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所接受到的學說裡面,馬克思主義說過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
“但是現在的我,已經脫離了人的體態,自在宇宙之中不會受限此束縛。”
“那我,會感受到人們所想那樣無邊的寂寞嗎?我已經沒有了人的感覺。”
“但是我的意識卻還是努力的為我製造一種感知給我,這樣的話也就是在說。”
“意識層面的本質上疼痛所感,真正的痛苦源遞,是意識所附著於的載體上帶來的。”
“意識本應是純粹的,但受限於載體的第一原則。”
“現在的我已經體驗到高維生命體的形態,那麼我是否已經被剝離了與低維世界的聯絡。”
“可是處在三維世界裡的我可以做到不受阻礙的接觸二維世界與一維世界,雖然都只是表面上,並不能真正的去感受,去進入,而是以上帝視角做出一些觀察與干擾。”
“如此,我要是想將自己投影到三維時空的地球上的話,去把那些骯髒的事物給早些毀滅,也許就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行。”
“現在的我或許也就是一個四維時空的基礎生命體,在我未知的地方也許存有更多的相同層次的生命體,如果他們也可以干涉。”
“所以,並沒有我想象的這麼簡單,也許是宇宙誕生下的一種法則的執行保持著這些平衡,將其分離而讓我的行動受制於此。”
“不對,這是人的固化思維,看來我還是沒有擺脫掉一些東西,即便我已經是神的體態。”
“我還是需要想辦法完善我的意識認知塑造,我缺乏對這裡的認知資訊,意識是超越維度的宇宙產物,跨越無盡距離依舊璀璨。”
“不行,我現在的體態即便強大到我無法想象,卻也因此讓束縛重新加於我身,人的束縛已經擺脫但高維空間對我的掌控感更加的明顯。”
“無法進行投影,也許我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四維生命體,並且不夠了解這裡的世界以何種存在方式執行,但我不會是孤單的,當有其他的形式生命體一同存在這裡。”
白淨初的思維活動開始逐漸凝重,周圍的場景再度變化,不知覺間他已經來到了深海的深處世界,視野呈現下是一望無盡的枯萎隕石群,他的體態為之受到影響而變化,遮蔽了他的視野。
逐漸的,人的體態開始出現雛形,他感受到那種熟悉感與親切感回到自己的身上,選擇主動的對接這種身軀而加速變化,白淨初的模樣有些陌生的浮現出來,與以往的樣子有些不同。
雖是人的體態,比例卻增大了很多,少年的軀體上多了一些奇怪的物質體黏附在他的身上,只見是奇怪的紋理,伴隨著凹凸的骨架顯現在外面,一些晶瑩的流體在主動的遊走於全身,不斷地流動在胸口處擴及左眼裡。
這是一種奇怪的美,不由得讓人耳目一新,大為驚訝,若是有人可以看到,絕不會相信這可以是人的體態外在。
白淨初現在的形體在逐漸的接受意識的入住,那團黑色的光亮停在心房中,心臟呈現另一幅模樣出現但總體結構未變,像是一顆小小的凹凸的殘損的星空裡的隕石。
在閃爍著一縷黑紅交替變化的冷耀燃光,為之跳動,有節律的震動,無需任何的輔助連線維持生命系統的程式啟動,他的身軀竟不再需要血液的流動傳遞而獨立的成就一個生命系統。
白淨初,已然是一尊超越人的存在,像是來自上古,卻與無數人的想象模樣大相徑庭,不過,他的體態卻又是這樣的美麗而又讓人心生尊崇,來自於意識維度的那種不可違逆。
只見他的身邊周遭一切忽的陷入變化當中,少年的身軀已經來到了一幕幕熟悉的地方,周圍的事物多了些親切的感覺,他睜開一隻眼眸,右眼是無比深邃漆藍,恍若是神明的凝視。
與其對視的遠空極速飛來的數道天體隕石在瞬間被分解開,化作無數的碎小物質在他的周遭開始點綴,構建,規劃,對接。
這裡的萬事萬物,皆是在宇宙的基本秩序裡維持,稱之為扭曲態介平衡。
他的身軀在這股強大的接受力中,身軀已經完成了低維世界的重組構建,不再是高維的體態,形體已經恢復到一開始的模樣。
“這裡的一切,我大概明白是些什麼緣故了。”
“因為你,伊澤傑斯,這就是你為我構建出的維度對接世界嗎?”
