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京中喧囂,城門外有一快馬奔來。

馬上人喊“八百里急報,西北大捷,西北大捷。”

城門官見那人馬,風塵僕僕,風馳而來,正是那報信官。忙拿開拒馬,讓開道來。讓那人騎馬奔過。

人雖過去,但聲音由近及遠,不斷傳來“西北大捷西北……捷……”

沒等多久,滿京中便都知曉了西北有大捷。這西北自西夏李晾祚登基,和大宋承平已久,不知何故,去年突發刀兵,兩相對峙,已經有一年多了。

一年裡沒聽到西北戰事,京中人大多已經忽略了西北戰事。今天突然聽到西北大捷,將京中人事,盡皆想起西北還在與西夏對戰。

人們都好奇,這大捷是什麼功績。今日裡,人們都議論起來,有訊息靈通的胡亂分析。什麼不知道的,便編些演義來與人胡侃!

話說宮中,趙官家自去年被眾臣逼迫,答應了要過繼子嗣。便收了兩個宗室為子,一封為兗王,一封邕王。

每日裡眾臣熙熙攘攘,皆為兩王誰能承嗣吵嚷不休。

趙官家方稍減困擾。但這兩人皆不是官家親子。官家甚是苦悶。

今日正在慈元殿與曹皇后說話。

“我這一生勤政愛民,不敢有半點拖沓。可就有這兩樣是平生憾事。”

曹皇后問“官家,有何憾事?”

“這一呢是無有子嗣繼承香火。”說著滿臉哀嘆。

曹皇后便用手拍著官家後背安撫。

“這有兩王繼承,也算是得繼了。官家不用憂愁。”

官家又道“這二一個,是在我朝上,那西夏李氏裂土分疆。是我一輩子的汙點了。”

趙官家說著咬牙切齒。

曹皇后正欲勸慰。忽有內侍來報。

“啟稟陛下,有八百里邊關奏報,說是西北大捷!”

趙官家聽了,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將起來。“你說什麼?”

曹皇后其實已然聽清,但還是道“你說什麼?快快報來。”

那內侍忙跪地道“剛剛蘭州八百里急報,昭武校尉袁文化,以千人從敵陣十數萬西夏軍中,生擒敵丞相沒藏訛龐。”

天子聽了“快,快,把奏報呈上來。”

帶看了奏報。仁宗皇帝哈哈大笑“好好好。天下竟有如此猛將。一定要重重有賞。”

“那不知陛下如何賞賜呢?”

仁宗用力抓著邊關的奏報,“多少年了!終於將西夏實權人抓在手裡。真真的讓朕寬慰。這袁文化勇冠三軍,我不吝封賞,便是再造一個種家又何妨。”

曹皇后見皇帝終於散去多日陰霾,心中高興。但還是道“這怕是那些相公們不同意啊!”

仁宗皇帝自打親政以來,便受百官鉗制。這連日來又被百官逼得急了。心中自是有無限怨懟在心中。

這一次是捉了西夏攝政人物,怎麼能不高興。

對身邊太監道“敲景陽鍾,聚集眾臣議事,我要把這大好訊息告訴他們。”

很快,京中人便聽到了景陽鐘響,想起早起那個邊關捷報,人們都在想,這該是多大的大捷啊!竟然等不到明日,今日剛剛散的朝,又將眾臣聚集議事。

垂拱殿內。群臣分列兩班,龍座上仁宗一掃往日陰霾,自上而下精神矍鑠、意氣風發。

“眾愛卿,今日重召你等,乃是有大喜事告訴你們。”

眾臣聽皇帝如此說。都偷眼看皇帝。就見皇帝神采奕奕,便都在心中計較是何事,很多已經猜到這次跟西北大捷有關。

仁宗皇帝揮手叫來內侍“把邊關奏報,讀給眾愛卿聽聽!”

“諾!”

“嘉佑三年,蘭州奏報,4月20日,有校尉賀廣明被俘西夏人之手。潼關守將袁文化率本部千人,衝擊敵營,突入破數十萬敵陣,來去數次,救得賀校尉歸來。陣中將士用命俘獲敵丞相沒藏訛龐。

袁文化威震敵軍,敵莫敢擋。特此奏報。”

仁宗再次聽來,依然興奮不以。看著下面的群臣“你們怎麼看?”

大臣聽了具都蒙了。千人衝擊十數萬的敵軍,還從敵軍手中將西夏真正的掌權者給抓了回來。這假的吧!

大臣們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聲議論。頓時朝堂變成菜市。喧鬧不已。

仁宗皇帝咳了咳,“這個袁文化是何許人?可有知道的?”

有那殿帥府堂官出班跪倒。“啟稟陛下,那袁文化乃是忠勤伯府,袁大人庶子。去年從的軍,陰封昭武校尉。”

仁宗皇帝聽是勳貴子弟甚問道“哦?忠勤伯何在?”

忠勤伯自前些年復了爵位。再無了往日氣象,每日上朝點卯,具是應付了事。今日也只當沒有他的事情。

內侍提到袁文化時,他也就覺得耳熟,也沒在意。依舊划水。

這突然間皇帝喚了他名。慌忙出班施禮。

“臣在!”

仁宗見其慌張無措的樣子好笑道“你這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子啊!”

忠勤伯這才體會,原來這袁文化是他兒子啊!

對了自己的那庶子可不就叫袁文化嘛!雖然忠勤伯就三個兒子。但他每日不理家事。這個兒子平日也是少見。無有什麼太多交集。

今日突然聽聞庶子建功,方想起去年為了填徵兵之時,自己這個兒子報了名。要不是提及,自己險些忘了自己還有個兒子在邊關。

聽皇帝誇獎,忙謙虛道“全賴官家庇佑,方有些許功勞,不值誇獎。”

仁宗心中白眼翻騰,我朝與西夏對壘,甚少勝蹟。而這西夏又是我在位脫離的。你這麼說,不是打我的臉嗎?

便不和他說話,將忠勤伯閃在一邊。對眾大臣道“眾愛卿,不知該如何獎賞這袁文化呢?吏部可有先例?”

有吏部侍郎出班道“昔日,種大人設離間計殺野力。封經略相公,永鎮西北。”

此言一出,這就狠了。大殿之上頓時譁然。人皆議論不停。

有韓大相公出班大聲道“不可!此袁文化一時之功,安能抵老種相公經年之功。那樣豈不寒了西北眾將士這些年心。”

說起韓相公此人,最是瞧不起武人,想狄青何等英雄,也被他蹉跎謾罵。今袁文化不過擒拿了西夏丞相,安能讓他得相公。那豈不是反天了。

便又道“不如給他個爵位。以安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