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可以進去嗎?會不會不太好?”楊依弱弱地問門口像個木頭一樣站著的侍衛。

侍衛瞥她一眼,“王爺叫你進去你就進去,不許問太多。”

他都想把她拎進去了,他家王爺可沒那麼多耐心等一個沒身份地位的人。

“哦。”楊依小聲應了一聲,然後小心拎起裙襬小步走進去。

看她走得很小心翼翼,生怕會驚擾裡面的人一樣,漠卿華嘴角勾了勾,然後一手撐著腦袋,一手輕揉眉心,似乎是有些累的樣子。

進了門的楊依看到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想讓人給他按一下。前世他特意讓她學了一套按摩手法,深得他意。

每次他露出疲憊之色,她就很自覺地去淨了手再給他按揉頭上一些讓人舒緩疲勞的穴位。

楊依朝他福了福身,輕聲詢問道,“楊依看王爺似乎有些疲憊,正好我習了一些按揉之術,可讓人提神醒腦,舒緩疲勞,王爺可要試試?”

“哦?”漠卿華抬起眼皮,“那你來試試,正好本王這兩日有些疲憊,頭也有些暈。”

他這兩日確實有些疲憊,那晚他跟著秋鳴那個丫鬟在山裡轉了大半夜,不但找不到人,他的衣服還被弄髒了不少,他心情十分不好。秋鳴那個丫頭差點被他打殺了。

可他剛回到府裡衣服還沒來得及換,宮裡就有人來,說皇帝身體不適,讓他進宮侍疾。

他匆忙趕過去,一點都不敢耽誤。

皇帝已有六十七了,身體有時候不太好。雖然有好幾個兒子,可每次就喜歡叫齊王過去陪他。

齊王一陪就是一整夜。

不管是給皇帝喂藥還是喝水,還是扶皇帝去解手,他都親力親為,照顧得無微不至,十分用心。

因此他也是皇帝最喜歡的一個兒子。

但儘管如此,皇帝還是囑咐他多費些心思找找他皇兄,也就是太子。

明月國自古傳長不傳賢。且皇帝覺得虧欠了太子和皇后太多,畢竟太子是因為跟著他去避暑山莊避暑才弄丟的。皇帝一直都在自責。因此,儘管太子已經失蹤了二十年,太子的位置都不曾換。

齊王在外的名聲很好,加上他對皇帝那麼無微不至地照顧,事事順從皇帝,帝對他可是十分的放心的。

那晚他服侍皇帝的時候,皇帝雖然沒有明說把皇位傳給他,但他也是能領會到的。

皇帝的意思是,

若以後太子找到了,但太子不能肩負重任,皇帝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齊王處置太子的,但不能做得太難看。

那晚他服侍皇帝睡了後,就立馬回去加大人力去尋找太子了。不管這太子是死是活,他都要把人找到。

若太子沒死,他不介意給他補一刀。

他不會讓任何人阻礙他登上那個位置。其他幾位王爺雖然也在蠢蠢欲動,可都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如今變數最多的就是生死未卜的太子,他不能大意了。

可操勞了這幾日,他也有些吃不消,今日他還真的有些累的。

本來也可以叫宮裡御醫看的,不過他想測試一下那個民間的醫女的醫術如何。

若可用,他就留在身邊好好利用起來。對於人才,他一向愛惜的。

可他都說了讓她給他試試了,這叫楊依的女子不但還沒動靜,而且還在房裡東張西望,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漠卿華忍不住開口問,“你需要什麼,儘管跟隨義說便是。”

隨義,就是門口站著的木頭護衛。

隨義聽到自家王爺的話,立即轉身看進屋裡問:“楊姑娘,有什麼吩咐?”

隨義對別人的態度也是取決於齊王的態度,齊王對這個楊依似乎不是很討厭,他當然也不會太冷。

楊依也不賣關子,“我想先淨個手,麻煩侍衛大哥帶我去打盆水。”

雖然隨意問了她需要什麼吩咐,可他畢竟是王爺身邊的人,她是不敢直接使喚的。

她深知齊王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不規矩,不喜歡不順從他的人,更討厭不愛乾淨的人。

她可是要去觸碰齊王,給他腦袋按揉的,不提前洗手的話絕對會被討厭的。

她這個小小的要求還真得了齊王對她另眼相看,他就喜歡這麼愛乾淨的女子。

畢竟楊依跟他才第一次見面,可能會聽說他的一些喜好,但不會那麼細緻的。

所以漠卿華覺得她平日裡應該也是愛乾淨的,起碼是十分尊重他。不像有些女人,一來就恨不得貼到他身上去,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沒有髒東西。

