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家人、朋友快樂,平安,幸福,健康。”

韓洛靜靜地看著安珞寧寫下的願望,嘴角輕輕揚起,眉目間滿是笑意。

他本人其實是對這種祈福許願的事情不怎麼認可的,但此刻,他竟也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拿過一盞燈,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心願。

“家人平安。”

“安珞寧所願皆所得!”

安珞寧看著他寫下的字,眼眶有些發酸,淚水也在一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猛地轉過身去,不想讓韓洛看到自己此時的樣子,更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再次堅定了的內心迎來又一次的鬆動。

月色明亮,湖面上波光閃爍,載有大家心願的荷花燈緩緩地漂向湖中央。

回民宿的路上,韓洛將安珞寧拉至旁邊的一個拐角處,並將她困在牆與自己之間。

他受不了了,她每次都是這樣莫名其妙的就疏遠了自己。

“這次又是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安珞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為什麼又不理我了?”

安珞寧:“......”

“犯人被判刑之前都得先有個罪名,我卻還不如他們?”韓洛看著安珞寧,臉上寫滿了無奈和疑惑。

安珞寧抬頭看著他,眼神中複雜的情緒像是在透過他看別人。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對自己的感情不會有假,可是她心中那些真實的想法卻不能對他說。

有些事情也許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有緣無分的,與其到最後兩個人都痛苦,那倒不如只由她一人承受。

至少這樣在韓洛心裡,自己也只是一個遇到問題只會冷暴力的人。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你每次除了這句還會說什麼?”

韓洛顫抖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疲憊,他能理解她有說不出的理由,可是...她不能每次都這樣逃避退縮。

安珞寧咬了咬嘴唇,眼眶中蓄滿的淚珠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來。

看著她眼中的淚水,韓洛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是安珞寧慣用的“伎倆”,每次只要她一哭,自己就心軟到什麼都問不下去。

然而這次,他決定不再被她的眼淚所左右,他需要一個解釋。

又或者是...一個讓自己徹底死心的理由!

韓洛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肩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珞寧,難道你真的想跟我徹底斷開聯絡嗎?如果真是那樣,也許你把理由說出來,我自己就走了?”

一句話,讓安珞寧好不容易強忍到現在的情緒徹底崩盤,淚水倏地如同決堤一般再也無法剋制。

“韓洛我...我覺得我們到此為止挺好的,你為什麼非得要一個理由!”

“不然呢!”韓洛雙眼猩紅,雙手漸漸收緊,低吼著追問:“明明我們那天就能在一起了!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你突然就不理我了?我就只是想要知道個理由!”

安珞寧掙扎著,試圖擺脫他的束縛,但她的力氣明顯不及韓洛,她已經哭的幾乎上氣不接下氣:“因為我喜歡的人不是你!”

韓洛愣住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跟他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像到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還以為你就是他!”

他不肯相信安珞寧的話,可是她的反應又是如此的真實。

下一秒,他就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般,緊緊控制著著對方的手也在瞬間鬆開,身形搖擺的退後了幾步。

他感到有些荒唐的輕扯了下嘴角,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疼。

“所以...我就是那種別人口裡所說的...替身?”

安珞寧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但是你不是他,所以在我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她知道,這個時候無論自己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所以話說到最後她依舊是那句:“對不起...”

韓洛苦笑一聲,強忍著心中的悲傷,但眸底的那片暗紅卻掩飾不住他此刻的心情。

原來,從開始的那天起,這個總是對自己笑、對自己好、對自己撒嬌的人想要表達的感情,就不是衝著自己,而是一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跟他在一起?”

“因為...”安珞寧聲音停頓了下:“因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韓洛終於得到了最終答案,原來是這樣啊,如果那個人還活著,自己恐怕連認識安珞寧的機會都沒有!

他沉默了許久,最後也只是平淡的說了句:“天已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安珞寧此刻只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人,韓洛這麼好的一個人,她竟然...

“韓洛我...”

“別說了。”韓洛輕聲打斷她接下來的話,他仰頭看著天空長舒了口氣:“有些感情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了的,我不怪你!”說完,他抬起手摸了摸安珞寧的頭髮,似是安慰。

“不過...你因為這事兒疏遠了我這麼久,我跟你要個擁抱不過分吧!”

韓洛朝著她張開雙臂,他雖在笑,可臉上卻是滿是悲悽之色。

安珞寧看著他這副假裝沒事的樣子,心裡泛起一陣酸楚。

淚水再次止不住的墜落,她哭著走向韓洛,第一次不代入他人情感的抱住了這個自己今生都要帶著愧疚去面對的人。

韓洛緊緊地將她抱進懷裡,從這一刻開始,這個女孩兒將跟自己再無半點男女之情的瓜葛。

兩人不知道擁抱了多長時間,直到眼前的燈光到了時間自動熄滅,周圍瞬間變暗,韓洛才終於戀戀不捨的放開了安珞寧。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好!”

剛走出去兩步,韓洛好像是想起了什麼。

將安珞寧帶到有地燈的光亮處之後,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個長條形狀的東西遞給了她。

安珞寧接過來,細看之後才發現是一支木簪。

“這兩天跟著民宿的老闆大叔學著做的,雖然做的不好,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不,做得很好!我很喜歡,就是我不知道這個東西該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