷了!”
雲林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他自然也不可能剛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就真的和一個素不相識的商販多言談什麼事情,所謂禍從口出,言多必有失的道理他是相當的清楚的。當然,這位年輕店家也沒什麼其他的心思,也只是大早上剛開業沒多久就遇到一個陌生人出現,無聊好奇之下,在不忙的情況下和客人多聊上幾句而已。
說話間,雲吞也就煮好了,店家撈起雲吞到一隻大白瓷碗裡,調味,在放入些輔菜就給雲林端到食桌前,說了句:"客官,您慢用!”,就又走到操作檯那裡了,給雲林做完這碗雲吞,顯然沒有其他客人了,店家就開始拿出一些輔料處理起來,也沒閒著。
因為確有飢餓之意,雲林也立刻動手拿了桌子上的筷子,大口大口的吃食了起來。不消一會兒,吃完了雲吞,雲林起身遞給了一些碎銀給店家。
但此時店家卻面露尷尬,對雲林說道:"客官,你這是沒有零散的銅錢了麼,這麼些碎銀,我這一晚雲吞值不了這麼多,這一大早的我手上還以時間找不開。"
"這樣啊!無妨,收著吧!這做的這吃食確實味道鮮美,因此多餘的就當賞給店家你的。"
"那這樣就多謝客觀了。"店家喜色的笑臉回答著。
雲林也自不以為意,他確實手上沒有零散的銅錢了,而且他還有話想問這位店家。隨即雲林開口道:"不知店家,你可知道這定遠城是否有一家人姓顧,而且是做鏢局生意的。"
顯然,得了雲林的一些好處,再加上這位年輕的店家也是外向好言之輩,也是知道雲林是外來人到定遠城辦事的。所以,這位店家也就自侃侃而談,給雲林講了起來,因為要說這其他的名不見經傳的人家不好知,但是這定遠城姓顧,幹鏢局生意的那就只能是定遠城遠近聞名的龍威鏢局顧家了。店家說的也起勁兒,一連說了許久,讓雲林到時瞭解了一番這顧家的情況。
雲林拜別了店家,牽了他的棗紅馬一路沿著店家說的方向,東拐西繞的向龍威鏢局而去。
從店家那兒得到的訊息再加上其父親留給自己的書信,讓雲林此時對自己即將上門當贅婿的顧家有了一番打量。這定遠城顧家,是做走鏢生意的,卻南北殊途般的和雲城雲家有了這層關係,那是因為在約莫二十年前發生一樁事。
二十年前,顧家鏢局當代家主顧心武有一趟遠鏢,去和平北郡郡都,安和府的建安城,在建安城認識了當時到建安城辦事的雲楚河。兩人結識的緣由也是有些讓人哭笑不得,當時,雲景瀾在建安城的一處花樓喝花酒和顧心武的大弟子賀雲風,兩人因為當時花樓的頭牌有了一番爭執,最後鬧得還不小。顧家鏢局的人雖然有些本領,顧心武當時武道修為還算不錯,已然踏足武道後天宗師高手行列,但當時雲楚河身邊跟著陳夫之這位先天武道不世高人,最後反而被欺壓了。但顧心武也是有心氣兒的人,在加上他那大弟子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一番耳邊風鼓搗後,顧心武找上了雲楚河,雲楚河是什麼秉性,回頭就把事情先手瞭解了個清清楚楚回頭就懲罰了雲景瀾。顧心武雖然有心氣,但卻也是忠義,良善,頗具正風俠氣之輩,當知道了事情的因果也是當下就嚴懲了大弟子賀雲風,還對其進行了鞭笞,兩方不打不相識,而且顧心武還知道了雲楚河的身份,自有了結交之意。雲城,傳承八百年,其事蹟早就傳遍了平北郡,甚至元華國皇室聖域內都有流傳,所以顧心武自然也是瞭然。當然,顧心武當時還有個小心思,就是想借著雲楚河的關係親近一番陳夫之,畢竟要能結識先天武道不世高人對於他的價值也是很大的。最終兩方結交,且顧心武還和雲楚河情投意合的結拜了異姓兄弟,認楚河云為義兄。
