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什麼情況?!”

白落只感覺自己腦袋一暈,彷彿大腦被扔上了雲霄飛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完全不知道身在何方。

等到恢復意識睜開眼睛的時候,白落捂著腦袋,嘴裡嘀嘀咕咕的暗罵道:“媽的,阿爾宙斯你下黑手?”

“你說啥呢?嘀嘀咕咕的。”

這時候旁邊一個胳膊肘伸過來戳了他一下,小聲提醒道。

“嗯?”

白落一愣,他這時候才看清楚自己身處的環境,窗明几淨的教室,老師在講臺上口若懸河,大螢幕的ppt上放著不知道多少年的老課件,同學們在臺下或是昏昏欲睡,或是在手機上激情戰鬥。

“打遊戲打迷糊了?”

坐在旁邊的同學低聲說道:“誰讓你昨天熬夜打遊戲打到四五點,今天幸虧沒有主修課,你睡一會就睡唄,別說夢話啊。”

“我……”

白落張口欲言,本來到嘴邊的話卻噎在了嗓子裡。

“唉,我要說什麼來著……”

白落皺著眉頭,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好像缺少了點什麼,但好像又沒有缺少?

“嘶,怎麼回事?”

白落下意識的將手摸向腰間,只摸到一根皮帶。

“咋了,咋神神叨叨的。”

旁邊的圓臉男生看了一眼講臺上的老師,把手機往底下藏了藏,小聲的提醒道:“你小子可別犯病啊,老劉的課你上次挨抓一次了,可別被他逮住了。”

白落按摩著太陽穴,他的腦子裡似乎有點漲,旁邊坐的這個應該是他的室友,楊晨?

他是xx大學歷史系大二的學生,正在為……失戀的事情煩惱?

片刻後,下課的鈴聲打響,老師沒有絲毫猶豫,拿起公文包轉身就走。

楊晨看著依舊愣神的白落,伸手戳了戳他:“你咋了啊,發呆半天了。”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分手就分手了唄,走,回宿舍,打遊戲去,最近寶可夢朱紫就要發售了,到時候咱整一個啊。”

白落如夢初醒一般,啊了一聲,笑著起身:“沒事,我好像做了個夢,應該是昨天沒睡好,頭有點疼。”

大學的校園裡青春洋溢,蓬勃的生氣瀰漫,白落看著陽光下的景色,原本有些疑惑和不安的感覺消失不見,大步向宿舍走去。

……

外界,白落愣在原地,氣息消失到幾乎感知不到,他的精靈們瞬間就急眼了,也不管對面站著的是誰,嗷嗷叫著就要衝上去和阿爾宙斯拼命。

你特孃的搞我的訓練家?

淦!

“稍安勿躁。”

阿爾宙斯也有些無奈,這小子培育的這些精靈的確是和他羈絆深厚啊,為了自己的訓練家是誰都敢呲牙。

無形的力量攔在白落的精靈們面前,阿爾宙斯柔聲解釋道:“我無意傷害他,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幻境而已,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解釋完成,白落的精靈們也暫時收斂了攻擊慾望,但依舊緊緊圍繞在白落身邊,用戒備的眼神盯著阿爾宙斯。

只要自己的訓練家有一絲一毫的不妥,白落的精靈們會以最瘋狂的姿態衝向阿爾宙斯。

哪怕是搏命。

看著面前的精靈與人類,阿爾宙斯的眼神中再次閃爍動容。

但祂必須要給白落這個考驗,這關係到日後祂的一個重要的決定。

“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自己醒過來嗎?白落。”

阿爾宙斯的聲音逐漸低下去,翠綠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白落的身影。

……

大學的生活是美好的,白落就這麼讀完了大學,穿上學士服拍了畢業照,看著自己的朋友們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他也收拾行囊,去迎接自己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讀研,工作,戀愛,分手。

日子就這樣在磕絆,美好,平淡的交替中悄然過去,他的事業愈發進步,已經取得了不俗的成就,也遇到了讓自己驚豔的對方。

似乎他什麼都不缺了。

可是他總是感覺自己缺少了什麼。

白落坐在自己床上,房間空空蕩蕩,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印象,房間裡應該有很多的生命,他應該不是孤身一人才對。

“呼,最近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白落揉揉太陽穴,從床上起身。

他實在是睡不著,久違的想來上一局遊戲。

白落找出當年的遊戲機,吹吹灰,還能用。

開啟遊戲介面,隨著熟悉的載入音樂,白落的眉頭突然皺起來。

封面上,那個綠色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

妙蛙花?

等等……

妙蛙?

白落的手開始顫抖,遊戲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大腦中思緒如同海潮翻湧,無數的記憶碎片被沖刷上來。

研究所,少年與妙蛙種子追逐嬉戲。

夜晚的森林,胖乎乎的狗子在努力的噴火煮飯。

澡盆裡的尼多朗,紅色的大耳朵撲稜稜的動著。

破殼的小福蛋,廢棄發電廠裡的皮卡丘,害羞的藏在陰影裡的夜尋靈。

用頭撞樹的寶貝龍,喜愛刀具的呱呱泡蛙,在岩漿中沐浴的席多藍恩,奮力出拳的利歐路……

修長脖頸的小洛奇亞,喜歡在他脖子上睡覺的基格爾德核心小硬……

會游泳的卡比獸,喜歡偷懶的多龍梅西亞……

那些精靈的種類形態各不相同,但是一樣的,是畫面中出現的少年。

那是誰?

記憶的碎片越發翻湧劇烈。

他看到了更多,看到精靈被傷害時的暴怒,目睹皮皮跳起祭祀之舞的震驚。

聯盟大會上的戰無不勝,捧起最高的獎盃。

與神明的戰鬥,獲取神明的信物。

接著他看到了人影。

頭髮花白的老人,刺蝟頭髮的青年與少年,帶著帽子的青年,披著披風的男人,一頭金髮的女人,穿著白色禮服的女人。

還有……那漆黑頭髮,穿著訓練家馬甲,戴著帽子與皮卡丘的少年。

那是小智嗎?

那站在小智面前的,是誰?

白落只感覺自己的靈魂變得很輕,似乎要飄飛到不知何處的遠方。

他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

此刻,一點光芒浮現。

“後悔嗎?”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彷彿帶著周天星辰運轉的威嚴與亙古。

“還記得嗎?”

這是一個分不清楚性別,充滿神性的聲音。

白落此刻的思想已經被混沌充斥。

他的靈魂越來越輕,彷彿下一刻就要飄飛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根藤蔓拉住了他。

毛茸茸的大爪子,覆蓋猩紅甲冑的手掌,黃色,粉色的小手,寬大虛幻的手掌,佈滿藍色龍鱗的龍爪……

它們同時搭在白落的身上。

靈魂瞬間穩固,思緒重新迴歸清明。

白落面帶複雜的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飛速崩塌的景象,最終臉上的表情全數化作釋然。

“不後悔。”

“我記得。”

白落帶著微笑,說出了這兩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