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不良青年與一名高中生抽著煙有說有笑,幾人隱秘的蹲坐在學校門口不遠處的小賣鋪外,他們腳邊放著小臂粗細的棍子和鋼管。
看這熟練的架勢,怕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四人就在一家簡易搭建起來的木板小賣部背後煙霧繚繞,好不樂乎。坐在小賣鋪裡面的老闆大爺一臉訕笑,絲毫不敢觸怠這群混混的黴頭,以免惹禍上身。
他們距離在選擇上不可不微妙,一方面能錯開來往同學及其其他的行人,也是學生們上下學的必經之路。
另一方面過來買東西的學生,誰會去發現在意小賣部背後是否有人。
以校門口放學出來的同學也不會注意到這裡來,大大減低了警惕性。
而且在此處還極為方便的觀察到門口的人員情況,他們一行人還停著兩輛電摩,可以在極短的距離內直接追上去,第一時間不會讓“獵物”跑掉,兩條腿怎麼可能跑的過電動的輪子。
當然,如果他們的“獵物目標”傻乎乎的來小賣部這裡買東西,這再好不過了,正中他們的下懷。
只要預期的目標一進店內,他們就會迅速一股腦的蜂擁而入,將人給堵在裡面,不讓他有絲毫逃脫的可能。
為首的文身黃毛側過身朝著旁邊的高中生說道,“陳畢,你確定那小子沒走吧?”
小麥色面板,平頭柳葉眉的高中體育特長生見老大問自己話,也是不急不忙的吐完剩在喉嚨裡的菸圈,“王哥,你放心,出來前我就已經踩好點了,那小子現在還在教室裡呢,欺負了我的女朋友,哪有這麼容易就放他走的,今天又要麻煩你們幫我了。”
“多大點事,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再說了,你跟我們幫派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事還說什麼兩家話,要不是當初你表哥接濟我們老大,說不定我們崗蛇幫還混不到今天的地步,就該解散了。”,黃毛王哥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夾著煙,驀然嘿嘿一笑,“每天跟我們鬼混在一起,不怕被學校教導主任知道,畢業到時候卡你嗎?”
“那倒不會,他不管事,而且你也知道,我表哥在教於局有關係,我已經提前被安排進了高校校招名次,只要考完試就可以了。”
此時蹲在後面的小混混殘忍的舔舔嘴唇,“老大,咱到時候逮到那小子怎麼下‘調味料’?”
“看小陳的意思吧?咋說小陳,這次是下‘猛料’還是‘清淡’?”
陳畢將手中的煙捻滅,“就隨便搞搞他好了,看他敢不敢還手,要是不還手王哥你們就讓他長個記性就好。要是還跟上次那個愣頭青一樣,就要麻煩王哥你們了,到時候營養費我會處理的。”
“咦?小陳,你說的李子禹他長什麼樣子?”,另一位黃毛混混忍不住插嘴問道。
陳畢想了一下,“長的挺普通的……”
他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形容,畢竟自己跟他也不熟,就因為他欺負了自己女朋友,臨走前怱怱看了他一眼,至於他身上有什麼比較明顯突出的點,似乎……
黃毛老大一巴掌呼在後面小弟頭上,“你蠢呀,人家陳畢不是還在這嗎?到時候那啥李子禹出來之後,讓小陳指認不就行了,就你話多。”
後面小弟委屈的抱住腦袋,“不是,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手指指向校門口處一道可疑的身影,“我想說,會不會可能是那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這麼可疑,很像是小陳要找的人。”
聽此提醒,陳畢順著他手指指的方向眺望過來,下一秒面露邪笑,眼神陰冷。
對著身後請來的幫手點點頭,“不錯,就是他,我那個時候站的很近,不會看錯,沒想到這傢伙還有點小靈機,臨時換了衣服做偽裝,不過聰敏反倒聰明誤,還是露出馬腳了。”
