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陸若樸解釋,那八個道士將拂塵一揮,口唸:“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只看拂塵中現出八道光芒,形成太極圓盤,慢慢舉起,喊一聲落,化作幾道真氣攻擊貓兒的身體。

貓兒本就被突如其來的偷襲所傷,更是忍受雷電之苦,再將這神光真氣,欲要封印自己,更加痛苦不堪。 “師父,此事必有蹊蹺,貓兒自那日下山後,都與徒兒在一起,在凡間歷練。從未有回過茅山一步,怎麼會屠殺同門。” 那守則道長並不聽勸,反口質問:“你本就毆打同門,不知悔改。與這貓妖勾結,如今竟然仍是執迷不悟,還幫著此妖孽說話。待為師誅殺此妖孽後,再來清理門戶!”

“若樸哥哥,救我…救我。”只聽那貓兒聲聲哀嚎,陸若樸回想到,在凡間貓兒為自己,幾受疾苦,心中更是心痛。現在,但眼前卻是自己的恩師。只聽那貓兒已經露出了尾巴,那守則道長稱:“此等妖孽,你竟然與她私定終身。你好好看看,她是什麼。”一道拂塵金光,又一次向貓兒飛去。 但是此一回被一道藍色劍影被擋住,只看那劍影帶著雷電四處飛舞,化出一個震字。只見一旁陸若樸越身而來,手掌心吸過劍影。化為道祖神劍,將那陣法一劈!右手攬過貓兒,那陣法化為金藍兩道光線,四處飛濺,也震倒了這八個道士。他趕緊看看貓兒的傷勢,只見貓兒身上滿是傷痕,他趕忙問:“貓兒,你怎麼樣了。”那貓兒雖然已經遍體鱗傷,但是仍不想他擔心,她撐著,勉強擠出微笑,搖了搖頭:“若樸哥哥,沒事的,我們…把話講清楚就好。

” 他點點頭,念一道口訣,在空中畫一道符,畫出一個光圈,將貓兒送入此圈,掌心飛出一道真氣化為暖流,醫療貓兒的傷勢。 “師父,眾師叔,若樸,得罪了。”陸若樸一邊抱著貓兒,一邊點頭對守誠恩師以及其他師叔們致歉。 “好啊,好啊,沒想到我守則竟教出這樣一個逆徒,各位師弟,我對不起你們啊。”他心裡想著那一日,那貓妖上得山來,口稱和解修道,實則前來滅門。打鬥中,雖眾同門不及妖法,倒也能夠將她毛髮傷及,負傷而逃。不想她今日,竟攜這愛徒上山,假仁假義。這愛徒,執迷不悟,反倒幫她說話。 心中懊悔,怎麼教出孽障。

也不知他從何處學來妖法,能夠抵抗滅妖之陣,心中悲痛欲絕,便想一怒之下,了結自己。 只見他將那拂塵往上一拋,他口唸咒語,見那拂塵化作一道藍光,變作一把鋒利的刀刃,直直往自己的天靈蓋插去。忽然一劍打飛了那刀刃,藍光一現,又化為了拂塵。 “你既然在兩者之間選擇了妖孽,何須再救我!最好將我早日殺了痛快。”守則言語盡是激烈,不讓一分一毫。 “師父,徒兒受你恩惠,授藝之恩,養育之恩尚未報答,怎忍心看您自戕。師父,可曾記得,徒兒自小就受您教誨,一定要是非分明,不可冤枉任何萬物生靈。”

那守則道長忽然一愣,但他看著這手中白毛,問:“這毛髮難道不能說明問題?”雖仍是質問於他,卻也不如先前憤怒,口氣緩和了不少。 陸若已經歷了劫數,看法已不如當初般幼稚,便回應道:“師父,徒兒有三問。第一,這天下貓兒難不成只有她是白色毛髮!第二問,既是精怪,那變化之術自然是家常便發。第三問,徒兒剛剛仔細聞過了,這皮毛,若貓兒真要滅我全門,為何還要在她的皮毛上,塗上本門的清化散呢?” 那守則道長聽他一分析,心中自己也產生了疑問:“這清化散,莫說是山精鬼怪,就是山下百姓,聞之也是嘔吐,食之更是如同中毒。倘若按我適才所思,她若滅門,已完成復仇業障,何須再與若樸上得山來,豈不是自討苦吃?” “師父,適才貓兒可曾回擊你們?”陸若樸似乎看穿了恩師的想法。他又繼續說道:“若她當真滅了茅山眾同門,怎麼堪受你與眾師叔的結印法陣。” 那守則道長回憶起來,果然,剛才那貓兒與他所見的,大相徑庭。他不知他攻擊的貓兒,受道祖點撥後,從來都是一心向正,鋤奸斬惡。此來又為把前事講清,自然為了陸若樸,受點苦難也是應該,她亦曾想到,這便是她的劫數,所以不曾反擊。 “清化散,清化散…”守則忽然反覆咀嚼這藥名,忽然意識到一些事情。

趕忙坐起,急道:“眾師弟,快結印看山下城中百姓。”八個道士雖受重傷,但為了天下蒼生,仍是坐起,八個拂塵往上一拋,形成一個藍圈,卻因氣力不夠,將散又散,似要結不成印。陸若樸先看那貓兒傷勢還要一會兒才能修復,另一邊師父及眾師叔又結不成法印,恐那蒼生受難。於是眼神凝聚一道真氣,那兩道真氣從眼中飛出,各存於他雙手掌心,掌心呢力量分別支撐兩邊,只是就算這樣,那法印也只能結出一半。他一人就算再高的法力,也不能強硬支撐這八道一妖,不一會兒,力量就開始減弱。忽然一邊力量消失,只見他身後運來一股暖流,回頭一看,竟是貓兒已恢復。兩人相視一笑,共同努力,終於助八道結開了印。只見那茅山城下一片瘴氣,人人都去治病,那些百姓的症狀竟和服食清化散的症狀一模一樣。看的那守則及眾道長連連嘆氣,看著那一個又一個傷患病重的百姓死去,心中慘痛。在蒼生有難時,無法施手援助,懊悔不及。收了結印,陸若樸和貓兒看見他們垂頭喪氣,貓兒心中才知道,茅山道士向來為拯救蒼生為己任,此刻山下卻死傷無數,此刻她方知這些道士的無奈與苦衷。“不對,師父,守誠師叔呢?

”陸若樸突然發現了另一個疑問。那守則道長回應說:“他和掌門人在真武殿,擺……擺靈絕陣。若是我們不敵,他們便會殺出。”但那真武殿卻到此時仍未開啟,也沒有人來相助他們,此刻,他們心意相通,都發覺了危險。只見那真武殿上,現出暗紫色的妖氣,又尖又細的聲音,在那狂笑。直到真武殿被兩道暗紫色的氣衝破,不知是人還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