兩家有了關係,剛好在四年後,顧心武的妻子懷孕了。顧心武書信一封把這個訊息告訴了當時身處安北府都城的雲楚河,並且信中言,如果自己的這個孩子是個男孩就讓其認雲楚河為乾爹,如果是女兒就給當時八歲的雲家二公子-雲景楓當媳婦兒,也就是準備給雲楚河當個兒媳婦,這番心思越是活躍。雲楚河得到訊息後,也是有些感慨,他心思活泛,自然是知道這個所謂的義弟的想法的,但礙於關係認個乾兒子卻也無妨,但要是給雲景楓定下個媳婦兒,卻有些不太妥當,因為雲景楓的身份不簡單,不僅是雲家二公子,還是草原牧族都天部玄火旗旗主的外孫。但就在犯難之際雲城也是一紙書信傳來,他那之前乾的荒唐事導致他的丫鬟林漱玉懷孕,此刻林漱玉誕下一名麒麟兒,讓他有了另外一番計較。他思索良久後,就覺得眼下是個機會,既可以不薄了他這位義弟的心意,也剛好能為自己的這個私生子謀劃一番未來的出路,他就回了顧心武書信,用意了顧心武的意思,但就是這如果顧心武所生下的女兒,卻是不能做雲景楓的妻子,老滑頭以年紀也不太相符,而自己新誕下一名男嬰,把這名男嬰與顧心武的女兒定下親事。當時的顧心武也沒那麼多其他的心思,他就是想和雲楚河攀親帶故,所以也不管這些,而且雲楚河確實說的有理,這新誕生的男嬰確實年齡上更和自己的女兒。當然,顧心武知道了雲楚河又添一位麒麟兒也是祝賀了一番,有送上了一份精緻的同心結,說是一對,給兩個孩子先留個定情信物。而這個同心結,自然現在是在雲林手上了。
雲林東拐西繞,一路上走一條街道問一個路人,用了將近半個時辰也自找到了顧家的龍威鏢局,來到了位於定遠城西南角的龍威鏢局,龍威鏢局靠在定遠城城內護城河-永豐河西段旁,對面是一排排錯落有序,整齊劃一的民房林立的許家莊。龍威鏢局門前一棵大柳樹,大柳樹左側不少枝條垂柳倒映在永豐河河面上,右側不少柳條卻伸進龍威鏢局宅邸內,靠近大柳樹碩大樹幹旁不遠處是一直雕刻的栩栩如生大石獅子,當然這大石獅子自然也是一對的,另外一隻自然和這隻一般,栩栩如生立在平齊的另一側。穿過兩方石獅子,走上幾處青石臺階,就能瞧見兩扇碩大沉重的漆紅鐵門,舉頭正對鐵門上方看去,上高掛這黑色大匾,大匾上書寫"龍威鏢局",字型頗有一番氣勢顯露。
雲林來到龍威鏢局門前,門是開的,向裡面望去,一方空地,右邊先是是個馬廄,還有不少的馬匹在其內,中間是青石板鋪築寬敞石路直通正對面的一方廳堂,右邊有一處不小的四方空地,空地四周有不少各類兵器陳列,這會兒還有不少年輕男子身穿統一制式衣衫在整齊劃一的打著一套拳法。雲林有些賊頭賊腦的在門口對著鏢局內瞧這瞧哪兒的,不一會引起來鏢局內有人的注意。
但見一位鏢師打扮的中年人走到門口呵斥了一聲雲林道:"哪裡來的小子,在我鏢局門前賊頭賊腦作甚?”
雲林被來人呵斥了一句後,也並未惱怒,而是頗為尷尬的說道:"前輩您好!我叫雲林,是遠在安北府邊界雲城雲家人,這次是家父讓我來這裡找顧心武,顧叔父,這裡有家父的一封給顧叔父的信箋,勞煩長者給傳稟下。
"安北府,雲城,雲家...。”這名鏢師顯然像也是知道些什麼,思索著在嘴邊嘀咕了著。
隨後又看了眼眼前的雲林,看著雲林這風塵僕僕的樣子,也自有了一番打算。
對著一旁馬廄處正在餵馬的老叟說道:"陳伯,過來一下!"
