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只見頭上的巖壁之中正有什麼東西蠕動著,宛若蚯蚓一般將所到之處的巖塊拱起一道道裂紋。林洛楓心中警兆大升,抽出劍便瞅準這東西的行動軌跡,提前刺了上去。

一陣詭異的吱呀聲過後,那東西似乎是直接被一劍刺死了,半天沒個動靜,鮮紅的血液順著劍身緩緩流下,將整個劍柄弄得滑膩不堪。

收好劍,林洛楓踮起腳用雙手將被供開的巖壁扒開,露出了裡面躺著的一條暗紅色肉塊。

這肉塊似乎是某種人體組織,小麥色的面板上還有黑色的汗毛。只不過上面長滿了黃白色膿包,一些膿包上甚至都生出了某種不可名狀的觸鬚。或許正是這些觸鬚引導著這一塊肉穿梭在巖壁之中也說不定。但體型小到一隻手就可以握住的它,到底哪兒來的力量能夠掘開這麼堅硬的岩石呢?

還沒等林洛楓細瞧,這肉中忽然一陣聳動,只聽得一聲悶爆,整塊肉炸裂開來,一個甲殼蟲般的生物四散的碎塊中展開自己的四肢,並以一種極其扭曲怪異的之勢攀附在了林洛楓的面部。

口中很明顯的感受到一個尖銳的物體頂開牙齒,將一種極其生澀辛辣的液體對著喉嚨就噴了過去。

猝不及防之下,林洛楓只能一邊開啟血噬,一邊用雙手將這個甲殼蟲連同自己的一部分臉皮給強行拉了下來。鑽心的疼痛和喉管胃部的灼燒感,讓他連退兩步,狀態列上也出現了蟲繭一般的標識,顯示自己居然是被寄生了。

眼下兩瓶驅散藥水已經用過了,這個寄生狀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林洛楓自然不能任由這個甲殼蟲逃跑。強忍著劇痛抽出劍胡亂揮砍了幾下,便將這玩意兒切成了幾段。

甲殼蟲雖然死了,但自己莫名其妙被糊了一臉,肚子裡還有這玩意兒的寄生物,林洛楓自然是不會繼續往裡面探索。於是急忙回頭向洞外跑去,邊跑還邊呼喊守在洞外的村長。

聽到呼救聲,村長也立刻喊來村民往洞裡趕。還沒等他們進入洞內,林洛楓頂著被腐蝕燒灼的破爛臉皮就衝了出來。幾個膽子小的村民登時被嚇愣在原地,還好村長足夠淡定,接過一盆淡綠色的液體就往林洛楓臉上潑,邊潑還邊吩咐一個村民回村拿藥,似乎他們早就知道林洛楓會遭遇這些一般。

被淡綠色液體潑滿全身後,那種面板上的腐蝕灼燒感終於好了不少,但胃內那種異物入侵的感覺依然很強烈,反胃感如浪潮接連不斷地侵襲大腦,想吐卻又完全吐不出什麼,只能一遍遍地乾嘔。

“村長,藥拿來了!”

剛剛回村拿藥的村民不一會兒就提著一罐足足手腕粗細的瓦罐跑了過來,接過藥物,村長扒開林洛楓的嘴就往裡面拼命灌。很快整罐藥就被送到了林洛楓的胃裡。

隨著一股不可描述的惡臭從胃中升起,林洛楓終於哇的一聲連胃酸帶一團白花花的東西給吐了出來。

緩了好一會兒,林洛楓才覺得自己的意識可以稍微那麼集中一下了,從包裡拿出微型生命藥劑給自己補充了一下生命值後,系統才開始慢慢修復自己破損的臉皮和身上其他因為沾染了甲殼蟲體液而腐蝕出破洞的衣物鎧甲。

“林先生,現在好些了嗎?”

村長站在一旁滿臉擔憂,但看到林洛楓深可見骨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長出新肉,粉色的肉芽也在不斷修補其他地方,便也就放下心來。

“我大概知道那些村民是怎麼死的了。”

劫後餘生的他倒是沒什麼感受,這種狀態之前面對畸變體也遇到過,不算新鮮。

“那個蟲子應該就是疾病的源頭,但從哪裡冒出來的,恐怕我還得問問你們那些礦工。”

林洛楓仰著頭跟村長交談著,卻不想一旁正在忙活的壯年男子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了話音剛落的林洛楓。

“林先生,如果你有問題,直接問我就好了!”

壯年男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洛楓身旁,蹲下身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他。

“是麼,那我就直說了。”

向村長眼神詢問了一下,得到答覆後,林洛楓才開口。

“你們這個礦洞是什麼時候開始決定修葺的,至今開鑿了多深,一共有多少人參與過?”

“修葺三週左右了,至今大概前進了一百多米,算上我大約有七十多人進去過。”

男子想了一下便極為篤定的回答。

這樣的答覆讓林洛楓一怔,隨後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三週?一百多米?七十多人?”

“是啊,村子裡就百來號人,為了修這個礦洞,各個家裡的男人基本上都來過。”

“那些死了的礦工呢?你們都把屍體丟哪兒了?”

村長這個時候開口了,他表示因為這些屍體都是染病死亡的,葬在村墓不吉利,便找了個地方草草掩埋了。而那個地方距離這個有問題的礦洞還不遠,幾十步路就走到了。

聽到這話,林洛楓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抓著村長的肩膀。

“不好,趕緊叫人把那些埋著的屍體燒掉!不然還會死更多人!”

見林洛楓如此焦急,村長也意識到或許事情沒有想象的這麼簡單,立刻就喊人往埋屍體的地方跑去。

等到一行人來到埋屍點,那破開的泥土和已經被血液染紅的地面讓眾人直接就呆楞在了原地。

“果然,是誰教你們驅除寄生蟲的!”

看到這副場景,林洛楓也知道已經來不及阻止了,讓村民將裡面的碎肉一併焚燒後,才嚴肅地轉頭向村長詢問。

“呃,就是小張啊,自從村子決定挖礦洞,他就經常來這裡給礦工們送藥治療他們的肺病之類的,我們都還挺感謝他的。”

村長也沒想到林洛楓會這麼問,下意識地就回答了出來。

“行了,破案了。那個小張根本就不是什麼村醫,他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