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覺得身上好像有幾隻螞蟻在爬,有些癢,不過他並不想理會。幾隻螞蟻而已,咬不死他的。

他繼續抬起窗子,又覺得好像螞蟻更多了,他皺了皺眉,看了看地上。

也沒有螞蟻啊?

然後他眼光掃到窗臺邊上,看到了一些十分細微的粉末,那粉末散發著微微的藥味。

他頓時警覺,立馬轉身跳出牆外,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忘了,這女人會解蠱毒,也會醫術。

他在外面偷偷看過她在醫館裡為病人把脈看病的樣子,說明她的醫術還是不錯的。

而且醫毒不分家,那麼她也是會製作毒藥的。

剛才他看到的那些撒在窗臺邊上的藥粉,應該是有毒的。而他不小心吸入這些藥粉,中毒了。

難怪他沒看到地上有螞蟻,卻感覺身上爬滿了螞蟻一般,如今感覺那些螞蟻在他身上啃咬,癢得不行。

“啊!癢死我了!”

無言飛快地跑回木屋,途中還不停地到處在身上撓。

到了他那間小木屋裡,他直接就把衣服去了,光著膀子開始撓了起來。

不多久,他白皙的面板上就多了好幾道抓痕,而且抓痕越來越多。

他趕緊去找大夫給他開止癢的藥,可大夫給他開的藥愣是一點效果沒有。他連續走了好幾家醫館都不行。

可他不敢去妙手堂,他怕她知道自己偷肚兜的事情被她發現。如今他中了她的毒,他要是去找她拿解藥的話豈不是不打自招?

沒解藥,那就忍著唄。

“這得癢多久啊?”無言欲哭無淚,不知道該繼續誇她厲害,還是該說她心狠。

還好不是什麼致命的毒藥,不然他都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無言足足癢了三天,他愣是生生忍了下來沒去要解藥。再看看自己身上,之前好好的一副皮,如今被撓得慘不忍睹。

幸好臉上不癢,不然得破相了。

穿好了衣服,無言抓起屋裡唯一剩下的饅頭看了看。

他這幾天太癢了,都沒去渡飛雲那裡蹭飯,如今他好了,又想去那裡蹭飯了。

順便去看看渡飛雲有沒有再去找楊依吧。這麼想著,他就往渡飛雲家去了。

他剛到渡飛雲家裡,就看到了青木渾身不舒服,兩手不停在抓癢的動作。

“噗!哈哈哈。”無言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出聲。

這青木應該也去找了楊依,然後中了跟他一模一樣的毒了。

看著青木撓癢癢的滑稽動作和表情,可真把他給笑死了。

他的楊依可真棒!無言毫不吝嗇地誇讚,完全忘了自己足足癢了三天的事了。

渡飛雲看著這個笑得沒心沒肺的男人,沒好氣地說道:“你笑什麼?有沒有解藥?給他來點兒。”

他之前派青木偷偷跟著無言去找那女子的,結果跟丟了。

這兩天好不容易打探到這女子就在妙手堂後院裡,他本想讓青木把那女子擼回來的,結果青木還沒進屋呢,就渾身癢得不行,不得不先回來。

給大夫一看,這是中毒了,只是毒性不是很強,要不了他的命。但是會奇癢無比,跟要命也差不多了。

大夫雖說開了藥,可也沒能完全止癢,只是給青木緩解了一些痛苦而已。

渡飛雲知道無言認識這女人,想讓他幫拿點兒解藥,不然也不知道青木得癢多久。

無言攤了攤手,“我哪有解藥啊?”

說完,他又走到桌邊,一手抓起桌子上的點心,另一隻手抓起一個蘋果就吃了起來。

渡飛雲幾步走了過去,看著他吃東西的好看模樣,想生氣,又不忍心,“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不是認識她嗎?你找她拿點解藥怎麼了?”

說完渡飛雲又氣惱地補了一句:“一個姑娘家家的,往家裡撒那麼多毒粉,心真狠。”

無言可不樂意聽這話,他憤憤不平道:“說了讓你別碰她,還偏要去。

人家只是用來防盜防狼,她一個女兒家,不用點兒偏門怎麼自保?說不準這會兒都讓你給擼了過來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青木為什麼中毒,想讓我去給他拿解藥?沒門!