不遠處正在餵馬的老叟應了一聲後走了過來也是看到了雲林,看了眼後隨即對著管家說道:"劉鏢頭,何事?"
"這位年輕人是家主遠方而來的親友晚輩,你來安頓下,先引到大廳內等候,我去內院稟明下家主。”
"曉得了。"
說罷這位鏢師想著鏢局內院走去,然後這位老叟就主動幫著雲林把他的棗紅馬牽著,領進了鏢局內。老叟先是把雲林的馬安頓在馬廄內,然後帶著雲林走進了鏢局大廳,在大廳內隨便找了處能落座的桌椅前安頓了雲林,給雲林倒了杯茶水也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雲林此刻正坐在廳堂中央下屬位右側扶手椅上,順手把茶杯放在右手邊兒的四方桌几上,無事四下大量了一下此處廳堂。此處廳堂布置也是頗為簡單,但簡單中卻簡樸中正,不失典雅。廳堂正中央的板壁上一副對聯,中掛一副山水畫,板壁前放一張長案桌,長案桌兩邊是左右兩張太師椅,對著廳堂下方下屬位擺放,顯然是主家的位置。整個大廳沒有門戶,只是在入口處,正對著中央板壁方放置有屏風若干,起到一些擋風辟邪和加強私密性的作用。
雲林無事打量間就見從入門處,走進來一位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氣度不凡,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身穿緇衣馬褲,腰纏一條腥紅腰帶。
中年男子踱步而入,帶著爽朗笑聲走進了廳堂之內。
"哈哈哈!早有耳聞雲大哥有個優秀的三子,礙於我們兩家確實距離路途遙遠,叔父卻也一直不曾見之。今日,小侄不辭辛勞的到我顧家來,叔父怠慢了。"
見得來人走進廳堂,走向雲林,雲林也是立刻起身恭敬的參拜了一禮說道:"哪裡!是雲林今日才來叨擾顧伯父,有些告罪了。"
顯然聽得對方如此直說,雲林也是知道對方就是那顧心武,立即應承回話。
"無妨,無妨。我們兩家交情不淺,而且你叔父我又是個粗人,不趨於這些世俗,賢侄也不必客套。”
說話間顧心武就坐在了主位上,並且可以坐在右側,距離雲林的座位相近。顧心武坐下後也是對著雲林擺了擺手說道:"賢侄不必拘束,我們坐下說。”
"好的,顧叔叔!”
顧心武上下打量了一番雲林,也是滿意的點著頭。但隨即又有些難以察覺的無奈之色透漏而出,顯然也有一些話不知如何開頭。
顧心武對著雲林說道:"雲大哥的信我看了。雲城的事情也已經過去一年多了,我們定遠城這邊也得到了一些訊息。多餘的話我們自然不必多說,你對顧叔父直接交個底兒,此番前來,是想入贅我顧家,還是說想要藉助叔父一番力量,謀取其他出路。"
"這個...。"
雲林聽得顧心武如此之問到時大感意外,明顯這雲家鉅變,如今就剩下雲林一人,他舉目無親下能這麼老遠的趕來定遠城,肯定做好了入贅顧家的打算。至於,突然說讓他謀求其他出路的說法,雲林到沒曾想過,不過想來,這第二條路也是一個路子,但肯定沒有第一條直接入贅顧家來的實際。畢竟,他一個十六歲舉目無親的少年,讓他自己謀求生路肯定會有諸多困難。
雲林自是聰慧之人,這個時候能聽得對方這麼問,肯定也是有了一些變故。故此,雲林到沒有直接正面回答,只是沉默的低下了頭,說道:"全憑叔父做主。”
"嗨!不愧是雲大哥的兒子,也是個小滑頭。算了!你畢竟是我的晚輩,你雲家又自發生如此之事,我倒也真個不能不管你。你一路上一人趕遠路而來,也頗不容易,先去後院休息,待到中午為你接風洗塵!"
