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手裡正收拾著的東西突然掉落在地。緊接著院子裡上上下下大家都開始忙著掛白帆。

皇帝殯天,舉國同喪。

半年內不許娛樂場所營業,家家都要吃一個月的素,婚嫁需要再等三年。

不知道是皇帝突然不在而讓人悲傷,還是因為滿心的期待被破碎,楊依整個人沒了精神。

她突然病倒了。

而無言,就是宮裡傳出來的太子殿下。

他兩歲的時候被人拐了,然後被扔到了深山裡,被暗黑組織帶了回去。

在他懂事的時候,那個對他很好的師父就是當年拐他出去扔深山裡的人。

或許是出於良心發現,那個太監又找到了他,把他當做親兒子般看待。教他武功,給他講故事。

他師還送給他一枚匕首,並且告訴他這匕首對他很重要,然後就去世了。

那天沅逸帶回去審問的那幾個殺手交代了當年有個兩歲,穿著富貴的孩子進了組織。

那個孩子後來還認了一位十分厲害的師父,那師父送給無言一枚匕首,當時無言還跟他們炫耀過,說他跟他們不同,他有師父疼,當時跟他們一起訓練的殺手都很羨慕無言。

沅逸突然就聯想到太子當年失蹤也就是兩歲。

皇帝和皇后一直都讓他暗中查詢太子,跟他講過太子失蹤後的詳細資訊。

皇帝和皇后都十分寵愛太子。

太子一歲起說話就十分流暢,且聰明。還很喜歡那些刀劍之類的東西。可他太小,不能拿。

後來到了兩歲,太子仍然鬧著要這些東西,皇帝就讓人給他打造了一枚十分精細的外表通體都是黑色,還鑲嵌黑寶石的匕首給他。

但怕他傷到自己,那匕首的刀刃是鈍的,太子一看這匕首不能切割東西,哭得很厲害。

皇帝沒辦法,又讓人把匕首的刀刃磨鋒利了,太子才喜笑顏開,他很喜歡這枚匕首,每天都會帶在身上不離不棄。

太子失蹤的時候,身上是帶著這把匕首的。

這匕首看著普通,但是明月國卻僅此一把,是皇帝讓人為他打造的唯一一把。

沅逸也是知道這個事情,只是一直沒有線索。

後來看到楊依使用一把匕首,他當時沒有多留意,注意力都在案情上。

如今終於是聯想到這個,才匆忙跑進宮裡跟皇后娘娘再三確認匕首的事情。

確認後,他越來越覺得楊依手上的那把就是太子失蹤帶著的那把。他這才匆忙過來問楊依。

楊依卻告訴他,匕首是無言的。

聽到這裡,他基本上確認了無言應該就是太子了,所以把無言帶走,進行身份驗證。

無言跟他去了金府門,沅逸也沒有問他什麼話。

只要求無言把上身的衣服脫了,讓他檢視他後腰下是否有個印記。

無言把衣服脫了,沅逸便讓人用溼毛巾擦他後腰下的地方,果然出現了明月國皇族血統的證明,一枚藍色彎月印記。

沅逸二話不說,直接把無言帶進宮裡,一路上跟他說了關於他身份的事情。

無言也是十分震驚,他有想過自己的身份可能不是普通人家,卻從來沒想過他是太子。

那時候他才兩歲,掉到山裡的時候摔迷糊了,兩歲也不大記得多少事,隨著時間一長,就忘了。

他只記得他是被拐的,對父母的印象很模糊。

如今終於回到皇宮與皇后和皇帝相認,他心裡五味雜陳。

皇帝和皇后對這個兒子失而復得,十分激動。立馬讓他住入皇宮,派了很多人服侍他,還請了柳太師來日夜教導。

他離開太久了,而且皇帝年邁又身體不好,皇帝希望他早日掌握宮裡的事情和一些政事。

無言都來不及跟楊依說這件事,他就被宮裡各種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後來沅逸查出拐賣太子的人竟然是宜妃派身邊的得力太監做的,皇帝一氣之下把宜妃打入冷宮,然後軟禁齊王。

皇帝被氣病倒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無言只得日夜都在皇帝床邊守著,寸步不離。

他很想告訴楊依他很想她,可如今他還沒辦法抽出時間。

宮裡的人他信不過,也不會讓人給楊依帶訊息。

他想著,等秋獵了,他出宮一趟找楊依的,可是皇帝突然就離世了。他又要守孝。

他守孝期間,並不知道楊依病倒了。

他一守就守了整整七天,皇帝下葬後,他又忙著登基做新帝。

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很多事情還需要他處理的。

柳太師一直都在盡心盡力扶持這位新帝,對這位新帝也是很佩服,竟然很快就上手了。

如今的無言是明月國的新帝,原名叫漠卿雲。

那天沅逸給楊依把了脈,雖然楊依還沒有說出他的病情,但是沅逸敏感地知道楊依是看出來了。

沅逸也是突然問了楊依還有沒有救,他覺得楊依好像可以幫他。

他並不是故意不近女色的,他那方面不行。看了好多名醫都不行。因此就放出訊息說他不近女色。

後來他就不再找大夫了,一直過著像太監般的生活,他苦不堪言。

新帝登基一個月後,沅逸再次找到了楊依。

楊依前陣子病了,如今有些消瘦,不過精神很好。

沅逸把楊依約在一個湖中見面,他倆上了小船,沅逸划著船到了湖中便停了下來。

沅逸走入船裡,坐在了楊依對面。

楊依興致缺缺,問道:“這麼大費周章地約我到這裡,應該不是談風月吧?”

沅逸還是沒什麼表情,“上次你幫我把過脈,你覺得我還可以做正常人嗎?”

楊依抬眼看著沅逸,她現在也不覺得這個男人有多可怕了,她現在不知道為何,心裡感覺被掏空了一大塊。

就是如今有人拿刀指著她,她也沒有那份心思去害怕。

原本她以為她多掙錢就好了,可還是每天都在想無言。

想他為何不辭而別,想他為何不再出現。

她不是非他不可,但總覺得這樣很不甘心,明明他說過讓她等他,說過會很快回來。

可如今,她都過了及笄,冬天都準備來臨了也等不到他半句訊息。

“有救,但是得動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