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齊生明附在那惡捕身上,但一落入地府,鬼氣自然顯現。那地府中陣陣鬼哭,道道鬼氣,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三人四周圍著許多的鬼怪魂魄,但它們並不理會他三人,紛紛往一個方向飄去。
那方向湧出一條又一條泉水,往上不斷湧出,慢慢湧出一道暗黃色的光芒,那泉水盡數落下,往兩旁分開,鋪出一條道路。那道路盡頭,有一道散發著幽綠色的大門,緩緩開啟。 只見門內走出來,兩個鬼差。一個臉色蒼白,口吐血色長舌,戴著白色長帽,上寫著一字生財,瘦高身材。另一個面容漆黑,凶神惡煞,但身材肥胖矮小,戴著黑色長帽,上寫天下太平。原來不是別人,正是賞善罰惡,緝拿天下鬼魂二使,黑白無常。
他們拿著招魂棒,引導那些鬼魂一個又一個進入大門,這其中就有那黎家老嫗的鬼魂,只見她走到他們面前,連連哀嚎:“無常老爺饒命,老婦冤死的。” 只見黑白無常哈哈大笑,白無常指著她道:“你這老婆子真會說笑,到這的孤魂野鬼,哪個不喊冤枉的。” 黑無常附和著:“就是,到時候判官面前,自然能將生前生後算的清楚,何必在此聒噪。”
“無常老爺恕罪,老婦豈不知判官能算陽間賬。只是陽間尚有一樁冤案未了,老婦若能平此冤案,自當前來了卻前世今生。還請無常老爺開恩,放老婦回陽間,沉冤昭雪。” “這陰曹地府,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快,速速進,不要拖延。”黑白無常運起法力,用殺魂棒,和勾魂鏈,開始拘魂。只聽棒上鈴聲叮噹,顯示威力。那老婦連連求饒,求黑白無常,給自己一個機會。那黑白無常豈肯給她機會,那勾魂鏈重重向她飛去。 忽然,叮噹一聲,一道火花閃現。原是一把劍,將那勾魂鏈割開了去。黑白無常一愣,驚呼:“是何人,膽敢擅闖地府。” “茅山道士陸若樸,叩見二位神君。”陸若樸現身,謙卑問候道。 黑白無常對他上下仔細打量,看他渾身上下,並無半點鬼氣,且來日之路不可限量。黑無常問:“小道長,我看你修為玄妙,是可造之材,怎麼前來阻我等拘魂。” “只因陽間確有一案,需這位老人。前去作證,此案方能平反。不然,多少蒼生也要被那惡官欺害,蒙受不白之冤。”陸若樸坦誠相告著。 “我豈可聽信你一面之詞,你有何證據,我二人私放鬼魂,迴歸陽間,這乃是違背地府規矩。”黑白無常面露怒相,嚴詞拒絕。 那貓兒見好言相勸不行,早已按耐不住,一鞭子飛來,捲住那索魂鏈。並說:“若樸哥哥,豈有這些閒言碎語,跟這二神講,速帶黎老太魂魄還陽。” 那貓兒本是得了道祖一些靈力,方能修得人形,雖認真修道,卻也未完全脫去妖性。那白無常罵道:“小雜毛,你不僅擅闖地府,奪取魂魄,還帶了妖孽來汙聖地,今天非來教訓你不可。”轉頭又對黑無常示意,黑無常心領神會。
於是,忽見一黑一白兩道氣霧,忽然在空中畫出一個卒字。卒字後面閃現一絲又一絲的黑白兩道氣焰,忽然一群鬼卒朝二人衝來。 原來那鬼卒是一具具乾屍,只剩渾身冒著綠光的骨架,手上拿著刀劍,朝陸若樸他們那邊劈去,陸若樸一個旋轉,從指尖射出兩道藍色火焰,那藍火直接燃碎一些鬼魂。那貓兒轉動鞭子,四處飛舞,也消滅了不少。齊生明藉助捕頭的身體,也勉強打碎了一些。
見陰間鬼卒,不能如何。那黑白二氣,又化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那骷髏迅速轉動,張開口吐出無數血色的鋼針,又長又尖。陸若樸身子一個旋轉,右手揮動神劍,擋去一陣。左手轉動劍指,捏動劍訣,將數道藍火擊退另一邊的鋼針。貓兒與那齊生明,也在一起奮戰這鋼針襲擊,但是雙拳難敵四手。貓兒忽然發出一聲嚎,那嚎聲將鋼針都擊退。那黑白二氣,也終於化為黑白無常二人。只見他們被自己的鋼針擊退在地上,吃著疼痛,但並沒有多久。二人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便都伸出手掌心。從掌心裡,幻化出兩條充滿荊棘的黑白雙藤。雙藤飛舞,貓兒用鞭子去抽開啟,卻見,那藤纏繞住她的鞭子,繼續蔓延,另一邊齊生明也是,他也被那鬼藤緊緊束縛住。多少雷電順著雙藤蔓延,便要雷擊二人。 陸若樸凌空一躍,運起一道藍色火焰,附在道祖神劍劍身,他用劍在空中畫了一道符,念一句道語:“諸天氣蕩蕩,我大。”那符咒就直接貼在那些鬼藤上,那鬼藤雖然佈滿了雷電,彷彿自己被雷電反噬。 那陸若樸此時當機立斷,舉起劍來,帶著藍色的火焰,順著那道符,那藤逐漸膨脹。忽然散發出一道藍光,砰的一聲,那些藤被化為烏有,黑白無常也被震倒在地,再也動不得身。 陸若樸趕忙,去扶住貓兒,又接過齊生明,三人慢慢的平穩降落。他帶著貓太太道:“老人家,我這就帶你回陽間平反?
” 那老人家含笑的點了點頭,可是正要離開,忽聽一個聲音傳來:“且住。”隨著聲音望去,只見一身著官服,戴著官帽,也是紅色袍服,他的臉看上去肅穆莊嚴。直到看到他左手執筆,右手拿一幅其書卷,方知是判官來了。 只見著他一副紅色的長髯,赤色雙眉倒豎,開口便是整個黃泉路都在迴盪他的聲音:“爾等何人,為何傷了黑白無常,又為何傷地府的鬼卒,還要強行拘走我地府轉世投胎的魂魄,你是哪裡修來的野鬼,這麼放肆!待我拘你們去陰律寺問個清楚。”二人一聽是陰律司方知這是四大判官之首,崔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