顧心武說完此番言語後,隨即就安排了下人帶雲林前去後院。安頓了一番雲林後,顧心武又刻意找管家讓中午準備一番豐盛的飯菜,給雲林接風洗塵,然後自己就忙自己事情去了。
到了中午,龍威鏢局內院的一處內室,一席豐盛酒菜飯桌上,坐著全是顧家的主家之人,當然還有一人就是雲林。這場家宴為給雲林接風洗塵,也是為了給顧家人介紹雲林,當然也給雲林介紹認識了一番顧家人。
顧家,除了顧心武外,也就是顧夫人和兩個女兒,大女兒就是和雲林有婚約的故夢晴,比雲林小不了一歲,長的也是亭亭玉立,俏容美豔且行為舉止也是知書達理,溫文有禮,說是和雲林般配那也不假。而比大女兒小整整十歲的二女兒顧夢清,到不似她大姐般,小小年紀就俏皮搗蛋。飯桌上這有的沒有談了些不鹹不淡的話題,眾人也是刻意不提雲家的事情,怕觸碰雲林內心,這般談話也就是為了拉進雙方感情罷了!畢竟,就目前情況而言,雲林肯定是要呆在顧家一段時間了。
整個飯局也都融洽,但就是顧家主母有些憂心忡忡,頗感不悅,顧夢晴自然也是知道些什麼,察覺著母親的不悅神態也自有些黯然神傷。
顧家一家都在龍威鏢局內院居住,內院並沒有多餘的房間,顧家也沒有男丁,所以也不好讓雲林居住,但是要讓雲林去前院和他們鏢師、雜役一起居住怕是也不妥當,這要是讓龍威鏢局幾位頗有地位的鏢頭知道了,怕有損顧心武顏面。但恰好,顧心武在定遠城還有一處宅子,但是很久沒人居住了,那是他從下收留養育的大弟子賀雲風的宅子,但是賀雲風在八年前有一次走鏢中不甚犧牲,這座宅子也就一直沒人居住。
最終,顧心武就安排人帶著雲林走安頓在了原來賀雲風居住的宅子。
當夜,顧心武和顧夫人在自己的寢室內商量著一些什麼。
聽得顧夫人非常激動的說道:"不行,絕對不行,我肯定是不同意這個婚約。這雲家小子,這個時候來我們顧家,明顯是賴上我們顧家的。”
"我的夫人,話不能這麼說啊!我等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講究一個義字,還有一個信字,我不能因為雲府家變,我此時就不承認當年定下的事情,這讓為父老臉往哪裡擱置。”
"可是,我不能毀了我們家晴兒的一生啊!在說,晴兒和齊家的少爺已經表了心意,兩人是情投意合,而且齊家前些日子還送上了聘禮,齊家在定遠城也是有些名望的,你要怎麼處理齊家的顏面。”
"這...哎!"
兩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後,顧心武對著夫人說道:"那既然如此,當年的婚約上也沒非得說是大女兒,只說是女兒。那要不讓雲家小子等上幾年,先和老二訂婚,等老二年歲到了,在給他們舉辦婚禮。"
"好你個顧心武,你這是大不了夢晴的注意,又打上了夢清的注意,夢清這麼小,你就要斷送了夢清的未來?"
"那你說我怎麼辦?婚約之事當年還鬧得不小,武林中又不少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正是因為婚約這層關係,雲家陳老還給給我留下了秘籍,雲府也出了不少力,幫我修為突破到先天境界。沒有此番緣由,我現在哪裡能在有這般成就,我們龍威鏢局也晉升到整個南安府第三的席位。要是讓一些老傢伙們知道此時,怕是會有好事的用此事來當由頭,找我們的晦氣,畢竟最近這些年,盯著我們顧家鏢局生意的勢力不少了。"
顧夫人聽得自家老爺如此直說,也是大感頭疼,但隨即想到了什麼,說道:”我們可以讓雲家這小子,自己主動放棄婚約,些一份退婚書不就行了。"
"夫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顧心武確實狐疑的問了一句。
"裝什麼糊塗!我觀這雲林,是心思靈敏之輩,他此番也是無親無靠的,最主要的就是有了棲身之所罷了!我們可以滿足他這點,在給其許諾些好處,然後再把夢晴和齊家公子的事情給他說說,在旁敲側擊下,他自然懂得我們什麼意思。讓他自己放棄婚約,主動寫一番退婚書,這誰還能有什麼說法,不就可解決問題了麼!"
