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徐澈在一陣一陣頭疼中醒來,他扶著床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慢慢的想起來了自己的處境。

本來他是21世紀的剛剛走入職場的新人,好不容易轉正了結果出了車禍身亡,再醒來就到了這個不在歷史中的大堰朝,穿到了和他同名同姓的落魄小可憐身上。

原主父母早逝,和叔叔嬸嬸一家生活在一起,剛剛開始叔叔嬸嬸對他也挺好的,畢竟原主父母留下的鉅額財產全部進了叔叔手裡,後來慢慢的就變味。

最後把他養在一個破敗的小院子裡,一個僕人都沒有,自生自滅。

過的連下人都不如,一天兩個饅頭,不餓死就行,衣服破的補了又補,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臉上永遠都是髒兮兮的,後來有一天原主起夜摔倒,磕到了頭,就再也沒醒來了。

徐澈就接手了這具身體,徐澈覺得,原主能長的這麼大就是一個奇蹟,接收完原主的記憶。

徐澈站起來打量了一圈屋子,除了破還是破,嘆了一聲氣,徐澈拿了一個木盆出去打了水把臉洗了乾淨,看著水裡的倒影。

“嘖嘖,終於明白為什麼原主老是臉髒兮兮的了,這特喵的就是傾國傾城嘛,一個男子長成這樣,還讓不讓女的活啦”

膚如凝脂,劍眉星目,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徐澈怎麼看怎麼滿意,要是在現代,妥妥的絕美小鮮肉,頂級的那種。

徐澈心裡暗暗的想:“既然我接收了這具身體,那我就會好好的活下去,不浪費這張臉”,反正回去是不可能了,在原世界,徐澈本來就是福利院長大的孤兒,也無牽無掛的,又已經身亡,不如活好當下,這或許是上天給他的一種補償吧。

“娘,後院那個傻子還不處理嗎”徐韻惡狠狠的說道。

“不能急,韻兒,我不是和你說過嘛” 徐夫人安撫著女兒。

徐韻:“娘,大家都知道,我有一個堂哥是哥兒,都盼著我出醜呢,林公子都不滿了”這林公子就是徐韻的未婚夫,林家的嫡子,林家做的米糧生意,也算是門當戶對。

徐夫人:“放心吧,我已經想到法子讓他消失了,不會影響你和你哥哥的。”

如果徐澈不消失,那徐澈父母留下的財產要在徐澈及冠時候歸還,這是當初族裡決定的,這些年放養著徐澈,也不管他,還是沒死,現在是不能拖了。

徐韻:“孃親最好了”滿眼都是傲慢。

“你放心,你現在就安安心心的等著嫁給林公子就好” 徐夫人眼裡滿是惡毒的眼光。

徐韻走後,徐夫人叫來了她手下的王嬤嬤問道:“人找好了嗎”

“回夫人,找好了。”

“可靠嗎。”

“夫人請放心,絕對可靠。”

“做乾淨點,別讓人抓到把柄了。”

“是,夫人”王嬤嬤俯身出去。

“徐澈,別怪我狠心,怪就怪你命不好”徐夫人心裡厭惡的說。

徐澈再一次醒來是在一輛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同車裡還有好幾個和他一樣的年輕人,有的目光呆滯有的哭哭啼啼,弄的他頭更疼,他想起他吃了丫頭送來的飯菜,說是徐老爺過生辰特意給他送的,他也沒想多少直接吃了,沒曾想中招了。

“下來,趕緊滾下來”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開啟車門,大聲說著。

“這一批貨看著不怎麼樣呀”一個豐滿肥胖的女人捂著鼻,好像是聞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味道。

“沒有辦法,現在查的太嚴,能弄到的‘貨’就不錯了,杜老闆您就別挑剔了”大漢回答道。

“行吧,還是老價格,人我帶走了”女人擺擺手,一群僕人把徐澈等人像趕牲畜一樣把他們帶走。

徐澈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群人販子,看看逃跑的機率有多大,可是絕望的發現逃跑是不可能的,有可能沒有跑出去就被人打死了,他還是覺得等等再說,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然而,這樣一等就等到了被人十兩銀子買回去做別人的夫郎。

