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敘行躺在床上時,聞到了一股濃重且燻人的香味。

他平時不薰香,覺得那些味道花裡胡哨的,很是嗆鼻。

本來就不算很好的心情但是真簽了一份不耐:“你點了香?”

淑貴妃一愣,回道:“臣妾重金求了此香,皇上可是不喜?”

她沒有說,這香主要是能助男子對於那方面的興致。

李敘行下意識想到了那個小女人身上的味道。

這幾日,他都是聞著在太和殿寢宮裡她在被褥上留下的淡淡餘香入睡。

從前其他人侍寢都會叫太監換了被褥,不知道她燻了什麼。

他不覺得難聞,反而覺得那味道很是沁人心脾,連睡覺都安穩了許多。

李敘行皺眉對淑貴妃道:“太燻了。”

“嬤嬤,趕緊把香爐拿出去。”淑貴妃趕緊命令人拿下。

說完有些忐忑,真是弄巧成拙。

看著皇上現在躺著也沒有要侍寢的意思,只好解開衣帶主動道:“皇上,時候到了,現在不如…”

李敘行抬眼一看,看到淑貴妃這般作態,下意識不喜。

閉眼又想起來那妖精,淑貴妃算是個美人,卻是比不過阮常在。

那女人雖然看著嬌小,解開衣服卻凹凸有致,腰細得不堪盈盈一握,全身都軟得很,叫他難以忘懷,愛不釋手。

總之不知道她怎麼長的,李敘行覺得她哪裡都很美。

侍寢的時候那麼主動,想要什麼都寫在臉上,直白地和他說話,如此真性情,和她相處起來不累。

不知道阮家裡是如何教出這樣性情的女兒家的。

小妖精膽子大得很,總纏著他,親著他,

換成旁人,李敘行早就厭棄了,可是她確是不同的…

那天她眨巴著溼漉漉的眼睛問他是不是不喜歡,內心深處好像有一個聲音跟他說,是喜歡的。

李敘行皺眉,如果和其他女子親吻也有這種神魂顛倒的感覺嗎?

視線移向淑貴妃:“淑貴妃,你過來一點。”

緩緩靠近淑貴妃的臉,定睛一瞧卻看到一張濃妝豔抹的臉,還有那血紅的口脂。

李敘行別過臉去,下意識排斥,內心覺得很是豔俗。

淑貴妃比皇上小不了幾個月,對年齡最是在意,畢竟和宮裡十幾歲的小姑娘不好比,通常都要在臉上抹上一層厚厚的粉掩蓋瑕疵。

而李敘行記憶裡那個女人好像沒抹過什麼口脂香粉之類的東西。

她生得明眸皓齒,膚如凝脂,出水芙蓉,天然豔麗。無須塗這些俗物。

他突然意識到,是不是想起那女人太多次了?

這幾日他一直將自己浸在公務上,忙得頭昏暗地。

這樣的行徑是不是在有意地壓制住潛意識裡對那她的念想呢?

李敘行一時之間心煩意亂,煩悶的情緒堵塞在胸口。

他站起來:“朕想起來還有政務要忙,王公公,備轎,回宮”

淑貴妃怔住了,剛剛明明皇上的動作是想來親她,她還竊喜地期待著,結果不知為何皇上面上又露出了嫌棄,轉了念頭。

連忙追問:“皇上,臣妾做錯什麼事。”

要是被後宮眾人知道皇上侍寢一半就離開了,讓她的顏面何在?

“你沒錯做任何事,是朕的錯。”

李敘行匆匆地走到外面,大步離開這個地方,登上轎子

他清楚,不是淑貴妃的問題,而是他自己的問題。

不論怎麼樣,都會想起那女人,還拿她與其他人對比,而不管怎樣,他都覺得那女人比別人好。

似乎是花了太多心思在她身上…這錯誤貌似越來越深。

真是可笑至極。

到了太和宮,聞著被褥上那殘留的只剩下淡淡一抹的清香,他終於覺得一顆心裡安定下來。

與此同時全身升起一陣啞火,這火來勢洶洶,很不尋常,彷彿一條火蛇在四肢百骸裡躥動著。

李敘行濃眉擰緊,想起來到底是哪裡不尋常。

終於想起來,是那薰香!

淑貴妃,真是好大的膽子!漆眸閃過一絲寒意,原本李敘行還對她存著愧疚之心。

這薰香只對男子有效,增加一點就能起到助興的效果,也不會傷身。

可淑貴妃看平時皇帝那冷淡至極的樣子,怕加一點沒用,愣是將一瓶都倒了下去。

李敘行再冷淡也是個男人,這一瓶下去,藥效起來了,火是怎麼也壓不下去。

此刻他沒心思去找淑貴妃計較此事,聞著被褥上的味道,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

想起那誘人的身子,嬌軟的語調,靈動的眼眸。

哪裡還有理智可言?只想壓著那妖精解了這邪火。

“隨風,過來。”

他到底有一絲理智,知道直接叫阮常在過來,第二天絕對在宮裡惹出一番腥風血雨,因此讓暗衛去處理。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暗處出現。

“把阮常在帶來,切忌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

阮桃芷本來睡得正香甜,就被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吵醒。

我去,不是吧,她也沒得罪誰吧。

她就侍寢了皇上兩個晚上,還不至於動了誰的利益,用暗殺取了自己這條小命吧?

“小年,小年,咋回事。”阮桃芷在腦海裡緊急呼喊起小年。

“別擔心,宿主,是李敘行叫你過去。”

小年把來龍去脈給她說了一遍。

阮桃芷差點沒笑出聲。

不是,這李敘行聞了薰香就聞了唄,有現成的不吃,要叫暗衛叫自己去?

阮桃芷對小年說:“放在嘴邊的肉都不吃,我魅力什麼時候這麼大了?搞不懂耶。”

自己在李敘行心裡的份量那麼大嗎?

小年:宿主別裝,你這嘴角翹的這麼高,我知道你很得意。

當然是不可能坐轎子的,太招搖了。

隨風將她抱起:“小主,得罪了。”

用輕功唰唰唰就到了,阮桃芷覺得太酷炫了,要是以後有積分也兌換這個技能,比轎子快了多了。

要是坐轎子狗皇帝估計得憋死了,阮桃芷想起來這件事,眼淚都要出來了。

“皇上,屬下把阮常在送過來了。”

“你讓王公公在外面伺候著,其餘人都遣出去,萬萬不可讓宮中眾人知道。”

“是,屬下遵命。”說完這句話隨風就退下了。

走下去,其實這事隨風也覺得不可思議。

作為皇帝身邊最忠心最隱蔽的暗衛,他通常都是負責皇帝安全,還有其他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什麼時候需要送女人給皇帝來侍寢了?

不過他們對皇帝的命令都是說一不二,這事只能在內心小小嘀咕一下。

阮桃芷看著榻上那人一張俊臉滿臉通紅,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鬢邊的幾縷頭髮歐被浸得溼潤,喉嚨裡發出難耐的呢喃。

別說,還挺性感。

“皇上。”她小聲呼喚。

聽到這熟悉的軟調,李敘行睜開泛紅的眼眸。

心心念唸的人就在眼前,他腦袋裡一根弦徹底斷了,大手用力一揮,兩人一起墜入慾念的潮海之中相互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