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化見這沈重興依舊要將他那禍害小姨子解釋過來。便把臉板了起來。
“不瞞國舅,這大行皇帝欲欲讓官家繼位時便著皇城司調查過官家的親眷。
沈國舅家便在被查之列。”
沈重興一愣。屬實不知袁文化為什麼說起這事。瞪大著眼睛聽袁文化說。
袁文化不見沈重興說話便又道:
“查過之後,說國舅的夫人大沈娘子是真賢德。”
說到這,袁文化的語調突然大了起來。
但大沈娘子的孃家人是真混賬。
國舅的小舅子強搶豪奪無惡不作。國舅的小姨子頑劣刁蠻,心性歹毒。”
說罷,袁文化一下子起身大聲喊來小二。將一錠銀子扔了過去。
跟顧廷燁道了聲:
“抱歉了仲懷,今日少陪。”
顧廷燁慌忙起身回禮。
袁文化便向屋外走去。那沈重興讓袁文化整個說的懵了。
袁文化走到門邊,停了一下腳步,也不回身,對沈重興道:
“沈國舅,我也知你這是為了和我結親。
但那麼多好人家姑娘不給我說。卻給我弄了個這?
把這禍害往人家裡塞,那便不是結親。那是結仇了。”
說罷話。“噔噔噔!”袁文化便下樓揚長而去。
顧廷燁一臉尷尬的看向自己的舅哥。也是無奈。
皇宮中。英宗聽著沈皇后說了此事。把那杯盞砸了幾砸。
“你弟弟真的這般說?”
“卻是如此。我弟弟還找了妹夫去中間陪客。卻不想這衛王竟如此說。”
“好你個袁文化。你真是欺人太甚!”
沈皇后道:
“我弟弟那姨妹,陛下也是見了的。卻實被養的嬌慣了些。可也不當著歹毒禍害一說啊!!
我弟弟卻是說。我們沈家欠大鄒娘子人情。不若他就把那小鄒氏娶了吧?”
英宗緩了緩。搖了搖頭。
“我已定下讓重興娶魏國公之女,穩定軍隊。不可亂了籌謀。
那小鄒氏便給她個誥命,嫁與重興為妾吧!
至於這袁文化說什麼也要把他貶低了才安穩。”
這魏國公乃是和韓章同出一氣。正是拉攏的時候,倒是容不得有失。
話說袁文化回到了家中。家中妻子都來迎。正坐了一屋。
袁文化便將那沈重興的話說了出來。
旁人皆來勸。單張桂芬酸酸道:
“莫不是王爺看中那鄒家姑娘,來家中來誆我們姐妹的話來?”
袁文化看剩下人的臉上笑意,便知這些人都是這般想的。也是無奈道:
“看來我便是卸了兵權,這官家也放心不下我。說不得找個由頭脫了桎梏,出去籌謀了。”
…………
話說這日子過得飛快。眼看著仁宗也故去了六個多月。
這一日朝上便議起了大行皇帝的下葬事宜。
有那工部郎官啟奏。
“啟稟陛下,先帝陵寢已然竣工。請陛下旨意,籌備先帝大葬事宜。”
這本是應有之意。英宗本不以為意。點了禮部和傾天監籌謀此事。
傾天監出班言早已勘了天象,謀了時辰。說出讓皇帝和太后定奪。
又有禮部出班言謀定葬禮事宜。
曹太后也一一應了。
在大家都以為這事情便是這樣的時候。卻不妨袁文化從班中走出。對那禮部郎官道:
“錢大人先莫回班,本王有話要說。”
這新皇登基。這袁文化便如雕塑一般在朝中不發一言。
聽袁文化的語氣卻是不善。
袁文化喊住了禮部郎官。這才大聲奏道:
“啟稟陛下。大行皇帝在時便無數次和大臣言,要和溫成太后合葬。
臨殯天時拉了臣得手也言,要和溫成皇后合葬。
請陛下下旨讓禮部加上起溫成太后的墓和大行皇帝合葬事宜。”
簾子後的曹皇后本說到仁宗心情不好。坐在椅子上傷感。卻不妨袁文化突然就說出讓仁宗和溫成皇后合葬的事。哪裡能幹。
當既便站了起來。手指著殿上的袁文化大聲喝道:
“什麼?袁五郎你再說一遍。”
這滿殿的臣子哪裡不記得仁宗的旨意。只是礙於太后威嚴不說罷了。
卻不妨真有不識像的說了這話。
袁文化聽了曹皇后的話。卻是直起腰來。
“回太后話。大行皇帝旨意。要與溫成太后合葬。”
“大膽。你胡說。我才是仁宗皇帝正室嫡妻。安能讓那張氏入葬皇陵。”
“回太后話。不是讓溫成太后入葬皇陵。是要與仁宗合葬。”
曹太后氣的要瘋掉了。也不用人扶便走出簾子。大聲喝道:
“住嘴。不許再言。這大行皇帝的事我說了算。”
袁文化也不怕,也不施禮。
“大行皇帝……”
“住嘴!”
“遺詔,讓溫成……”
“住嘴……”
“太后和他合葬。”
“反了!反了……來人……將這狂徒給我壓下去打……”
“夫為天,妻為地。太后要扛旨不尊嗎?”
便有金瓜武士上前來捉袁文化。
袁文化神力,金瓜武士哪裡拉得動。
袁文化卻是慢慢把官帽摘了。大步向外走去。邊走便喊。
“滿朝大臣皆深受君恩,你們難道沒聽到大行皇帝的遺言嗎?”
“推出去……給我狠狠地打!!!”
袁文化喊罷,便和那金瓜武士出了大殿。
沒一會便傳出噼噼啪啪的棍棒之聲。
袁文化的聲音依舊不停。
“仁宗皇帝諭旨。命天下臣工把溫成太后和他合葬!”
棍棒聲不停,袁文化喊聲不停。
曹太后氣的瘋掉了。把那陛階之上的東西通通都拿了砸在地上。
滿朝的文武皆跪伏於地,半點不敢發聲。
這事不關君權,臣全。沒有半個願出頭發言。
這時出聲絕對無人幫言。袁文化王爺之尊都被打了。他們出來還不知要怎麼罰呢?爬到這個位置可不容易。
曹皇后恨極。聽外邊袁文化依舊不停。
便出了殿門。去罵袁文化。
可出了殿門卻見袁文化跪的筆直。任由武士用廷杖打。
曹皇后以為金瓜武士未盡力。
“你們都沒吃飯嗎?”
等到近前。那袁文化後背已經血肉模糊。袁文化跪向仁宗停靈的神殿。依舊喊個不停。
曹皇后便走到袁文化正面。剛要罵。卻見袁文化前身全是一個一個無數的圓形疤。那是那晚福寧殿前兗王兵士所射。
曹皇后一下眼淚便出了來。
“停!不要打了。
五郎,大行皇帝有靈當感你的忠貞。
行了,你回家養傷吧!”
袁文化卻道。
“臣請太后。讓大臣將大行皇帝和溫成太后合葬。”
曹皇后這淚還未乾。袁文化又來氣她。
“來人那!把衛王抬回王府去。著御醫院派御醫去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