"話雖如此,但是我這雲賢侄能同意麼,要是他不同意,不還是不行。"
"有什麼不能同意的,他現在的處境還由不得他說不行!你不用管了,我去跟他敲打敲打。",顧夫人決然的說道。
"那既然如此,還就依著夫人吧!但是,夫人你切莫做的太多分。"
"知道了,放心!這小子我看著還可以,不會難為他。只不過,以他現在的情況,娶我兩個女兒那是不行,要是他家沒有變故,我倒是還有辦法搪塞齊家,真個讓夢晴嫁與他了。”
顧心武聽得他的夫人這般言語,倒也是頗有共鳴。他今日第一次見雲林,也覺得這個少年不錯,可是現在這個情況,真讓那個女兒嫁給他,顧心武其實也是有些不情願,只不過他礙於顏面,不似其夫人這般能決然果斷罷了。
翌日,晌午剛過,雲林在出了房門。
在定遠城轉了轉,買了一點禮物,來到了龍威鏢局。到了內院,發現顧心武居然不在,把禮物交給內院的一位管家後,告知管家等顧心武回來的時候去他暫居的賀雲風宅子一趟,只會他一聲,也就要離開鏢局先前回宅子。但就雲林即將離開之事,顧夫人看到了雲林,就留下了雲林,帶雲林進了房內,先是隨意寒暄了幾句然後就切入了正題。
顧夫人先是試探的問道:"聽你叔父說,你這次到我們顧府是想完成當年定下的婚約?"
雲林不敢怠慢,立即回道:"是的,叔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前雖然未經人事但既然是先前有過的約定,自也當遵守。雲家鉅變,父親凶多吉少,不留餘力讓我苟活,所以臨行前其的囑託我自然也要不留餘力的完成。"
顧夫人聽到雲林的這番說辭也是表示了贊同,但又自略帶犀利的問道:"你說的是事實,但卻有些流於表面了。叔母,今天單獨約你來談談,想必你心中也有了幾番計較。我想問的是,你內心現在的想法。”
顧夫人淡然一笑,隨即又補充道:"可切莫說那些客套之詞。我知道你也是個好孩子,我夫妻也不會是那奸佞耍滑之輩,自也是率真性情,從善如流之人,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雲林目光微凝,心思此時沉重。此番顧夫人直接挑明瞭一些話語,他自然也明白了事情的發展不似他預想那般了,雖不知為何,但冷靜的想了想還是基本上照實回答到:"小子當下一人,確實無地所施。這次來到顧家,目的也確實是想有個棲身之所,剛好父親留下的書信有這麼個安排,在加上小子顯然也基本上窮盡了,所以也就真個的想入贅到顧家了。不過,請夫人放心,入贅顧家之後,定然小子就是顧家之人,不會有任何其他想法,還望叔母成全。"
"哎!既如此,我本該說不得什麼。但是,你可知道原本十六年之約已經過期了。還有,造化弄人,我家夢晴自小和本城齊家二公子青梅竹馬,所以在你來到雲城之前三日前,齊家送來了聘禮。剛好,在我們知道雲家有變的訊息和十六年之期也到了,不想違逆了夢晴的心思和破壞了這樁良緣也就同意了。沒曾想,你昨日突然到訪,這事情就變得有些複雜曲折了。"
雲林看著眼前自己這位叔母的無奈之色盡顯無疑,而且還有期待的目光傳到他眼前,心思活泛的雲林還哪裡能不知這是對方在等著自己的回覆,這對方明顯的期盼估計也是打算解鈴還須繫鈴人的想法,讓自己破開這個問題。當然,自打他準備來著雲城準備當入贅女婿的想法付諸行動的時候,他就想過不順利的結局。因為,很顯然以他現在的處境來看,這卻也是有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高攀之舉了,大家族之間講究門當戶對,不然自己的大哥雲景瀾也不會把真正的感情藏著掖著了,最終還成了雲景瀾的把柄。
雲林此時也不想就這麼放棄,隨即又有一些不甘的說道:"那既然如此,卻也真個不能強求了,也不可真個破了夢晴的良緣。不過,你看這夢清小妹是否可以許配給愚侄?"
