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徐樂以為安新月要離開的時候,安新月卻伸了個懶腰說:“喂,徐樂,我睡哪個房間?”

“啊?”

徐樂有點懵逼,不是,這安新月不會是要在自己這裡住下吧。

這可不行,萬一孟霜來了看到店裡多了一個女的,那自己就解釋不清了。

他慌忙說道:“店裡不對客人提供住宿服務。”

他心想著要不要把店名字改一改,靈魂驛站,雖然帶著靈魂二字,但怎麼看都像是客棧名。

不過這店名可不是自己說改就能改的,也最起碼也得先問問小孟的意見。

安新月卻撇了撇嘴道:“不對客人開放,也沒說自己人不能住吧,又不是隻有一個房間,你一個人住的完嗎?”

這怎麼還成自己人了。

徐樂當真是猝不及防。

“你沒住的地方啊?”

安新月道:“我可是女生,都這麼晚了,你放心讓我一個人回去啊?”

徐樂心道,可得了吧你,你一個鬼差還怕走夜路?小鬼見了你不繞道走就不錯了。

然而,不等他再說什麼,安新月就自顧自的向二樓走去:“放心,我只住一晚,明早就走。”

直到安新月邁著大長腿上了二樓,徐樂仍是一臉懵逼。

莫名其妙的多了個搭檔不說,還賴在店裡住下了。

壓根都沒有徵求過我的意見好不好。

要不是看在兩千塊錢的份上,當即就趕人了。

這兩千塊錢就當是房費了,只住一晚上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就被小孟碰上吧。

不過徐樂越想越不對勁。

半天他才回過味來。

這不對啊。

守護豐城的安定,那是她這個地方鬼差該乾的事吧,和我又沒有關係。

就算豐城出事了,地府追究下來也算不到自己身上。

作為孟婆的代言人兼男友,自己的責任是守好靈魂驛站,另外,完成老大的交代的任務。

說是搭檔。

她這是要拉自己下水啊。

自己這算是被套路了嗎。

不行,這事必須得說清楚了。

本來麻煩已經夠多的了,他可不想再招惹新的麻煩。

他現在就要上二樓和安新月說道說道,想了想,還是作罷,這會她應該在洗澡或者已經睡下了,現在去房間找她不太合適,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他站起身,向吧檯走去,這時候,突然感到一陣涼意,一絲絲陰冷的寒意透過門縫灌了進來。

徐樂皺了皺眉,大夏天的,哪來的一股子寒氣。

他開啟店門向外看去,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不知何時瀰漫起了白茫茫的霧氣,這讓徐樂更加疑惑,這個季節也會起霧?

然後,他就看到一臺紅色的轎子向這邊走來。

是那種以前結婚用來抬新娘的花轎,抬轎子的一共八個人,都是一身紅色的禮服,看起來很是喜慶。

八抬大轎,這是古代婚禮的一種禮儀吧,現在很少有這種排面了。

而且,接親也不應該在晚上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樂重新關上店門,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可是,徐樂剛走出幾步,店門再次被開啟了,同時,一股子陰風灌了進來。

徐樂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轉身看向外面,見那頂紅色的轎子在店門前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男子站在門前,然後向徐樂躬身行禮:“請公子上轎。”

這聲音彷彿平靜的湖水一般,毫無情緒波瀾。

徐樂向男子看去,這時候男子也抬起了頭,那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看起來無比僵硬的煞白臉龐。

那抬著轎子的幾名轎伕也機械的轉過頭看了過來,慘白的臉上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徐樂被嚇了一跳,就算他反應再遲鈍,此時也意識到了,這些都不是活人!

竟然是鬼抬轎!

好傢伙,自己只不過是看了一眼,不會就惹禍上身了吧。

上轎?

那不就是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這鬼新娘要是好看還好,要是…

呃,都這種時候了,自己竟然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女朋友可是孟婆,你們這些小鬼敢和孟婆搶男人,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不對,對方本來就不是活人。

怕是死的太舒服了!

“請公子上轎!”

見徐樂不為所動,那穿著紅色禮服的男鬼再次躬身行禮。

與此同時,眾鬼齊聲道:“請公子上轎。”

一時間,鬼聲呼嘯,陰氣森森!

徐樂只覺得意識一陣恍惚,然後眼前一暗,周圍的空間突然變的狹窄壓抑了起來。

等眼睛適應了周圍的光線,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封閉的空間裡。

然後就聽到了一個聲音“起轎”。

徐樂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是在鬼花轎裡。

他臉色不由得大變,慌忙四下摸索,發現轎子竟然是完全密封的,根本沒有轎門。

這尼瑪究竟是什麼鬼,竟然能夠把陰差無聲無息的關進轎子裡。

“喂,我警告你們,我女朋友可是孟婆,你們要是識相,就把我放了,否則的話,讓我女朋友知道,當心讓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徐樂對著外面大聲喊道。

然而,喊了半天,對方像是沒聽到一般,沒有任何回應,轎子依舊不緊不慢的向前走著,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連孟婆都不怕!

看來只有自救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鬼花轎把自己帶走的,天知道他們要把自己帶到什麼地方去。

他雖然是陰差,但也是剛入門不久,並不是所有鬼都能對付得了,比如厲鬼,他就不敢隨便招惹。

這個鬼敢去靈魂驛站抓人,肯定不簡單。

徐樂默唸咒語,想要召喚陰雷,突然腦袋傳來一陣撕裂般的頭疼,硬生生的打斷了施法。

嘶!

徐樂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片刻之後,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消失了。

徐樂深吸幾口氣,再次念動咒語。

嘶!

頭痛再度襲來,再次將他的施法打斷。

怎麼回事?

徐樂臉色蒼白,不住的喘息。

平常練習的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他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不能施法!

每次想施法,頭就像炸裂了一樣。

肯定是這個鬼轎的原因。

難道這鬼花轎裡被施加了什麼邪術?所以自己每次施法的時候就會頭疼欲裂,被強行打斷。

徐樂放棄了召喚陰雷,反手把黑色令牌拿了出來,還好他一直把孟婆令牌隨身攜帶。

黑色令牌上傳來一陣冰冷的氣息,讓徐樂感覺舒服了很多。

他舉起黑色令牌,令牌上釋放出陣陣烏光打在轎子上。

鬼花轎猛地一震,劇烈搖晃起來。

這個時候,徐樂聽到一陣清脆的聲音,像是鈴鐺,同時還伴隨著一聲嬌喝:“天地無極,玄心正法。”

徐樂聽出了這是安新月的聲音。

她唸的竟是道家的真言,同樣是陰差,為什麼自己要苦逼的學習鬼咒。

看看人家,咒令一出,瞬間高大上起來,逼格滿滿,又好記又霸氣。

同時心裡也有點疑惑,這幾天守夜的時候,自己無聊的時候一直都在研究道家咒語,怎麼就不記得有這一句。

其實他自己也是瞎研究,沒有傳道授業的師傅,自己再怎麼研究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只是最近見鬼多了求點心理安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