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些年來,你受苦了
穿越庶女:黑心女人最好命 月亮郵局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沈悅和丁香二人打道回府時,已接近傍晚。
沈悅臨走前特意提出先送姜生回家,美其名曰是徒弟對師傅的禮數,其實是不想被他發現自己鑽狗洞回府。
雖說她的臉皮可能稍微比這個世界的女子厚了那麼一點,卻也不至於讓別人看著自己爬狗洞。
那多丟臉!
“小竹,我約了一個朋友在這兒,你就送到這兒吧。”經過二人初遇的酒樓時,姜生突然開口說道。
沈悅本想著藉此機會打探一下姜生的來歷,看看他的住處,聽他這麼一說,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但本尊都發話了,她也不可能逼著姜生帶自己回家,只好點了點頭:“行,那你進去吧。”
沈悅看著姜生進了酒樓,抬手招來小二,低頭說了些什麼,轉身衝自己揮了揮手,就在小二的引導下轉身上了二樓。
直到徹底看不見姜生的身影,沈悅才和丁香往沈府方向走去。
只是二人不知道的是,她們以為在和朋友吃酒的人,正站在二樓一個視窗盯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沈悅鑽回自己院子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丁香,快去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泡個澡,好好享受享受。”她一進門就迫不及待換下小廝衣服,吩咐丁香道。
在外面跑了一天,又練了一下午,實在是累人!
“小姐稍等。”丁香把沈悅的衣服整理好,塞回了沈悅的床底,這才出去燒水。
只是她一出門,便遠遠瞧見一小廝向沈悅院子走來。
他停在丁香面前,淺淺行了一禮,探頭看向沈悅房間問道:“大小姐在裡面嗎?煩請幫我傳個話,就說老爺請大小姐書房一敘。”
自從晚宴上沈竹當著眾人面送了沈悅腳鏈,府中下人們大多對丁香也客氣了起來,生怕日後沈悅翻身了找他們算賬。
聽到小廝的話,沈悅隨手抓了件披風披上,走到門前對著小廝擺了擺手:“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去。”
“好,那小的就去回稟老爺了。”說罷,小廝便退下了。
那小廝一走,丁香就連忙把沈悅扶回房間,給她找來平時常穿的衣服換上。
丁香倒了杯茶,一邊遞給沈悅一邊問道:“小姐,老爺怎麼會突然找您?”
沈悅接過丁香遞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誰知道呢!我這個便宜爹,八百年沒管過我了,現在又是送我禮物又是敘舊的,準沒安好心!”
聽沈悅這麼一說,心裡本就不安的丁香更慌了。她雙手緊握,在門口走來走去,時不時看看外面,生怕剛才的小廝來催。
“那怎麼辦啊小姐,不會是老爺發現您偷偷出府了,要責罰您吧!”
沈悅輕輕地將茶杯擺回桌上,挑了挑眉,滿不在乎道:“別瞎轉悠了,丁香。該來的總會來的,放心,管他什麼牛鬼蛇神,我都能應付得過來。”
說罷,她從袖裡取出手帕,仔仔細細地擦拭乾淨自己的手,又對著銅鏡看了一眼,這才站起身。
“走吧,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二人走到書房門口時,只有一個年輕的小廝等在門口。他衝著沈悅點了點頭,就側開身子讓沈悅進去了。
丁香便自覺站到了小廝的對面,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書房門口。
沈悅一走進書房,就見沈竹正背對著她,負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規規矩矩地給沈竹行了個禮:“父親找我何事?”
沈竹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悅兒,你知道的,這麼大一個沈府都要我管著。從你母親去世後,為父便很少過問你。這是為父虧欠你們母女的。”
說著,他便走到沈悅面前,伸手撫上她的頭,一副慈父的模樣。
他的眼中泛起一陣悲傷,彷彿憶及什麼久遠的往事,心痛得喘不過氣來。
原來是想打感情牌了。沈悅並不搭沈竹的話,只靜靜看著他演戲。良久,沈竹才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道:“這些年來,你受苦了。”
說著,竟是要流出眼淚來了。
沈悅心中覺得有些諷刺,自己親生女兒都已經被人害死了,現在在這兒裝什麼呢?這麼多年沒問過一句,現在做出這副樣子,又算什麼?