聽到此言,顧夫人立即臉色微變,有幾分決絕之色的嚴厲回絕到:"不行,夢清年紀尚欠,當前之事也並沒和夢清有任何瓜葛,此事我是堅決不能同意。”
雲林聽出了顧夫人話語中的不滿,和嚴詞決絕,他也不敢真個得罪雲夫人,既然得知當贅婿不成,也就不準備立即決斷不走這條路了。當也是心氣不小之人,給人家當上門贅婿他本身也有拒意,但迫於形勢和雲楚河的囑託之下才不得已選擇這條路,但眼下既然別人也是有看不起自己之意,他也就不會在過於奉承貼合做那難就之事了,他雲林也定然不會是這樣的人。
"既如此,那小子知道怎麼做了!稍後,小子就寫一封退婚書,將此事了當了。定然,不會讓叔父和叔母為之愁傷難堪。"
顧夫人沒想到雲林如此知大體,心思通透,一點就明。果然他看人眼光也是不差,一時間到讓她有面漏喜色了。心情舒暢之後,沒有心中所憂,在加上本身顧夫人也是良善之人,雲林能這般行跡,也讓他由己及人,有一絲愧疚之情流露。
所以,顧夫人也就有些同情傷感的對著雲林直言:"還望賢侄不要怪罪於叔母,叔母也是情非得已。放心,你能這般識大體,而且我們兩家也卻有根深的關係,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去和你叔父單獨體,叔母也就是個婦道人家,除了底線的事情管之,其他都不管。即便有些事情,你叔父要是不能答應你,你來與我說之,要是合理之事,我定然也可幫你勸說一下你叔父。"
雲林聽得顧夫人如此之言,便立即說道:"我怎麼怪罪叔母,叔母可折煞小子了!"
"哎!不用客套,這件事情得到了善,我們就更加無有隔閡。自然就一家人了,不如這麼客氣,有什麼就說什麼即可!"
"好,日如此,愚侄就也就不在客套了。”
說罷!顧夫人有何雲林聊了一些別的,關心了一下雲林一個人在那別院住的怎麼樣什麼的,兩人也是互相在寒暄一下雲林也就不在打擾離開了此間。事情其實就這麼個回事,你好於別人方便,就可自身方便。知自身,通悉對方,知己知彼,佔據要點,化自身不利成優勢,拋棄一些獲得更大一番利益的大局觀,這些都是雲林在棋道上領悟的處事道理,所以最終他最終才將本來爭鋒相對,不太好的局面做到了能針對自己最好的結局。
傍晚,有顧家的管家道雲林居住的小院來,通告了雲林顧心武辦完事回來了,得知自己要見他,讓雲林現在去一趟。
雲林居住的小院是原來顧心武給大弟子賀雲風準備的,本身就距離龍威鏢局不願,就在龍威鏢局對面的許家莊中,所以沒多久雲林就和顧家管家到了龍威鏢局,雲林到了鏢局後徑直走入了內院之中,來到了內院的顧心武所居住的房屋堂前,但見顧心武已經坐在主位上品茶等候他些許時間了,隨即雲林立刻上前,參拜了顧心武一禮。
雲林略帶歉意的說道:"愚侄來遲了,還請叔父莫告罪!”