說起來也是倒黴,徐澈不知道是不是被下藥的緣故還是路上餓多了的緣故,到了杜老闆手裡就一直高燒不退,人也渾渾噩噩,虛弱至極。

杜老闆看他要死不死的模樣,整個人髒兮兮呢,臉上更是黑漆漆的,覺得會死在手裡晦氣,就十兩銀子賣給了別人。

聽買他的人和杜老闆的交談,他那未謀面的相公是個瘸子,因為一直沒人照顧,想給他買個夫郎回去,正常家的女兒是沒人嫁的。

奴隸裡的可以看的過的女人價太高,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找了哥兒。

哦,對了,這個世界有三種性別,男人,女人,哥兒,哥兒既可以養家也可以幹活,不過地位低下,一般人家的哥兒一出生不是販賣了就是養到成年了隨便找個人家嫁了。

而倒黴催的徐澈恰好就是一個哥兒,徐澈死的心都有了,又怕死了就真的死了,再也沒有重活的機會了,他又歇下了心思。

想著既然嫁的是瘸子,到時候逃跑不就得了,瘸子肯定追不上,越想心裡越開心,就這樣,徐澈被送進了瘸子家。

慕辰酆看著躺在床上髒兮兮還未醒所謂的妻子,腦門一陣一陣的疼,已經落魄到現在這樣了,還要扔一個快死了的男妻過來羞辱他嗎,呵呵,未免也太噁心人了。

“唔”一聲呻吟,徐澈緩緩睜開了眼,看著頭頂的帳子,還破了好幾個洞,再看看屋頂,茅草屋,都快看到天了,這麼破,徐澈懷疑晚上都不用點蠟燭,月光就是最好的燈了。

突然覺得一道視線看著他,他一轉頭,看到一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蹙眉盯著他,他暗暗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嘖嘖,鬍子拉碴,看不出本來的面目,眼神漆黑,眉峰鋒利,鬍子下面的嘴唇呡一的緊緊的,頭髮胡亂的束著,身上的衣服洗的發白,雙腿耷拉著,坐在椅子上看不出身高,不過總比自己高,想必這就是自己所謂的相公了。

“咳咳,那個,你、你好”徐澈打招呼道。

慕辰酆:“……”

見他不搭理他,徐澈又道“我叫徐澈,以後多多關照。”

“慕辰酆”

“啊,你說什麼?”徐澈一時沒反應過來。

慕辰酆:“……”不會是傻子吧。

徐澈反應過來,哦,原來叫慕辰酆啊,見他不搭理自己了,徐澈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就這樣不說話的待著一會。

咕嚕,咕嚕,一陣聲音從徐澈的肚子裡傳來,徐澈突然覺得不好意思。

“那個,我餓了,有吃的嗎”徐澈小聲的問。

慕辰酆盯了他好一陣,道:“廚房,自己做去”難不成指望一個廢人給他做飯?

“哦,好的,謝謝啊”徐澈起來穿好鞋子走出了門,去了廚房。

呵呵,就這?廚房?徐澈盯著用一塊不知道什麼樹的大樹葉搭在幾根木頭柱子上,風一吹絕對會被吹跑的簡易廚房。

下面就一個灶臺,放著一個破了口子的鍋,一個鹽罐子,幾個缺口的碗,旁邊放著一個大缸和一個木水桶,多餘的東西都沒有,這個家窮的連老鼠都不會樂意光顧了。

徐澈開啟蓋在大缸上的蓋子,裡面有一些糙米,唉,糙米就糙米,總不能餓死了吧,徐澈洗了點糙米,煮了一鍋粥,多虧徐澈從小就幫著院長打下手做飯,長大後勤工儉學經常在飯店裡打工,也就學會了做各種菜。

徐澈還想過,等到有了錢以後以後就開一個小飯店,可惜這個願望是實現不了,所以現在他做起事來一點都含糊,不過除了糙米,他沒看到任何其他的食物,沒辦法,他只能往粥裡撒了點鹽將就將就吧,也許是太餓了,徐澈喝了兩大碗才停下來,鍋裡剩餘的他裝到碗裡端取給慕辰酆。

慕辰酆也不說什麼,端起來就喝,鬍子上還粘了一點汁水,看的徐澈眉頭一抽一抽的,有點強迫症的他想把他鬍子給剃乾淨,嗯對,以後一定把他剃乾淨。

“咳,那個,你確定你不需要去洗個臉嗎”慕辰酆不自然的說道

洗臉?徐澈一摸自己的臉,硬的?臥槽,這是髒成塊狀了,剛剛自己還嫌棄人家鬍子拉碴的,殊不知人家看自己也是嫌棄自己的。

徐澈二話不說就往外跑,邊跑邊說:“早點告訴我呢?你是不是就等著看我的笑話呀,我告訴你,咱倆這樑子啊,可結大發了!”

要說徐澈最自豪的是什麼,那就是他的那張臉,不論是原來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他的臉都是他最得意的地方。

慕辰酆:“……”這能怪我?

徐澈洗乾淨了臉,剛剛真的是慘不忍睹,洗了三盆水才洗乾淨,難怪被賣的那麼便宜,感情髒成這樣還想賣好價錢?不把他就地解決都不錯了。

也不知道買他的人怎麼想的,就剛剛那樣子也下得去手?徐澈一個冷顫,自己都嫌棄自己。

徐澈走進屋裡,看到慕辰酆盯著他一動不動,緊緊的盯著他的臉。

徐澈心裡暗暗得瑟:怎麼樣,看傻了吧,看哥長的這麼貌美如花,傾國傾城的樣子,是不是賺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