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越看著肖玲回了房之後,才收起深究的眼神。

他把韓璟天推回房間讓他休息,之後才搭理在場的兩人。

“寒舍簡陋,就不多留二位了,喝過茶水就先回吧,家裡還有事情要忙!”

俊朗的臉上依然如冰,讓人看著有些不近人情!

但顧凡塵知道他就這種性格,也不見怪,拉著坐在一邊欲言又止的徐芳芳就走。

“韓哥哥,我......”徐芳芳似有千言萬語要說,掙開顧凡塵的手,忍不住向韓越伸手想拉一下他的衣角。

但卻被韓越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徐芳芳心裡不是滋味,咬著唇,淚眼如花,眼中映著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半晌才開口。

“你還在怪我,對不?”

韓越眼中已經露出些不耐煩,雙眼如炬,皺著眉,“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所以請徐芳芳同志不要再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來!”

這是他今天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說完,也不管她什麼表情,回到廚房拿了兩個飯盒準備出去。

顧凡塵非常有眼力見的,上前攔著他,“我們一會兒去國營大飯店吃飯吧,給個面子,讓我好好感謝感謝你們!”

韓越對上他,只談談說了一句,“下次吧,會有機會的,今天大家都累了!”

韓越對顧凡塵還是很認可的,所以也願意多說一句。

雖然還是冷冰冰的,但語氣透著些熟稔。

“哦,那好,下次可別再推託!”顧凡塵訕訕地笑了,餘光見到那位祖宗似乎要發作,手下使了些勁兒,把她硬拉出去,臨門道了一句,“那行,你們先好好休息!我們先走!”

肖玲躲在房間聽到外面已經沒了人聲,有些納悶。

這白月光都過來了,不是得敘敘舊麼?

這麼快就走了?

想起徐芳芳,肖玲印象還是挺深的,所有出現在韓越這個名義上的丈夫身邊的女人當中,徐芳芳是原主最介懷的一個,沒有之一,因為這個女人的照片曾經出現在韓越的筆記本里。

韓越和原主從結婚到現在都是分房間睡的,而且韓越也不允許她進他的房間,所以一般情況下,只要他不在,他的房間都會上鎖。

有一次,他估計出門有點急,忘了上鎖,被她發現了,本著打著幫他打掃衛生的心思進去的,當她幫他擦書桌時,把書桌上的筆記本給碰掉了,而一張照片就這樣從筆記本里頭掉了出來。

那張照片就是徐芳芳。

原主想到自己丈夫從來都不與自己親近,卻藏著另外一個女人的照片,心裡越發妒忌,本就偏激的性格更加扭曲了。

所以當發現徐芳芳幾番多次地出現在韓越身邊時,積蓄已久的怨恨暴發了,直接上手把徐芳芳給打了一頓。

現在看來,確實是自己生生把這對苦命鴛鴦給拆散了。

但是她不是原主,她是肖玲,她能做的就是不再給他們添堵,不要給他們的戀愛更添阻力,所以她提出離婚,放開韓越。

但要主動促成他們的好事?

她又做不到。

她只能不干涉,遠離他們。

因為說實在,對於徐芳芳這個人,她喜歡不上來。

甚至覺得,這個女人除了一個好的家世之外,還真配不上韓越。

一個三觀端正的女人,是不會肖想一個已婚有妻子的男人,何況還在人家妻子面前大獻殷勤,這完全是一個挑釁和不道德的行為。

就是不知廉恥!

哪怕這兩人兩情相悅,但怎麼著也得照顧一下她這個作為妻子的感受吧。

韓越倒是做了,對徐芳芳全程漠然。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做給她看的。

她抓不準。

而這個徐芳芳卻是個沒眼力見的,還敢往人家丈夫面前湊!!

為所欲為,隨心所欲,任性妄為!

而作為妻子,她哪怕把她打回去都可以。

可惜,她不是原主,沒有作為妻子這個角色的代入感。

肖玲想事情時,下意識地摸著脖子那個吊墜。

這恩是要報的,但日子也是要過的。

只不過,面對這八十年代的生活,她多多少少有些不適應。

例如這個屋子。

準確來說,這是個前面帶院子的屋子,兩層小樓,地面一層就是客廳、廚房和一個雜物間,二樓三個房間。

剛好每人一間!

屋子比較舊。

但已經是韓越這個級別能爭取下來最好的了。

新建五層高的家屬樓,是現在城裡最新穎的建築風格,裡面還配有燃氣灶,受到廣大隨軍家屬親睞。

但韓越的情況,顯然不適合申請家屬樓。

原因是他打算把韓母接過來治病,以他的級別,家屬樓分配下來的屋子,只能是兩居室,人多住不開。

另外,如果分到樓上的,對上了年紀又生病的韓母不太友好。

所以,他申請了這個院子,原本他這個級別還真沒有資格申請院子的,但這個院子太破了,團級幹部以上的都不願意選。

團級以下的呢,又新又亮還能用上燃氣灶的家屬樓擺在眼前,實在看不上又舊又破還要用土灶的院子。

是以,韓越撿了漏。

但房子下來了,韓母卻不在了。

肖玲放眼看了下這個院子,看得出,韓越當初是花了心思把屋子翻新了一下,牆面被刷白,老舊的門窗也換了新的。

南北對流,通風和採風都不錯。

肖玲對這個空蕩蕩的屋子不甚適應,她和小傢伙才搬來沒多久,屋裡只有簡單的床,飯桌和幾張椅子就沒了。

韓越只簡單翻新過屋子之後,家居擺設和一些生活細軟還未有時間添置。

這本應該是原主來做的。

可惜剛搬過來,原主只顧著趕走圍著韓越身邊的狂蜂浪蝶,已經沒有心思在生活上折騰。

起居生活都很隨便,對於小叔子的照顧僅限於不餓肚子身上不髒身體沒病沒痛就完事了,日子過得又粗糙又無趣,又壓抑。

環視了一下屋內情況,嘖嘖嘖,真是一言難盡。

客廳就一張靠牆飯桌,兩三張凳子,另一面牆上有個半舊的櫃子,是韓越原來宿舍搬過來的,上面放著兩上熱水壺和幾個搪瓷杯。

然後,就沒了......

廚房也只有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物品和一些基礎調料,也沒了......

想到自己的房間也如此簡陋。

肖玲真真無語透了。

但.......還是很乾淨的。

唉......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對於習慣精緻生活的肖玲來說,這種生活真的忍受不了。

但所有的改變都需要錢。

那錢都花在哪兒了?

韓越雖然不待見原主,但每個月的生活費都給了的,而且給的還不少。

他一個月的工資加津貼,有一百二十,偶爾出個任務,津貼會更多。

每個月但他只給自己留那麼二三十在身上,其他都給原主作生活費去了。

八十年代初,人民幣還是很耐花的。

要置辦一些生活用品來提高生活質量,絕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