“或許你來自於宇宙的深處記憶,只是因為什麼緣故被投影在我的世界裡,在微觀與宏觀中。”
“你只存在於我的視野裡,可你現在,為何還不現身。”
白淨初的面前是一望無垠的大草原,眺望遠處可以看見一些恍若空中樓閣的古希臘式的建築,在其下方有著十幾道殘損破舊的石柱立在那裡。
接而,少年的面前忽然出現一匹健壯的白馬,背後站著一副身軀,一個老者。
他似乎已經死寂,白淨初看向他的眼眸時,兩者的對視竟然使其生機迸發。
“歲月已是悠久過往,尊敬的文明秩序者。”
“您來了。”
“我已在這裡等待您許久,你該回到無盡虛無之中了。”
那是一雙極為古老的瞳目,伴隨著乾枯,卻又像是一道永恆的意志,可是不一會便充滿了死氣,這讓白淨初有些不明所以,於是向前走去。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體內什麼也沒有,不存在道氣與器官,只有那顆躍動的新心臟,現在的他只有這樣的一具軀體。
少年越是朝前接近,那匹白馬眼中的熱烈就越是增加,“離開這裡,秩序者。”
一道威壓降臨,伴隨著這道聲音的傳遞,白淨初的身軀竟會瞬間破裂,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這裡的一切再度變得黑暗起來。
一團黑色的光亮,在獨自懸浮在無盡的黑暗裡,周圍的一切,重新陷入沉寂。
“醒了?”
“不是,你小子是怎麼回事,你別太離譜啊。”
“我本來在忙著我的事情,忽然間我的意識海內竟然出現了關於你的資訊與畫面場景。”
黑濁夜看到面前躺在床上的少年醒來後,才鬆了一口氣不再擔心,反而有些抱怨,更多的是感到離譜,從未聽聞過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講真,我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情況。”
“我在意識海內看到你的身軀處在一個場景當中,這一幕竟然主動的浮現在我的識海內讓我知曉你在做些什麼,我意識到這些場景提供的資訊有些不對勁,便根據這些地方的特徵來找你。”
“你先是出現在一個滿是屍骨的房間中,而後走過了一些隨著光線鋪照出來的樓道階梯,來到了泱華國的一處我不知曉的秘境之地,你的身影就開始變得若隱若現像是不存在一樣。”
“你走進那個深深的大坑後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然後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接著又去了好多的地方,最後回到昭落國這邊。”
“他孃的,你小子的身影出現在哪不好,居然想去這裡峽谷山脈的頂端跳崖。”
“我那是馬不停蹄的想方設法的朝著你的位置趕去,你的這些行為太奇怪了。”
“我感受到來自於你的意識世界在呼喚我來尋找你,在你即將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得虧是趕到了,你的那個地方太難找,感覺周圍的空間被扭曲變換了一些。”
“我在昭落國花了很大的代價才找到你小子,最主要的是我看到你跳了下去,但我趕到的地方是在山腳下,幸好我準備的齊全,給你在墜落於地的那一刻接住。”
甦醒過來的白淨初安靜而又懵逼的聽著他的描述,直到最後一刻落音時眼眸忽的睜大,他看到面前臉色有些憔悴的中年人的雙手已經是被長袖遮住卻是鏤空。
“師父,你......”
“沒事,也就廢了雙臂而已,那股衝擊力沒把我砸死就是萬幸。”
“對不起......”
“好了,你小子反正這麼有錢,給我以後安排個機械臂就好了。”
“只是,我的意識海也是在那一刻,便因此徹底的崩潰和消失。”
“嗯?!”
白淨初聽到這裡立即起身看著他的身軀,自己的意識海已經感受不到來自黑濁夜的那股親切感,他的眼眸裡滿是凝重。
“對不起,我......”
“好了,小子,你安全就好了。”
“現在發生你身上的事情太奇怪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也許會是好事情的徵兆,你的體內世界似乎被一種力量主動的開啟了。”
“你這個妖孽啊,你知道體內世界是個什麼概念,又意味著什麼嗎?”
“這是一種人體的理想化世界,相當於宇宙的一種縮影,是與宇宙進行溝通的真正意義上的生命體態,而你的意識也已經不在普通意義上的認知宇宙管控。”
“但是,禍福相依,這也代表著災難的來臨,你會有一道很大的劫難,你現在的存在已經違背了我們世界的第一編輯。”
“說人話就是,你有一劫,將激發你作為人的最大痛苦,降臨到你的世界。”
“你將無法面對的接受,釋放出體內世界的頂端大門,開啟作為一個文明的第一秩序與宇宙實現基礎的對接聯絡,這個就相當於證明你所代表的文明在宇宙中存在的一種身份確認。”
“你不用問我為什麼知道的這麼多,這些我也無法證實的資訊是你父親告訴我的,起初我也不信,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個人越是強大,越是與養育捕捉他的自然界關係密切,與大道吻合,他的體內世界也就越恐怖,所以,你的劫難只怕你是很難接受,也會給世間帶來毀滅。”
白淨初表情逐漸嚴肅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些什麼,自己最為在乎的便是自己的親人,除此便是家族賦予自己的天道責任。
“劫難嗎?”
“老師,按照你的話語,我爸爸他,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吧。”
“不知道,我可不敢議論你父親,關於他的資訊我不能說。”
“我發過誓的,不然就是一道天譴降臨,我肯定必死無疑。”
“還早呢,等你以後自己去探索吧。”
“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強大到我不能估量的地步,關於那次的動亂參與者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你的仇恨還有些沒有完全解決。”
“對方揚言在一個地方等你到來,不知道是什麼給他的膽子。”
黑濁夜的話語逐漸嚴肅起來,他有些不敢相信,主要是覺得太離譜了。
“他們在,武道大會等你。”
“嗯!?”