再說我去拿瞭解藥,她不得把我當賊啊?我才不去。”無言又咔嚓咬了一口蘋果。

青木實在受不了這癢,他寧可痛死,也不要被這癢癢折磨,於是懇求無言,“無言公子,青木以後會離她遠遠的,請你幫我要點兒解藥吧。”

無言看了一眼癢得可憐的青木無奈地說:“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啊。”

我哪好意思去找人拿藥?無言心裡很是失落。

一直以來,都是他自作多情吧,她根本就記不得他。拿了他的匕首不還就算了,還把他忘了。

不過這是無言自己斷定楊依把他忘了的,他也沒去真正找過楊依,他也不敢去。

但他的斷定也沒錯,楊依可沒把他記在心上,她如今一心研製毒藥,一心想著如何整治宋美辰和漠卿華呢,哪有心思去記得他。

渡飛雲聽無言這麼說後,取笑道:“呀,原來你是暗戀人家姑娘啊?哈哈哈,你慫不慫?”

無言狠狠咬一口蘋果,不悅地轉過頭不看他,他不想跟他說話了,這渡飛雲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時,管家拿著一張帖子進來遞給渡飛雲說:“公子,宋家大小姐明日在京郊外的荷園舉辦遊園會,邀請公子參加。公子你看要不要去。”

渡飛雲只瞥了一下帖子接都沒接,開口道:“不去,沒興趣。”

管家繼續說道:“宋小姐還說了,那天齊王也會來。”

“哦?”渡飛雲來了興致。

他可是聽說了那齊王也生得十分俊美的,一想到有美人看他就開心,說:“那就去看看吧。”

“好,那我去回帖了。”管家剛想出門,然後又被渡飛雲叫住:“等等。”

管家回頭等著吩咐。

渡飛雲笑著看了一眼正在吃東西的無言,然後對管家說:“你再送個帖子去妙手堂請那位楊依姑娘,就說本公子想與她交個朋友,務必請她賞個臉,與我一同去荷園賞花。”

無言耳朵一動,眼珠子轉了轉,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

“是。”管家應完就出去辦事了。

渡飛雲瞥一眼停下吃東西的無言也不出聲,就安靜地坐在邊上的椅子喝茶。

青木由於身體癢,也就離開了。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無言小小啃了一口手上的糕點,低垂著眼問:“我也喜歡看荷花。”

“嗯,那就去看唄。”渡飛雲喝了口茶回答,然後挑眉看了他一眼,心道:我看你什麼時候才求我。

見渡飛雲沒有說要帶他一起去,無言以為他提示得不夠明顯,於是又引導:“我喜歡看荷園裡的荷花,聽說那裡的更漂亮。”

“那就去啊。”渡飛雲還是輕飄飄地回他,壓根沒說帶他一起去。

無言有些急了,他轉過臉看著渡飛雲說:“可是那裡沒有帖子進不去。”

“你武功這麼厲害,進個園子還難得到你嗎?你就是把裡面的荷花摘光了都沒人抓得到你。”

“可……可我想跟著你去啊,正大光明地欣賞。”無言也不想拐彎抹角了,他知道渡飛雲想讓他服軟。

“想跟我去也行,叫聲飛雲哥哥我就帶上你。”渡飛雲抬眼看他,眼裡藏不住笑意。

渡飛雲比無言大三歲,按理說無言叫他一聲哥哥也不為過。

無言頓時拉下臉:“切,我突然又不想去了。”他才不叫,跟個男人撒嬌幹嘛?他又不是那嬌滴滴的女子。

再說了,楊依會不會跟他去還不一定呢。

渡飛雲抬高了語調說:“你確定?”跟著又說:“我想那楊姑娘若是個聰明的就不會拒絕我。”

渡飛雲的名號在京都城內也是很響亮的,不知有多少人想巴結他呢,能得他請的人可是少之又少的。

而且只要聽說過他的人就都知道,若不給他面子,他這個人就會讓對方知道他有多難纏。

無言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很不情願地說了句:“麻煩飛雲哥到時候帶上我。”

說完也不等渡飛雲答不答應他就從窗戶出去了。

渡飛雲轉身衝著他飛出去的身影大喊:“是飛雲哥哥!下次給我好好叫。還有必須走大門,你個沒禮貌的臭小子!”

渡飛雲剛喊完話還沒來得及轉身,無言就從門口匆忙閃了進來。

然後就看到無言快速靠近渡飛雲,只說了句:“哥哥借我點銀子。”就把渡飛雲身上的錢袋子拿了,然後人也跟著不見了。

渡飛雲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衝著門口大罵:“你個混蛋,竟然偷我錢袋!”

豈有此理,平時白吃白喝就算了,今天還偷他錢了!

他得好好管一下這小子了,越來越無法無天,武功高了不起啊?

無言拿到錢,開心地跑去逛成衣鋪了。明天可是他跟楊依見面的日子,不穿好看點兒怎麼行。

要是錢夠的話,他再給她買個小禮物。

一路上無言心情極好。

無言的心情是好了,可楊依看到渡家送來的請帖後,臉色黑得跟個鍋底一樣。

她這輩子都不想去招惹那個男人了,為什麼這男人還不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