李子禹妄圖用裝扮掩飾渾水摸魚過去,可是熟不知,這樣反倒也會暴露,畢竟跟周圍其他放學的同學打扮這般格格不入,這也是明顯的破綻之一。
穿戴口罩帽子的他小心翼翼的左顧右盼,雙手插兜,似乎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像是如釋重負一般,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許多,往這邊小賣鋪走來。
見李子禹已經來到小賣部門口,四人也不再躲藏,拿著棍棒便從一側衝了出來。
速度之快,還沒讓李子禹來得及反應,就已經將逃跑的路線給全部堵死了。
李子禹像是被嚇傻了一樣,見到凶神惡煞的四名小混混,手中還拿著小臂粗的棍棒,當場支楞在原地。
陳畢也是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原本預期想的結果是他見到自己等人會跑的,結果沒想到會如此不堪單純老實,這也省的他們下一番子腿腳功夫了。
老大王哥來到李子禹身後,鋼管抵住他的後腰,另一隻手勾搭在其的肩膀上,威脅道,“小兄弟,來來來,往這邊走,這邊幾個哥們有事想找你商量商量。”
說著就強行用肩膀擠兌著李子禹往前面的小巷中走去,在此過程中,李子禹也是異常的順從,沒有絲毫想反抗的跡象。
紋身男王哥也是不禁在心中詫異,果然,像這個年齡段的小孩,肯定也是沒見識過真正的黑社會,一定是被自己威武的氣場以及霸道的紋身給唬的一愣一愣的。
“真是好拿捏,看他這麼好欺負的份上,到時候給他的苦頭就少點吧,讓他對著小陳磕幾個響頭,再勒索他後面幾個月的保護費,這件事也就圓滿落幕了。”,紋身王哥內心不禁意淫的笑了起來。
旁邊眾多的放學的學生那見過這等架勢,全部膽怯的紛紛繞開道來,將道路最中央讓給這幾名不好惹的混混。
看到四周那一涮涮畏懼害怕的目光,一行三人包括陳畢在內,心裡不免的有些飄飄然起來。
李子禹被幾人裹挾的推進了狹窄的小巷裡,這裡面沒有其他人,也更沒有攝像頭,落到他們手中的獵物,被放逐到這裡,不出三分鐘都得乖乖的認命道歉。
紋身男王哥走到李子禹的面前,嘴角上揚,表情囂張跋扈。
伸出藏汙納垢的手掌,隨意的拍打在李子禹的臉上。
“你知道你犯了什麼事嗎?”
“啊?!”
“我告訴你……”
噗!
紋身男話還沒開始講完,突然覺得腹下一股冰涼刺痛。
低頭一看。
呃……我擦!刀……子?!
李子禹原本雙手插兜,此時亦然從口袋中快速脫鞘,衣袖握刀捅在紋身男身體裡的“蘋果14promax”
“你……!”
噗呲!噗呲!噗呲!
回應混混的只有來自李子禹沉默的一秒三刀。
刀刀暴擊,刀刀位置還不帶重樣。
一瞬間,紋身老大王哥的胸口腹部全部淌了彩,鮮血汩汩的冒出,將白衣背心浸滿浸紅。
撲通一聲,雙腿一軟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站在老大身後的三人原本是察覺到些許不對勁的意味,正準備想上前靠攏,但是誰想而知,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從老大被捅之間的過程也才不過幾秒,老大居然直接被高中生秒殺了。
看著老大腹部汩汩的往外冒著血,這次換做他們三人一時之間竟驚的愣在原地。
這高中生居然殺人了!
馬的!他們平時也才不過下手狠點,這小子比他們還狠!
李子禹才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提著滴血的水果刀立即鎖定住其中一人,朝著他就是飛撲過去。
將嚇傻的陳畢一下子給撲倒在地上。
其餘兩個混混哪裡見過這等架勢,被嚇的直接棄棍而逃,開玩笑,他們平時也只是拿棍子嚇唬嚇唬別人,下手也知道分寸,哪裡見過這等局面!
殺人什麼的也只是吹吹牛,真輪到自己那可是坐牢吃花生米的呀!
這高中生簡直是瘋了,瘋了!見人就捅!
