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株連九族
穿越庶女:黑心女人最好命 月亮郵局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黑衣人反應迅速,立時站了起來,眨眼間就已經閃到了雕窗邊,開啟緊閉的視窗。
方才離去的獨眼男人殺氣騰騰衝進房間,見沈悅獨自坐在床頭,丁香站在她對面,窗戶大開,顯然有人在他進來的前一刻從這視窗出去了。
身後幾個男人也跟了進來,獨眼男人沉聲道:“人剛走,一定走不遠,給我追!”
剩下的人抽刀齊聲道:“是!”便追了出去。
獨眼男人的眼神在房內轉了一圈,皺了皺眉,從懷裡摸出一片破碎的衣角,看向沈悅道:“大小姐,方才在你屋內的,是什麼人,你可曾在他身上見到過這個東西?”
對於獨眼男人的突然出現,沈悅雖然震驚,但眼神還算是鎮定,她苦笑了一下,努力擠出一滴眼淚,說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你們剛走,這人就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用刀威脅我和丁香,還聲稱要殺了我倆!”
她說話的聲音頓了頓,而後唇間依稀溢位一些抽噎的聲音,說道:“幸好你們來了,否則我和丁香落到他手裡,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若是旁人面對一如花似玉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必然會心軟。可這獨眼男人不是一般人,他始終對丁香和沈悅有所懷疑。
他神色絲毫不動,冷冷地看著沈悅發洩著心中恐懼,直到她情緒稍微緩和一些才問道:“那你可曾看清了他的臉?”
“沒有,那人戴了面具,遮得嚴嚴實實的,只露了個眼睛。”
“小姐不是被要挾了嗎,怎麼還敢去看他的臉?這般膽色,倒是讓我佩服不已。”
獨眼男人冷不丁說道。他把玩著手裡的衣服碎片,抬頭眯起眼睛打量起沈悅。
沈悅呆了一呆,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沒想到,面前這人竟然這麼不信任自己。
她斜著眼睛看了看獨眼男人,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道:“不是我特意去看他,實在是我在的位置,想不看見都難呀。要是放做平時,我哪有那膽子呢!”
沈悅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床,意指自己只是坐在床上湊巧看見的,和那黑衣人絕對不認識。
獨眼男人輕哼了一聲,嘴裡說道:“我要在這兒再找找線索,看是否能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還請小姐配合。”
說罷就轉身在房內翻找起來,連沈悅之前藏的小金庫也沒躲過一劫,被他找了出來全部倒在桌上,確定沒有問題後才放回去。
這麼一通查詢下來,除了沈悅的小金庫和小廝衣服,獨眼男人一無所獲。
獨眼男人轉過臉,走到沈悅面前,極簡短地掃視了一遍沈悅後,視線停在她不自覺蜷起的手指上。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行了一禮道:“小姐要是想起來什麼,明日可以去找大人。我就不打擾小姐休息了。”
直等到他徹底離開院子,沈悅和丁香才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
“小姐,剛剛那個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連老爺的親信都出動了,鬧的這麼大。”
丁香搬來一床新的被子,把床上黑衣人躺過的床褥換了下來,疑惑地問道。
沈悅微微皺了皺眉,她也覺得那黑衣人古怪得很,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她可以感覺得出來,那黑衣人拿刀威脅自己不假,可他並不想傷害自己也不假。
否則他大可以直接刺她一刀,逃之夭夭,何必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留在這兒?
她端起手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我也說不出來。先睡吧,別想那麼多,明天還要早起和師傅練武呢。”
丁香取出一個圓形子母扣香囊,將帶鉤銀鏈掛在帳上,點燃裡面的沉香後才退了出去。
當晚,沈悅聞著沉香的味道,卻翻來覆去沒能入睡。
她腦子裡一直迴盪著黑衣人沒有說完的那半句話。
你知不知道你父親挪……
挪?作為現代人的沈悅,自然而然地在後面接上了挪用公款四字。
若真的是這樣,那這黑衣人應當是來找賬本的,可沈竹挪用了什麼款項,又用去做了什麼?
會和小乞丐爹的死有關係嗎?
沈竹若真的膽大包天挪用了公款,那其他的呢?貪汙腐敗,欺男霸女這些電視劇裡常見的貪官行徑,沈竹是不是也都做過?
要是被朝廷查出來,是不是會誅連九族?等到時候我說我不是沈竹他女兒,會有人信嗎?
太荒謬了,應該沒有人會相信……
沈悅思緒越飄越遠,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才微亮,丁香端著熱水站在門口敲沈悅房間的門道:“小姐,小姐,該起床了。”
半天沒有人回應。
丁香心下一慌,放下熱水就推開房門,床上沒有沈悅的身影,但被褥裡卻鼓鼓囊囊的。
她輕手輕腳地靠近床邊,想著小姐怎麼睡覺還把自己蒙得這麼嚴實,也不怕憋到了。
她掀開被子,只見裡面塞滿了衣服,卻不見沈悅的身影。
她一愣,臉上閃過一抹驚慌,轉身在房內四處搜尋起來。
首飾,還在;裝錢的匣子,也還在!
房間裡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沈悅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
她不願相信,手下翻找的動作更快,把沈悅床上所有的被子都抱了下來,開始敲起床沿。
會不會有什麼機關?
“丁香。你在找什麼?”一道聲音冷不丁響起,丁香腳下一軟,差點從踏板上摔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門口,就見沈悅穿著小廝的衣服站在那兒,手裡還提著兩個木桶,兩邊裡面裝了半桶水。
“小姐,您去哪兒了!”丁香跳下床頭,撇嘴問道。
“我就是睡不著,就起來鍛鍊了。你看,我現在可以提起兩半桶水,大約就是五斤的負重訓練!到時候師傅來了,肯定會誇我的。”
“那您為什麼還塞了衣服在床上,我還以為…”
丁香看著沈悅,彷彿被開啟了宣洩的閘門,原先的驚慌轉變為委屈,鼻子不受控制地發酸。
“我這不是怕沈竹抓不到那個黑衣人,萬一他找上門來殺我,還能躲過一劫嘛。”
沈悅看著丁香一臉委屈的樣子,哭笑不得,忍不住扶住她的腦袋,說道:“好啦好啦,你快收拾收拾,卯時已經到了。”
丁香這才收了情緒,進門將被褥放回床上。
此刻太陽已從東邊緩緩升起,日光斜照進沈悅房間,丁香正欲離開,卻突然被一絲金光閃了一下眼睛。
像是床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