此話聽得顧心武有些不舒服,隨即也就大大咧咧的回著:"你這小子,俗套的緊!以後見我在如此這般,我就教訓你了。”
雲林回道:"額...這,好的,小子記下了。”
顧心武喝了口茶,然後凝重道:"聽說,今晌午你已經和你顧叔母談過了一些事情。”
"嗯!",雲林此刻平靜的點了點頭,回答的也是乾脆。
顧心武拍了拍大腿,"好!那還有什麼其他想對我說的,或者要求的,都可以之言。"
"好的!顧叔。”,雲林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但隨即冷靜的思量片刻後,卻才開口道:"顧叔,我想學習武藝,不知...。"
”哦?武藝啊!",顧心武聽到雲林此言卻陷入了沉思。
顧心武打量了雲林半晌後說道:"按道理來說,你要想學武,應該在雲家就能學習了,雲家的陳老前輩,那是當世武道不世的高人,我也是當前收其恩惠,古今才有了一些成就。"
雲林很是尷尬,這說法確實沒錯,可是在雲家雲楚河不讓陳老教自己武藝啊!
自然,雲林也是沒得隱瞞給顧心武講述了緣由。
顧新武聽得了緣由隨即說道:"雲大哥不讓你學武肯定也是有些想法。不過,我觀你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武學苗子,到時有些可惜了。但如果你現在才要開始學武,確實有些遲了。”
"我相信,勤能補拙!",雲林流露出堅毅的眼神說道,他此話也是想給顧心武一個表態。
顧心武哪能看不出來雲林此時的這般心思,在他自覺的有愧與這個晚輩的前提下,還是恭維的說道:"好一個勤能補拙,你有如此意識,倒也有可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既如此,我就破例收下你為第七位親傳弟子。”
聽到顧心武此言,雲林當即激動的跪拜給顧心武行了一個叩師禮說道:"說道,多謝師傅。”
顧心武道:"起來吧!"
顧心武對於雲林這一禮是誠然接受的,因為師道傳授有成人、成材之恩,這份恩人出國父母生養之恩之外就是人生最大的恩情,完全是應受且能受的起來的,不過武林中高人,尤其是有身份,地位之人,如現在的顧心武,受親傳弟子是要舉辦一個隆重的儀式的,自然不會如此輕易草率的受個叩師禮就成,當然這是後話了。
顧心武又自對著雲林說道:"既然答應受你為親傳弟子了,那自然以後也就盡力教導了,你也就是我顧家人了。不過,你也得知道,你習武有些晚了,以後還需要自己更加努力即可。所謂師傅領進門,能得到多少成就就得看個人了。”
雲林回,"謹遵師傅教誨。"
顧心武道:"好了!既如此,你就每日卯時就到鏢局來,在鏢局的練武場和我們鏢局的那些見習學徒一起練習基本功,這個記得在成為正是鏢局預備鏢師前是每日必做功課,不論寒暑,無論雨雪等。"
雲林在回,"明白了。"
顧心武就道:"好了,先回去吧!三日後,在鏢局外院大廳給你舉辦拜師大禮,到時候也給你引薦一下前輩,哈哈哈!"
"明白!”,雲林說罷雲林就出了龍威鏢局,一個人回到了許家莊的小院內。
總算得償所願的雲林今日無疑是興奮的,回道家中也是坐立不安,由於明日要卯時參與基本功訓練,所以他就需要早點休息了。但躺在床上的雲林確實久久無法平復心情入眠,想到:原來當日剛到龍威鏢局時,在門口探查到的鏢局大廳下方正對馬廄的對面那方有不少制式服裝著身的練正氣佇列練拳腳的都是龍威鏢局的見習鏢師啊!嗯...,卯時就開始,那不是要練數個時辰。當時雲林到鏢局門口的時候已經過了辰時,看那些人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思量到這裡,雲林小聲嘀咕了一下:"看來這習武也是不簡單啊!”
