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鶴軒將垂落在耳邊的髮絲勾到耳後,“太子殿下倒也不必同我一個青樓女子解釋這些。”
慕清卿俯身,手搭在他的肩頭,看向面前的銅鏡,“雲鶴娘子,若是本宮想迎你入府呢?”
“哦?”美人眼尾上挑,“那太子殿下是想讓奴家入府為妾?”
“成為本宮的侍妾,總好過在這春滿樓。”身後的青年挑起他的一縷髮絲,語氣微涼,“還是說,雲鶴娘子想要的,是太子妃的位置?”
“太子殿下說笑了,奴家對太子妃的位置不感興趣,”美人掩唇輕笑,“太子殿下厚愛奴家心領了。”
“你不願?”青年輕捻著指尖的髮絲,驀然垂首湊到他耳邊,“雲鶴娘子,聽聞你曾是五皇叔府上的人。”
察覺到身側女子的情緒波動,慕清卿的手指輕撫上他的側臉,“五皇叔膝下曾有三子一女,那日王府的一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只是後來搜遍了整個王府都未找到那位小郡主的屍身。”
慕清卿話語微頓,勾起唇,“如此算來,小郡主若是沒死同雲鶴娘子年歲也算是相仿。”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片刻後。
“奴家聽不明白太子殿下在說什麼。”尹鶴軒偏頭,唇角擦過青年的臉頰,他勾著眼尾,笑容輕佻,“難不成那位小郡主曾是太子殿下的青梅?”
“太子殿下請節哀,逝者已逝,太子殿下不如看看此刻正在您面前的人呢?”
慕清卿直起身子,拉開兩人的距離,面前的女子紅唇微彎,眼尾上勾,說話時聲音柔軟,嬌柔慵懶,卻又不似那些女子嬌滴滴的,叫人聽著便覺得舒服。
若她真是個男子,怕是已經被勾了魂。
“雲鶴娘子,本宮還有事,今日就不叨擾了。”慕清卿展開摺扇擋住自己泛紅的耳尖,“告辭。”
尹鶴軒看著小姑娘頗有些凌亂的步伐,唇角溢位笑意。
【宿主,你……】對於尹鶴軒爐火純青的演技,系統有些咂舌。
當初原宿主還是靠著系統給的技能才有瞭如此精湛的演技。
但現在這個,系統可是什麼技能都沒給他。
只有剛進入這個身體時面上露出過極淺的驚訝,但是他接受事物的速度很快,接收完劇情後,很平靜的戴上面紗,走出廂房,然後在眾目睽睽下踏上高臺起舞。
熟練到系統都以為他對女裝這件事很有經驗。
剛剛他撩撥原宿主的樣子,如果不是系統知道他的性別的,會真的以為他就是個女人。
眉眼間那股魅意渾然天成,跟他身上清冷的氣質碰撞時,半點不顯得違和。
“嗯?”
【演技哪裡學的?】
“沒學過。”
不過是看多了。
之前小姑娘為了任務天天變著法的在他面前晃悠,看多了聽多了,自然也從小姑娘那邊學到了不少。
更何況,他知道小姑娘喜歡什麼樣子,投其所好,討小姑娘喜歡,他確實很擅長。
系統又是感慨,有些人真是出生就在羅馬,不像之前的某人。
某人:……
回到太子府的慕清卿瞥了眼手中的玉佩。
又想到方才女子的模樣,沒忍住皺起眉,心口湧出一些莫名的情愫。
她都有點不太能明白這種感覺。
她們二人明明都是女子。
這位雲鶴娘子一直在春滿樓,訊息靈通,加上又跟如今的皇帝有著血海深仇。
剛巧,她也不喜歡自己的這位父王,她需要借用雲鶴娘子的情報網。
只要雙方都對彼此有利用價值,那就是最穩定的合作關係。
她本想著,若是雲鶴娘子願意跟她合作,她倒是可以替她贖身,憑她太子的身份,護她一世無憂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她倒是忘了一點,她的父王是雲鶴娘子的仇人。
那她,同樣也是。
看來她先得取得這位雲鶴娘子的信任才行。
“太子殿下,事情可還順利?”李嬤嬤端著茶走到慕清卿身側,便看到她似乎有些出神,手中還在無意識的摩挲那塊玉佩。
“她沒答應。”慕清卿執起茶盞放到唇邊輕抿。
“早就聽聞這位雲鶴娘子的性子怪,太子殿下相貌出眾,在都城中也是所有閨閣女子都想嫁的男子,未曾想這位雲鶴娘子反倒是同那些女子不同。”
李嬤嬤看著面前的青年。
貴妃娘娘還在閨中時,便是有揚州第一美女之稱,而那位,相貌也是極為出眾,他們的女兒自然相貌也不會差。
而慕清卿臉上的人皮面具,基本上也是照著她自己的模樣刻畫的,只是眉眼間更英氣了些。
好在慕清卿的個子並不是很矮,往那邊一站,倒頗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風範。
“皮相這種我本不是很在意,不過若真要比,我不及雲鶴娘子半分。”
李嬤嬤略有些驚訝,“這位雲鶴娘子姿色竟如此出眾。”
“春滿樓的頭牌,自然是不差的。”慕清卿放下手中的茶盞。
“太子殿下接下來準備如何,雲鶴娘子如果不願意同您合作,那您的計劃豈不是又得往後推遲。”
“我自會讓她答應跟我合作,不過我總得拿出點誠意來。”慕清卿垂眸,指尖抵在杯口滑動,“五皇叔王府的那場大火中,還有個人也活著,前些日子涼州那邊來了訊息,說是人找到了。”
“估摸著過兩日就會抵達都城,李嬤嬤,勞煩您為她安排好住處。”
“太子殿下放心,老奴自會安排妥當。”李嬤嬤微微頷首。
慕清卿眸光軟了軟,如今她身邊也就一個李嬤嬤是她完全能信任之人。
也只有在李嬤嬤面前,她才真正能鬆一口氣。
慕清卿說的這個人,其實是當初小郡主的乳母。
這位乳母因為當初家中親人去世,她回去奔喪,才算是躲過一劫。
這位乳母待小郡主極好,在聽聞王府事變後,連夜趕回都城,在王府的廢墟中找了小郡主三日。
最後還是如今皇帝的人來搜查有沒有活口,她才悄悄順著密道出了城,聽聞她這些年一直在打探小郡主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