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趕忙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不用,沒什麼大事兒,就是誤會。”

小士兵雖然有些不解,不過蘇軟軟既然這麼說了,他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蘇軟軟騎上三輪車,朝著王毛妮那邊去。

但是到了半路上,趁著周圍沒人,蘇軟軟就把三輪車收進了三輪車裡,在馮凱回縣城的必經之路上,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這一等就是許久。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一點點的西斜,卻仍舊不見馮凱回來,蘇軟軟也有些著急了。

她出來這麼久都不回去,王毛妮和傅春山肯定會有所擔心,四胞胎估計也是一樣。

還有放在淘金金倉庫裡的陳芝芝,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兒。

心中有多焦急,對馮凱就有多不滿。

就在蘇軟軟著急不已的時候,道路的盡頭總算是出現了一個人。

距離雖然還有些遠,但蘇軟軟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那就是馮凱。

此時的馮凱走路的時候,身形有些踉蹌。

不長的一段路,他竟然摔倒了好幾次。

直到他走近了,蘇軟軟這才注意到,他臉上多了很多的傷,一看就知道是捱打了。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被趙家的人打了。

看著馮凱臉上的傷,蘇軟軟只覺得痛快。

蘇軟軟雖然因為陳芝芝的不爭而生氣,可對馮凱的憎惡更深。

兩個人能做夫妻,一起過日子,本就是一種緣分。

不管愛不愛對方,對該有的尊重還是要給對方的。

既然互相討厭,互相厭惡,不能繼續過日子了,為什麼就不能直接分開?

馮凱不僅不分開,還要打老婆,這樣的人,挨多少打都是活該。

蘇軟軟心中想著這些的時候,馮凱已經走到了她的近前。

蘇軟軟躲在路邊的樹林裡,身前是大樹還有灌木叢。

馮凱此時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連眼前的路都不看,就更不會看四周了。

因此,馮凱根本沒有看見蘇軟軟一點影子,就這麼走了過去。

蘇軟軟目送馮凱走遠,眼睜睜的看著他又摔了幾次。

馮凱此時的樣子,活像是丟失了自己最深愛的人,也不知道裝出這樣一副樣子,到底是為了給誰看。

直到再也看不到馮凱了,蘇軟軟才從灌木叢中走了出去。

趁著周圍沒人,蘇軟軟把三輪車取了出來,又把陳芝芝從倉庫裡帶出來,讓她就這麼躺在了三輪車上。

夕陽是金色的。

金色的陽光斜斜的打過來,照在三輪車上。

也照在了陳芝芝的身上。

陳芝芝的身形瘦弱,五官也十分的憔悴。

可此時她雙眼緊閉躺在那裡,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原本蒼白的臉色鍍上了一層金光,讓她顯得不再那麼憔悴。

晚風驟起,帶來絲絲涼意。

風輕柔的拂過著陳芝芝的頭髮,也像是在輕輕的撫摸她的臉。

蘇軟軟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晚風裡多了點味道。

這是自由的味道。

蘇軟軟騎著三輪車,一路往前走。

剛好此時已經是晚飯時間,家家戶戶都在家裡做飯。

有些孩子正在外面玩兒,蘇軟軟騎車的時候,特意離他們遠了一點。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蘇軟軟騎三輪車來了,已經沒了當初的好奇,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根本沒有靠近。

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趙家門口。

趙家的大門開著,院子裡沒有一個人,但是屋裡卻有聲音傳出來。

聽不清楚在說什麼,可只聽那語氣就知道,說話的人定然很生氣。

蘇軟軟直接騎著三輪車進了院子,拔高聲音喊了一句,“趙大娘。”

“誒!”

趙大娘在裡面答應了一聲,人也朝著外面走來,“是軟軟吧?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兒嗎?”

蘇軟軟看著從上房裡走出來的趙大娘,衝著她笑了笑,“是有事兒,我來給您送個人。”

“送人?”趙大娘一臉的奇怪,“送什麼人?”

話音落下的同時,趙大娘也走到了車邊上,看到了三輪車裡面的人。

“芝芝!?”

趙大娘驚撥出聲,眼眶瞬間變紅,眼淚順著就落了下來。

屋子裡的人聽到動靜,也都走了出來。

“娘,怎麼了?我剛剛好像聽到你說芝芝?”

“是啊娘,你怎麼突然喊芝芝的名字?是芝芝來了嗎?”

趙大娘顧不上回答,只是趕忙招呼他們,“你們過來,你們趕緊過來。”

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都聽話的走上前來。

在看到三輪車裡的陳芝芝後,一個個反應都和趙大娘一樣。

見他們都傻傻的站在那裡,蘇軟軟只能自己出聲,“還是先把她弄到屋裡,讓她躺炕上睡吧,她應該很久沒有睡好了。”

在馮凱那樣的人身邊,肯定是度日如年,擔驚受怕,能睡好才是奇怪了。

蘇軟軟這一番話瞬間驚醒了趙家所有人。

趙大娘趕緊讓兒子把陳芝芝抱進屋,自己則是萬分激動的看向了蘇軟軟,“軟軟啊,你跟大娘說一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剛剛馮凱才來過一趟,說芝芝趁他不注意跑了,問我們,是不是我們把芝芝藏起來了。

你幾個大哥氣不過,直接把他打了一頓。

怎麼他才剛走,你就帶著芝芝來了?

你路上沒有遇到馮凱吧?他那人就像是個瘋狗一樣,可別連累了你。”

聽著趙大娘的話,蘇軟軟心中也覺得暖暖的。

救陳芝芝這事兒,是她自己決定的。

就算不能把馮凱瞞到最後,真的被馮凱找上,蘇軟軟也是不怕的。

可她不怕是一回事兒,趙大娘的關懷是另一回事兒。

蘇軟軟放輕了聲音,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淘金金的事情當然是不能說的,蘇軟軟只說是自己把陳芝芝藏了起來,馮凱沒找到。

具體的細節,只有蘇軟軟一個人知道,當然是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趙大娘並沒有刨根究底,只是一臉感激的看著蘇軟軟。

“軟軟!你可是芝芝的救命恩人!等芝芝醒了,就讓她給你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