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年長一些的那個沉思了一會兒,最終咬了咬牙,也帶著兄弟學著齊睦的樣子,跟秦肖道別離開了。

只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決定竟然會讓他們後悔了一輩子。

三人一走,包間內瞬間冷清下來,不過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氣氛便再次高漲起來。

午飯結束之後,安珞寧隨著大家出門,她前腳剛剛踏出房門,身後就響起了兩道試探討好的聲音。

幾人聽見聲音紛紛回過頭,發現聲音來處正是孫家的兄弟倆。

“噗~”人群中不知是誰,略帶嘲諷般地笑出了聲。

這聲嘲笑,直接讓孫家兄弟羞愧的低下了頭,眼神逃避似的互相看了眼後重新看向安珞寧,目光有些膽怯。

“安小姐...”

安珞寧直接抬了抬手,並未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我知道二位想要說什麼,可我就是個只知享樂的大小姐,所以生意上的事兒你們不必來求我!”

說完,一行人離開,只留下兄弟兩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的不知道等會兒該怎麼跟家裡人解釋。

恰巧這會兒大家在商量著待會兒要自由活動,韓洛直接拉起安珞寧就往不遠處的休息區走去。

只是沒走幾步,身後的安珞寧就表現的有些抗拒,手往回收了好幾次。

韓洛也不想勉強,只得停下腳步,轉過身,向她道謝。

“剛剛,謝謝!”

安珞寧點了點頭,剛準備說沒關係,可下一秒她好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樣,馬上就開始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

“我也不是要替你說話,就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他們不尊重人!”

韓洛低頭看著她,面對她蒼白而無力的解釋也只是輕輕的低笑了一聲,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她的手腕,眉頭輕挑了下。

“鐲子怎麼沒戴著,是不是不喜歡?”

安珞寧連忙搖頭,那隻鐲子那麼漂亮,她怎麼可能會不喜歡。

“不是,我怕弄壞,所以就放起來了!”

“一隻鐲子而已...”

安珞寧抬起頭,下意識的反駁:“那不是普通的鐲子,那是...”

話說一半,意識到自己險些說錯話,她趕忙住了口。

可她這個反應,落在韓洛眼中,確是可愛得很。

“那我趕明兒再送你一個不怕被弄壞的!”

“不用了,我平時也不怎麼戴這些,就不...”

安珞寧正想著該怎麼找個理由婉拒他,韓洛口袋裡的手機鈴聲響了一下。

韓洛接起電話,對面只說了一句話,他頓時眉頭緊蹙,臉色也很是難看。

他交代了對面一句後就結束了通話,但握著手機的手卻因為氣憤而有些微微發抖。

幾秒鐘之後,他深吸了口氣,重新看向安珞寧,剛剛臉上那些不愉快也幾乎是在一瞬間全都一掃而淨,取代的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溫柔親和的模樣。

他彎下腰去與她對視,像是哄孩子般的摸了摸她的頭,隨後輕聲解釋:“我有事要先走,他們如果問起來的話,麻煩你幫我說一聲!”

安珞寧並未開口問是什麼事情,只點頭同意說了聲:“好!”

看著韓洛的身影走遠,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回過神來的她緩緩地舒了口氣,轉身朝人群的方向走去,嘴角也悄悄地揚起一抹竟然連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笑容。

“笑什麼呢?”看著表妹的表情,又想起剛剛她跟韓洛離開的畫面,曹璟琂心中也大概猜到了幾分,忍不住地調侃的問了一聲:“剛剛跟韓洛去幹嘛了?”

“你說什麼呢!”

“哎呦~這嬌嗔的小動靜,你倆不能是真有點啥吧!”

“曹璟琂!”安珞寧被問急了,伸出手就打算捂他的嘴,聲音惱火且害羞:“你能不能別亂說話!”

擔心當真給她惹生氣了,曹璟琂趕忙抬了抬手,開始哄她:“好好好!開個玩笑而已嘛,哥哥不也是希望你能早點找個男朋友疼你!”

“閉嘴!”

韓洛離開球場後,恨不得將油門踩到底的往家趕。

他怎麼也沒想到,夏弋竟然會找上門來,家裡阿姨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剛開啟家門,還不能走進去,就聽見了夏弋那令人反胃的聲音。

他也沒換鞋,徑直走向客廳,只一眼,曾經那些屈辱、惱怒、漫無休止的謾罵以及嘲笑,瞬間隨著回憶湧上心頭。

“呦!大明星迴來了!”

夏弋聲音中帶著笑,面色和氣熱絡的跟韓洛打著招呼。

韓洛看著他,幾年不見,他在自己面前依舊是這副笑面虎的模樣。

“怎麼,幾年不見,不認識哥哥我了?”

韓洛一直沒有說話,目光銳利,陣陣寒意蓄勢待發,彷彿隨時都能幻化成一把把刀子扎進對面人的身體裡。

夏弋微抬著頭,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男孩子,有那麼一秒,他甚至覺得自己被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孩子所散發出來的氣勢給震驚了下。

阿姨不住家,而且一週才來三次,今天正好來的時候正好就碰到了在門口的夏弋,為了不失禮數才將人給請了進來。

可是現在,她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是好心辦壞事了?

“韓先生...”阿姨的聲音有些猶豫,不知該怎麼開口替自己解釋。

韓洛回過神來,轉頭看了眼阿姨,並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擔憂。

“沒事兒阿姨,您今天先回去吧!”

“唉!好!”

阿姨麻利的將身上的圍裙脫下來,然後跟韓洛道了別。

家門開啟了又關上,室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怎麼,你這是不歡迎我?”

夏弋看著韓洛好像一副不給自己面子的架勢,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也能聽出來有些不高興。

韓洛沒正眼看他,但畢竟人已經進來了,總不能就這麼將他趕出去。

“夏總言重了,您今日貴步臨賤地,所為何事啊?”

夏弋笑了笑,聲音溫和又斯文:“你這孩子,年紀也不算小了,怎麼說出話來還是這麼噎人,我今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