“武道大會?”
“嗯,我去了解了一下,這個不就是世界上最為頂尖的一批武道者的較量嗎?”
“你現在就跟神明一樣,那些小卡拉米,怎麼敢的啊。”
“要麼就是狂妄無知自大愚蠢,要麼就是覺得自己的那點準備並不懼怕你的到來。”
白淨初的目光看向房間的窗外,此刻已經是下雪時分,伴隨著寒冷。
“老師,我這是睡了很久嗎?”
“嗯,很久,我也記不到時間了,我的記憶裡已經搜尋不到那個時間點,像是被抹去。”
“只是依稀記得我給你抱回來,然後每天照顧你,等著你甦醒過來。”
“現在已經是一月份了,距離我們剛到昭落國那時候,已經過去了大概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吧。”
“嗯,這裡待的時間已許久。”
“老師,趙叔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真的就是比你還離譜,直接消失的我怎麼也找不到,我還以為他一直跟你在一起,可我只找到了你。”
“消失了?”
“對,就是那種在一夜之間,完全就找不到任何的資訊動跡一樣,我找關係看了很多的監控也沒發現他可能出現的地方,也許不在昭落國境內了。”
白淨初的眼睛中住滿了疑惑,他有些不能接受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眼睛望向窗外的迷夢冰雪世界,眼裡充滿了擔憂與嚴肅。
“趙叔......”
“對不起,我.....”
少年的內心似乎再度受挫,黑濁夜揮動自己的衣袖似乎想要撫摸男孩,眼中也是一沉。
“老師......”
“這不是你的問題,你趙叔他消失的太過突然沒有音訊,一點可以尋找的蹤跡都沒有,我也聯絡過你家族,出動了很多人來尋找,可就是沒有訊息。”
少年剛甦醒過來的眼眸裡充斥著血絲,他不願相信這會是真的,為什麼這些事情都要一點一點的侵蝕著他的內心。
“這個世界上絕不可能就這樣無緣無故的就將一個人的蹤跡給抹去,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沒有被我們注意到,趙叔他的實力已經算得上是武道者的一批頂層戰力。”
“夜叔,你說過是在斷崖邊找到的我對嗎?”
“嗯,在你主動的給我投影在意識海中的內容裡,我看到了你在朝山脈的最高處山峰上走去,每一步都是由道氣所化的雲梯。”
“你似乎沒有自己的意識,雙眸裡的眼神呆滯,明暗,帶著一股與世脫俗的氣質朝著頂峰走去。”
“又是懸崖。”
白淨初回憶起自己在精神的獨立之地中遭遇的一切,現在又遇上這些事情,總感覺有些什麼關聯存在。
“真的是要逼我離開這個世界嗎?”
“還是,我的身軀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所有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讓我覆滅,離開這裡。”
心中想著,少年忽然望見外面的風雪變得急躁起來,漫天的大雪加劇,寒風凜冽間,窗戶外面忽然凝結成冰,樹枝竟然在延伸進這個不大的房間裡。
一道道的裂痕化成數十列錯亂的冰刺充斥在房間裡,只有他倆的位置安然無恙的可以觀察這一幕。
“我沒有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不用擔心,老師。”
少年冷靜的看著這些奇怪現象的來到,手腕上的類表智慧忽然主動的脫離,竟然向著冰刺交錯分佈的中央區域飛去,像是受到了什麼牽引一樣。
緊接著,伴隨著一道影像的出現,兩人的心情瞬間起伏激動,“他怎麼在那!”
“趙叔!”
白淨初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湧現出無盡憤怒,但是依舊冷靜的走上前,被這些冰刺阻礙前進。
類表智慧為他們投影的是一幅關於趙啟的場景之地,一場屬於趙啟的悲劇結束。
只見中年人正在被數道冰柱貫穿了自己的身軀,懸空在一道冰川之上,在龐大的冰穴雪洞中,熾熱的鮮血濺射在四周冰冷的寒冰上緩緩流動,他的眼眸裡還剩下一道脆弱的.....
呼吸。
“趙叔......”
白淨初的身上忽然間迸發開無窮的道氣,他看著投影裡面的周圍地勢,只是一瞬便鎖定了趙啟所在的位置。
“師傅,我帶你一起,不能耽誤。”
“嗯,他的情況太嚴重,必須趕緊。”
“你準備怎麼去,你知道那裡在哪嗎?”
“我們是坐飛還是動用你家族的資源?”
“事態緊急,現在必須馬上讓人去往那裡,你趙叔他......”
“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黑濁夜的臉上很是嚴肅,語氣也是變得認真起來,他自然是知道眼前的少年如此的平靜凝重,是在思考著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那裡。
“我準備......”
“築就通天大道,橫渡無盡地域!”
附註:(2023.11.27晚上修改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