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媒婆臉上皺紋不少,一身紅豔。

她扭著腰肢走到楊依面前高興說道:“楊姑娘好福氣啊,姑娘收下這些禮,就是蘇二少爺的寵妾了,呵呵呵。”

媒婆咯咯笑著。

蘇管家也上前一步,“楊姑娘若是覺得不夠還可以加的。”

楊忠林在邊上急得不行,他正忙著呢,就有人抬了禮上他家要納他女兒為妾。他這個做爹的被嚇得一愣一愣的。

在明月國內有規定:若男人的正妻多年生不出孩子,其丈夫可以納妾。若男人的妻子同意,丈夫也可以納妾。

而皇族男子可以娶兩位妃子,正妃和側妃,納妾也是要遵循上面那條規定的。

這些男人的妻子若壓制不住自己的男人,就得忍氣吞聲給男人納妾。

所以,在一些比較富足的人家,能有錢養小妾的男人基本都會納妾。那些大戶人家更是妻妾成群。

而且妾室十分低賤,可以任由主人家買賣。若不得男人寵愛,那就會被正妻欺壓。

說白了妾室就是個低賤的女奴。

也有一些寵妾滅妻的,但是明月國不允許妾室的地位高過正妻。儘管妾室得寵,那也還是妾,永遠做不了正妻。

納妾不同娶妻。

娶妻得三媒六聘,八抬大轎迎接。納妾的話只給錢女方,男方這邊就可以直接把人抬回去了,沒有半點兒尊重人的意思。

楊忠林看著楊依,又想起來剛才身邊人那些不好的言論。

旁人都在議論她女兒昨夜定是跟那蘇二公子有染了,這才一大早把錢送來要抬他女兒回去。

楊忠林此刻一顆心揪得老高。

只見楊依剛才還歡喜的小臉立馬黑了下來,聲音冷到讓人打顫,“原來不是送診金的啊,無言,給我扔出去。”

說完,楊依轉身就回了院子裡。

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無言眼色陰暗,他早就想把這些人扔出去了。

如今得了楊依的命令,他兩步走到媒婆面前,直接把媒婆狠狠扔了出去,那管家想說什麼也被扔了出去老遠。

無言眼神凌厲地掃了一眼那些丫鬟小廝,幾個小廝丫鬟脖子一縮,趕緊抬起那些箱子就跑了。

旁邊圍著看熱鬧的人有些直接笑了出來。

有些則擔憂,“這楊姑娘這麼趕蘇家人,不怕得罪蘇家嗎?”

“是啊,聽說那蘇南陽是個紈絝,後臺還挺硬……”

“聽說昨夜楊姑娘在蘇家都與那二公子圓房了,她還在矯情什麼?人家給那麼多錢居然還嫌棄……”

“都散了都散了吧。”楊忠林趕緊過來把人趕走。

眾人也不敢說了,三三兩兩就離開了。

楊忠林趕緊進了院子,看到楊依坐在石桌前悠閒地嗑瓜子,他有些擔憂。

“依依啊,你就去了一晚上蘇家,怎的那蘇二公子就上門了,你………”

她女兒不會真如外人說的,已經被那蘇二公子給欺負了吧?

都說那蘇二公子頑劣不堪,還好色,他更擔心了。

小丫子趕緊說:“老爺你可別亂聽別人嚼舌根啊,沒有的事情,不過昨日那蘇二公子確實想要輕薄姑娘,被蘇大公子給攔了下來,我們隨後就走了。”

“竟然有這事!”楊忠林聽了氣得胸膛起伏。

他們蘇家的老二欺負了他女兒,如今還有臉皮上門來納妾?

羞辱人都羞辱到家了!

無言在邊上聽到了這話,他低頭瞪著楊依。

這事她怎麼不和他說?

楊依抬頭看到無言眼裡的責備,她莫名有些委屈:“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我昨日一回來就忙著數銀子去了,哪裡還想起來這些事。”

無言收起了責備,自責道:“是我不好。”

居然又讓她受欺負了。

無言薄唇一抿,轉身就出去了,楊依沒攔他。

楊忠林不解,“無言這是去哪啊?”

楊依:“他估計去蘇家了。”

“去蘇家?”楊忠林更是不解了。

小丫子衝著無言消失的背影大聲喊:“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最好!”

楊忠林更頭疼了,“他這樣不好吧?那蘇家可不好惹啊,聽說他們後臺挺硬……”

“爹,您安心便是,無言就算把他打殘廢了他也不敢來咱們家鬧事的。”

說完,楊依叫來了張標讓他套馬車,“我去一趟齊王府。”

不就是靠關係嘛,好像誰沒有似的。

既然那蘇南陽不怕渡飛雲,那齊王總能治他吧,她就不信她對付不了一個土鱉。

楊依回房收拾了一番,然後風風火火地就坐著馬車往齊王府去了,楊忠林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馬車,久久都安靜不下來。

她這女兒……是真攀上齊王了?

“老爺,您快過來,有個病人吐血了……”

阿寶從醫館跑到內院來找楊忠林,楊忠林也真是感覺焦頭爛額。

“哎,來了來了。”

反正也攔不住女兒,他還是先去看病人吧。

給齊王做妾也好過給那蘇家紈絝。

齊王府裡。

這幾日,宋美辰倒是沒有派人送信來了,也不見她親自過來,漠卿華樂得個清淨。

他想去找楊依,又覺得太頻繁找她不好,於是每次他想楊依了就會找松香解相思。

但每次都是閉著眼睛享受。

可幾次後他就開始不滿足了,畢竟松香不是楊依,他只要一睜開眼看到躺在他身邊的不是楊依他就莫名煩躁。

今日漠卿華如同往日般,下了早朝,處理了一些事務回到府裡,下人們準備好了水給他洗澡。

他才剛泡澡一會兒,就聽到隨 義說楊依來了,他已經讓楊依在廳內等著了。

漠卿華心內一喜,急得嘩啦從水裡站了起來,然後又意識到什麼,又坐了回去假裝鎮定,他淡淡開口:“讓她等著。”

“是。”隨 義轉身出去了。

剛才他可是看到漠卿華那一臉興奮,想直接跑出去的模樣。心想:這未來的王妃會不會換人啊?

他可沒見過他家王爺對宋美辰這麼著急過。

隨 義剛走到門口,漠卿華又在後面加了一句:“讓她來這裡。”

隨 義腳步一頓,應了一聲繼續出去了。

伺候漠卿華洗浴的丫鬟和小廝拿過毛巾和軟刷準備給他搓背,漠卿華卻說:“你們都退出去,沒本王的允許都不許進這院子裡。”

“是,王爺。”

丫鬟與小廝把東西放下,恭敬地退了出去。

丫鬟和小廝剛出了房門,松香提著一籃子新鮮的花瓣準備進去。

那出來的丫鬟立馬攔住她,“松香姐姐,王爺有令,沒王爺的吩咐我們不能進去。”

松香一愣,就沒再進去。

松香想著:王爺是不是又不高興了?

這幾日王爺都是這樣,心情時好時壞,不過……

松香一想到這幾日漠卿華都頻繁找她,而且每次都對她很好她就忍不住臉紅起來。

雖說漠卿華事後對她依舊冷淡,可起碼比之前好太多了,她享受到了那種不一樣的感覺。

不是蠻橫粗魯,而是溫柔甜蜜。

丫鬟見松香站著不動,以為她還想進去,就悄悄提醒她,“剛才隨護衛說,有個楊姑娘要過來,我們別打擾王爺了,快走吧。”

“什麼楊姑娘?”松香呆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