甚至手上摸了其他東西也不及時淨手,讓他十分反感。

漠卿華也沒猜錯,楊依也是愛乾淨,但並沒有潔癖。之所以會提出要淨手,也是知道齊王真正的喜好,以此來獲得他的信任罷了。

她如今雖有前世的醫術和武功,但並沒有一丁點兒的財力和權力。這時候,她還是要討好他的。

因為討好齊王是有好處的。

齊王這人雖然虛偽,可對待值得用的人卻十分捨得的。

前世齊王為了培養她,在她身上可是花了不少錢財和心思的。

她這次重來,若想得到她想要的東西,還真得好好去討好他一番才行。

“不麻煩姑娘,我去打水就行。”隨義說完一轉身就出去了,沒多久就手裡就端了盆溫水進來,還有毛巾。

另一個小廝也端了一盆溫水進來,手裡還多了一小瓶淨手用的皂液。兩人把東西放好後才又退了出去。

就洗個手,還用兩盆水和皂液的人也是為數不多了。這位王爺對於洗手可是挺究的。

楊依看了也不問怎麼用,就站在淨盆前,先把袖子往上捲了一些。

一雙白淨的纖纖玉手輕輕地用水溼了溼,然後拿起邊上的小瓶子,緩緩倒出一些皂液在手心,兩手仔細地反覆揉搓直至泡泡都沾滿雙手。

大約搓洗了五遍左右,她才在第一個盆裡把泡泡洗去,然後拿起一根乾淨的毛巾慢慢把手擦乾。

這是第一遍。

手擦乾後,又將手放入第二盆溫水裡再反覆揉搓至少三遍,這才又拿另一根毛巾慢斯條理地把手擦乾淨,這才算把手洗乾淨了。

平常人看到估計得在心裡嘀咕幾句,可在齊王眼裡,她做得非常好,非常仔細。

而且動作輕柔且優雅,他感覺就是看她洗個手都是一種享受。

“好了,過來吧。”漠卿華連帶著說話都溫柔好幾分。

楊依知道,她這是入了齊王的眼了。

其實她這淨手的步驟都是前世每天看漠卿華學的,而她慢慢也就養成了經常洗手,而且要仔細洗手的習慣。

特別是她拿著刀子給病人開膛破肚的時候,那手洗得更仔細。

雖然有時候不會弄這麼複雜,但只要有條件,她都是有意在學漠卿華。她前世可真的很愛他啊,不管他做什麼,她都覺得是那樣的美好。

楊依走了過去,來到漠卿華面前,“王爺,我開始了。”

“嗯。有勞楊姑娘了。”說完漠卿華閉上了眼睛,等著她給他按。

楊依不敢靠他太近,只彎腰站著伸出雙手放置兩側,幫他輕輕揉按太陽穴。

漠卿華此刻半躺在貴妃椅上,忽而聞到淡淡的草藥香味。他睜開眼睛就看到楊依俯身站在他身前,兩人的距離十分近。

這麼近距離一看,覺得楊依又美了幾分。

那吹彈可破的肌膚白裡透紅,還有她臉上細細的絨毛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雙像被露珠滑過的櫻唇此刻正有些微微開啟著,似乎在邀請他來採摘一般。

慣會勾引嘛。

漠卿華有些心癢,但他並沒有任何動作,他想看看這小女人什麼時候會主動投懷送抱。

可等了許久,楊依都是一副十分認真,且對他沒有半分窺竊,也沒有半點兒非分之想的舉動。老實安分地在他頭上按壓穴位,技術和力道都是恰到好處。還真讓他覺得輕鬆了好多。

“你怎麼不像別的大夫一樣問問我力道如何?而且別人給本王按摩都是在背後,你怎的就站在前面?”漠卿華邊享受著邊問,他的眼神就沒離開過楊依好看的臉蛋兒,他可不信這楊依對他無意。

楊依邊仔細按著邊認真道:“自然是方便觀察王爺的神色,楊依的力道大小,都會在王爺的神色裡體現出來的。因此也不需要多此一問。”

以前她給他按摩的時候多問了幾遍,他就教她如何看他臉色,而且讓她在他面前按,所以這次她直接在他面前按了。

“你倒是會察言觀色。”漠卿華有些意外。

“畢竟我是學醫的,望聞問切自是少不了,有時候病人不用說話,我看他臉色就知道他什麼病了。”

“哦?那你仔細給本王瞧瞧,看看本王的身體如何。”

楊依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是低頭看漠卿華。

當看到漠卿華眼裡的慾望時,她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那是男人想要一個女人時才會有的眼神。

漠卿華在給她暗示呢!

楊依微微側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是裝模作樣地看了他臉上幾眼便匆忙挪開視線,語氣淡淡,“王爺身體健朗,只是這幾日有些許操勞過度了,稍作休息便可。”

看到楊依匆匆從他臉上移開的眼神和手上那微不可查的動作,漠卿華知道,她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他沒想到,她居然不為所動。若換作其他女人接到他如此明顯的眼神,早就撲下來了。

面對漠卿華赤裸裸的眼神,楊依也不想跟他過多接觸了,她怕這人對她動手,畢竟如今兩人孤男寡女的,門口那侍衛也不可能會壞他的好事。

可就在她剛想收回手,準備退身出來的時候,門外突然而來的動靜嚇她一跳。

“王爺,你怎麼了?沒事吧?”宋美辰邊高聲喊著,邊匆匆趕過來。

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了楊依趴在了漠卿華身上,動作十分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