當然這些都真個無法讓雲林畏懼什麼,他當前刻苦用功讀書,鑽研棋道的那份用功也是不容小覷的。
雲林躺在床上想著想著一切憧憬也就睡下了。
第二日,沒到卯時,雲林就起身到了鏢局練武場。還本身以為自己來的算早,但沒想到此時練武場已經三三兩兩的站了不少人,有些人閒聊,有些人開始熱身了。雲林也是心中有所思量:沒想到,這這人也都是勤奮之輩。
站在練武場的人自然有人看到雲林這位新人,只不過卻並沒有人太在意。因為啊!龍威鏢局的練武場的卯時練功,屬於龍威鏢局立下的規矩,見習學徒必備功課,此法除了打基本功外還有就是磨練這些人的意志,篩檢可造之材用意。能過這一點才可以入得龍威鏢局成為預備鏢師,獲得傳功鏢師的培養,過不了自然離去罷了,鏢局也不管不問,所以這卯時練功也經常或多或少能看到些新人或者少些舊人面孔。
雲林知道這件事也是因為有一位性格活躍的見習學徒主動和雲林這位新人認識了一下,也聊了不少。這位見習學徒叫王宇,家裡是在定遠城開書館的,本應步入儒學之門以後當官的人卻是從小又當大俠的夢,父母也是無奈從小請了一些師傅學習武功,只不過也是普通家庭,無門路讓孩子拜入真正的武道勢力之中。畢竟啊!真正的武道大勢力那是那麼容易入門的,所謂教會徒弟得餓死師傅,所有的大勢力門派收徒都有門道,整個定遠城附近也就只有這顧家的龍威鏢局條件簡單,好入門,所以這王宇自身也是不甘平庸就報名加入了龍威鏢局。
但,事實都沒有絕對的簡單,龍威鏢局雖然入門容易,但真格的想要被收下也是要過了卯時練功的一道坎。
王宇比雲林早來三個月,已經日復一日的在這裡同一眾人穿著制式的服裝,連著那機械的套路拳法三個月了,三個月來也見證者不少新加入的離開的,他自己也有些想放棄了,不過今日當發現雲林的到來卻有有些悸動,因為他那日是看到了雲林被特殊對待的,所以他也就可以的想交好雲林幾分。
卯時剛到,一位雲林任何的人來到了練武場,此人云林認識,正是當日雲林剛來顧府與他問話的鏢師。
但見此人一到,立即喝聲道:"今日卯時點武開始。”
此人說話間看到雲林,也隨即對雲林點頭示意了一番,卻明沒有多少什麼,有徑直走到了練武場最前方的一方搖椅前,隨即躺下小憩。
隨即所有人開始排列站隊,來的越早的站在越前面,越晚的站在越後面。這自然雲林此時也曉得,剛剛合王宇聊天間也知道了一些規矩,在一旁房間內找了一身和大家一樣的制服穿上,站隊在了第五排最後的位置上。
但說卯時點武的這規矩其實也簡單,如下而已:
第一、卯時點武不可遲到,遲到自當被鏢局認為棄權,不用再來了。需要強調的是,不可遲到不來是絕對的,也不能請假。
第二、新來者列隊站在後面,學習前者有模有樣的拳法動作即可,每日最少打夠三個時辰的拳法。
第三、卯時點武圓滿完成的條件有兩者,其一是主動要求監管鏢師去右邊房屋內將練習的套路拳法給其演練一遍,其評判是否合格;其二就是在練武場日復一日的打滿年許。
雲林,在每日上午準時參加'卯時點武',晌午過後就在別院一直補漏基本功。那至於基本功的訓練方法,雲林本來是可以找顧心武學習一番,但是發現這顧心武也是真的忙,基本都很難見上他。而且這基本功的訓練也是件小事,他也知不應麻煩顧心武,當然他除了不想麻煩顧心武應對這件小事外,也有他已經找到了合適學習之人的原因在。找到的人正是杜宇,而杜宇想來雲林身份不簡單,可能和顧家有關係,自也沒有拒絕雲林的意思,而且雲林也不免費學,最終也就欣然答應了雲林的請求。
如此,雲林就這般獲得了穩定的棲身之所,也開啟了他的新人生,開始了龍威鏢局學武走鏢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