這拙劣的演技,換作原主或許會感動得一塌糊塗,但在她看來,卻只會讓人想發笑。
她的嘴角微挑,深深低著頭,將所有的情緒都藏進眼中,神情中夾雜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她在替原主感到不值。
但她很快便收斂了情緒,只是乖巧地回應道:“父親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明白您的苦衷,女兒不怪您。”
沈竹看著沈悅乖巧的模樣,拍著她的肩膀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現在的樣子很滿意。
他眼神微動,轉身坐回書房的太師椅上,又示意沈悅也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等沈悅坐好後,沈竹拿出一枚玉佩,遞給她道:“這是你母親當年留下的東西,如今送給你,算是我的一點補償。”
沈悅接過玉佩,心中冷笑不止。
拿原主母親的東西來補償原主,真好意思!連裝裝樣子都不捨得下血本。
她覺得手中的玉佩冰涼厚重,眼前的場景明明應該是父女情深,此刻她卻覺得全是玩弄和算計。
她將玉佩小心地收入懷中,嘴角噙著笑意,宛如一位演技精湛的影后,說著自己既定的臺詞:“多謝父親,女兒會珍惜的。”
沈竹又對著沈悅噓寒問暖了一番,這才意猶未盡地結束自己的表演。
“然明,送進來!”沈竹衝著門口喊道。
話音未落,書房門便被開啟,來人似乎早有準備,就等著沈竹發話。
進來的是一直站在門口的小廝,他將一個雲頭多角架搬進了書房。
多角架上掛著兩件衣服。
一件紅色圓領披襖,其上繡著粉藍相間的花,沈悅沒能認出來是什麼花。
但刺繡十分精緻,針腳均勻密實,連胸前的子母扣也是十分精緻。領口與袖口都縫了一層厚實的獺兔毛。
另一件則是一條繡著花鳥圖的綠色馬面,褶子利落鋒利,垂墜感極好。
沈悅正疑惑著,不知道沈竹喊人送衣服進來是什麼意思,沈竹卻突然發聲:“悅兒,你覺得這兩件衣服怎麼樣?”
沈悅抬頭看著沈竹,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只能呆呆地問答道:“都很好看。”
沈竹將衣服從多角架上取下,對著沈悅身量比劃了幾下,開口道:“確實合身,也很是襯你的氣色。不枉費我親自挑選料子,督促裁縫連夜給你趕製出來。這天越來越冷,是該做點新衣服了。”
沈悅瞬間便明白了沈竹的意思,這衣服是專門做給她的。
沈府的大小姐,從小沒感受過多少父愛,她若真是原主,受了這樣的恩惠,只怕都要感動得哭出來了。
但可惜,她不是。
若不是還指望著每個月沈竹發的生活費,她甚至都不想再陪他演下去了。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微微垂眸道:“父親有心了,女兒不用的...”
沈竹卻擺了擺手,眼中滿是和藹:“你是我女兒,兩件新衣又不是什麼大事。何況你母親去世得早,我一直想補償你,卻不知道該怎麼補償。現在正好有這麼個機會,你不用拒絕,這是父親應該做的。”
沈悅簡直快被沈竹這番言論逗笑了。
一件衣服就能換得別人的真心,抹除自己的愧疚感?好大的臉!
但她面上還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那就多謝父親了。”
沈竹又同沈悅嘮叨了幾句,才依依不捨地放她離開。
只是沈悅一隻腳都已經踏出書房了,沈竹卻突然叫住了她:“一會兒我讓下人們把那兩件衣服送到你院兒裡去。”
專門叫住我就為了說這?
她微微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面上卻依舊是恭敬的樣子:“行,女兒告退了。”
“悅兒!”她已走到書房門口,沈竹又喊住了她。
有完沒完了!
她背對沈竹,深深吸了好幾口氣,不斷告訴自己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才勉強壓下眼底的不耐,轉頭看向沈竹。
“明日和我一起去拜訪一下你宋伯父。就穿我給你的衣裳吧,讓丁香給你仔細打扮打扮。出門在外,沈家的臉面可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