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府這些個不開眼的東西,咱們平日也沒少照顧他們,如今咱們落難了,讓他們幫個忙都推三阻四的,等姑奶奶出去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好了好了,姑奶奶快過來幫忙,小姐風寒還沒好,你就少說幾句吧。”

耳邊熟悉的聲音十分真切,姜青隱確定不會聽錯。

她費力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眼前的場景……

姜青隱不禁有些哽咽,鼻頭也變得酸澀起來,看來老天爺真的聽見了她的禱告,她,真的重生了!

“小姐,您醒了!”碧若一臉驚喜,忙跑過來遞給她一杯茶。

“哎呀,碧若,小姐才剛醒,這茶是涼的。”丹荷又將她面前的茶換成了薑湯。

這兩個丫頭都是跟她從丞相府過來的,丹荷為人沉穩,辦事穩妥;碧若活潑,心思機靈,都對她極為忠心,可最後……

眸光一黯,前世的一幕幕浮上心頭,連帶著心底一陣抽痛。

“小姐,怎麼了?可是薑湯味道不好,奴婢知道您最不喜歡薑湯的味道,可現在咱們出不去……”

丹荷一臉心疼,她知道姜青隱喝薑湯時都需要蜜餞,不然她是喝不下去的。

“沒事,給我吧。”不顧兩個婢女的驚訝,她伸手接過丹荷手裡的薑湯,猶豫了一瞬,便一飲而盡。

她雖然不喜歡薑湯的味道,可如今跟上輩子的遭遇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既然老天再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那她一定不能辜負,沈詔、何玉華,我來取你們的狗命了!

掩去臉上的情緒,眸光變得堅定起來,這一世,她要守護好家人,不會再讓前世之事重蹈覆轍。

她重生到了五年前,也就是嫁到季家的第二年。

她與季家人水火不容,本來她就不想嫁到季家,又因為聖旨不得不遵從,因此她在季家目中無人,季家沒幾個人喜歡跟她打交道。

這次更是得罪了季老夫人,與她頂嘴,被她關進祠堂反省。

季老夫人算起來並不是她的祖母,她是老靖國公在原配死後娶的續絃。

當年老靖國公夫人去世的早,當時靖國公還小,老靖國公因為忙於政事無法照料,所以便娶了現在的老夫人。

本朝律法嚴明,當今聖上尤其對孝道極為重視,因此在靖國公承襲爵位以後,仍然對季老夫人極為孝順。

所以在季家,老夫人的權利是最大的,小輩都不敢觸她的黴頭;這次姜青隱在眾人面前駁了她的面子,氣得她一怒之下就吩咐人把姜青隱關進了祠堂。

本就是臘月的天氣,加上姜青隱受了風寒,季家祠堂本就陰冷,這一進去更是落下病根,每到冬季就會發作一次。

“三少夫人,老夫人念你在此地待得無聊,所以命老奴給您帶來經書供您打發時間。”

陳媽媽走進來,吩咐人將一摞經書抬到姜青隱面前,一臉微笑地看著她。

姜青隱抬頭瞥了一眼,問:“祖母是命我思過的,陳媽媽這是什麼意思?”

老夫人還真是狠,把她關進祠堂也就罷了,還想讓她抄經書,天氣本就寒冷,祠堂還沒有火爐,這擺明了就是故意整她。

陳媽媽聞言,語氣算不上恭敬:“這都是老夫人的意思,三少夫人要是有什麼疑問直接去問老夫人即可。”

她知道姜青隱現在被關在祠堂,沒有老夫人的允許,她是出不去的,就算她再膽大,但也不敢做出這麼忤逆不孝的事情,所以她說話的底氣也很足。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倒是看得碧若一肚子火氣。

“她一個下人也敢跟主子這麼說話,這季家也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聞言,姜青隱笑了一下,並不放在心上,季家這些人都不算什麼,眼下是尋找機會報仇。

祠堂實在冷,姜青隱和兩個丫頭一起抱團取暖,才感覺自己身上暖和了一些。

“我就是進去給三少夫人送些東西,老夫人只是說裡面的人不能出來,又沒說不讓外面的人探視,對吧?”

“這……”守門的人似乎感到為難。

半晌,又聽到之前的那個聲音傳來:“小哥,麻煩你通融一下,我只進去一會就出來,不會讓你為難的。”

“那好吧。”

也不知道守衛是怎麼同意的,沒多久,就見門口進來一道倩麗的影子。

姜青隱一時睡不著,外面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在她耳朵裡。

她轉身看了一眼,丹荷和碧若還在睡著,她解下身上的斗篷蓋在兩人身上。

來人一襲灑金圈毛長衫,下身一條同色百褶裙,瓜子臉,白面板,這長相很是惹人憐愛。

荊若煙!姜青隱只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那就從她開始吧!

“三少夫人,妾身知道你在這裡過得不習慣,特帶來了一些銀碳,和一些生活用品,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妾身即可。”

她說得很是誠懇,就連姜青隱上輩子都被她給騙了。

姜青隱以為她是真心對自己好,整個季府就只與她來往,可沒想到,到頭來她將自己算計得明明白白。

荊若煙是季伏垣後院的姨娘,為人安靜本分,從不與人結怨,連姜青隱都沒想到她竟然是安王安插在季府的人。

姜青隱隱藏起內心的恨意,與她周旋:“荊姨娘客氣,我這裡一切都好,你快回去,免得被老夫人發現可不好。”

荊姨娘一笑,輕輕地說:“我偷偷來的,老夫人不會發現的。”

頓了頓,又繼續說:“這老夫人也太過了,三少夫人是丞相府嫡女,怎可這樣對你,要是丞相知道了,可不得心疼死……”

說完,又轉頭打量著姜青隱臉上的神色,果然見她臉色變了,眼見目的達成,她臉上笑意一閃而過。

但還是被姜青隱捕捉到了,心底哂笑,這輩子又打算使用這招,可惜她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我該走了,三少夫人要是有需要就在祠堂後窗敲兩下,自然會有人來聽從您的吩咐。”

臨走時,她還不忘將一張紙條偷偷塞到姜青隱手裡。

姜青隱開啟一看,臉上神色微頓,反應過來隨手將紙條揉成一團,拋進火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