再不跑就輪到他們了。
兩人頃刻間鳥哄人散,直接將小陳拋棄在原地。
陳畢當場被嚇的小便失禁。
“別——!”
噗呲!
李子禹眼神冰冷,一刀直接不由分說扎進其大腿。
“啊!”陳畢痛的嚎叫起來。
另一隻腳由於求生慾望,條件反射徑直蹬踹在李子禹的臉上,將他踹開。
陳畢臉上痛哭流涕,嘴巴大喊著。
“救命!”
“救命啊!快來人啊!”
“這裡殺人了,救命!”
“救命啊!”
一瘸一拐的向著小巷外光亮處的大馬路上艱難的跑去,只要,只要能跑到路上,看到其他人就安全了,再讓其他人報警,這樣就能逃出險景了。
……
繡綠參差的青苔密佈在小巷兩邊是破舊而古樸的牆壁上,靠近學校的院牆上還鋪陳著密密麻麻綠油油的爬山虎藤蔓,陽光灑在葉片上面顯的十分透亮。
昏暗的巷口內。
來自陳畢的呼救聲戛然而止,他伸出去的手臂,永遠都沒有機會觸及到巷口外的陽光了,也不用明天早起上早課了。
他眼神迷離,氣若游絲,因為已經被捅到了重要器官,全身癱軟在地上,隨時就會有可能死去。
李子禹眼神深邃淡泊,彷彿殺不是人,捅殺的只是蟲子。
將陳畢靠近巷口的位置拉到裡面,同時將自己的帽子和口罩摘下,戴在他的臉上。
來到另一具已經涼透的屍體旁,李子禹不緊不慢的將自己身上這件外套套在這死人身上。
又小心翼翼的將殺人的兇器按照統一流程塞入到受害者的掌中,用力的合住他的手掌,使得刀柄上面全是他的指紋。
全程一套做下來,都被躺在一旁地上的陳畢看在眼裡。
他這是要栽贓?!沒想到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逃跑,他就是抱著殺人的目的去的!
自己一行四人都看走了眼,他根本不是砧板上的魚肉,自己一方人今天的身份,從獵手淪為了獵物。
不過沒用的,馬上警察要來了,而且這附近不遠處都有監控,他無論如何都沒法逃脫掉法律的制裁。
不論他做的再多,都是沒有用的。
陳畢眼睛死死盯著他,內心不甘的絕望怒吼,“李子禹,我會在下面等你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過就在下一秒,陳畢的瞳孔急驟放大!
李子禹對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之後,身影倏地消失不見,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任何徵兆!
他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為什麼?!
咳咳……呃
陳畢雙眼一睜,死不瞑目。
……
第三天下午,李子禹一臉平靜的從派出所內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名剛好做完筆錄的警sir。
外面站著一臉懵逼焦急的便宜老爸——吳文豪,還有自己的老媽李文翠,班主任周康,以及死黨巖淑。
見到李子禹平安無事的出來,大家全都圍了過來。
吳文豪關切的詢問結果,後面年齡稍微大一點的警sir開口說道,“叫問方sir就好了,這件事情跟李子禹同學沒什麼關係,當天下午,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當時學校的圖書館內的監控攝像頭與案件發生的時間產生了衝突。”
“並且當天,李子禹小友這能夠充分提供人證及物證,所以關於嫌疑人的身份還需要待到事件進一步查明原因真相才會有可能重新召回你審問。”
班主任周康問到,“警sir同志,那這邊的兇手究竟是誰呢?還會有可能是學校裡的學生嗎?”
“這位老師,很不好意思,關於案件的更多細節這裡不能方便透露許多,這裡只能隱晦的提出幾點在下的推測,至於案件的具體成因,我們的上頭的專案組一致討論認為,這邊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根據現場的打鬥已經指紋線索,另外校門口監控的比對,大致懷疑是王某以及聯合自己的同夥。一同對陳某產生了殺害,在反抗的途中,兩人雙雙斃命。”
“具體的殺人動機還不夠明確,好了,再多的實屬是公家機密,不方便再往下透露了。等後續真正推進出結果,會將真相公之於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