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媛無奈笑笑:“是啊,像是柔順儀這樣的有孩子的倒也罷了,只是可憐了咱們。”

許小媛倒是一副認真看風景的神情,並未搭話。

雲才人道:“說起來,宸妃也是從在宥陽行宮有了救駕之功,才能如此得寵的。”

“也不知道那支箭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力量,就讓皇上對宸妃死心塌地了呢?”

羅小媛有些驚奇:“箭還能有什麼力量?”

又壓低了聲音:“臣妾只知道有些香料有用,能引得皇上流連。”

“上次宸妃娘娘不是就被懷疑過嗎?”

雲才人道:“是啊,宸妃娘娘還真是,恩寵太盛,總是容易讓人想多。”

“那支箭有什麼力量我也不知道,不過對宸妃是極為有利的就是了。”

“可不是嗎?不過是花了兩個月養傷便痊癒了,卻得到皇上這樣全心全意的對待,實在讓人豔羨。”羅小媛笑容勉強。

三人沿著千景湖走去了一大圈,這才回了各自的住處。

許小媛回到怡悅軒。

裁冰問道:“小主,今日雲才人說話,怎麼句句不離宸妃?”

“你也發現了?雖然說宸妃確實是宮裡的人物,苛刻雲才人聚聚不離她,未免太刻意了些。”許小媛想著剛剛的談話。

“可不是嗎?還提到了那支箭的事情。”裁冰道,“似乎把宸妃如此盛寵的原因,都歸結為了那一箭的功勞。”

許小媛點點頭:“是啊,誰不知道宸妃自從見了皇上,便是一直有寵的。”

“皇上和她之間又有多年的情份,那支箭也不過是加深了皇上對她的感情,但也不必說到歪門邪道上去。”

裁冰有些詫異:“歪門邪道?”

“可不是嗎?”許小媛笑笑,“你忘了羅小媛還提到香料的事情?”

“羅小媛的意思是......”裁冰問道,“那支箭裡面有歪門邪道的東西?才讓皇上對宸妃如此?”

許小媛笑笑:“至少羅小媛現在是有這樣的猜測了。”

臨月軒。

杏雨奉上一杯茶道:“小主,今兒雲才人說得沒錯,宸妃就是因為救了皇上,多疑從恩寵如此之盛。”

羅小媛眉頭微皺:“說起來,皇上對宸妃一直是很寵愛的。”

“難道你忘了,我住在宸明宮的時候?只要宸妃在,皇上何時正眼看過我?”

“可是那個時候,剛剛進宮的許小媛還是有恩寵的。”杏雨想了想道。

羅小媛點點頭:“你說得也是,當時皇上再怎麼樣,也沒有獨寵宸妃一人啊。”

杏雨微微壓低了聲音:“奴婢也覺得,問題或許就真的出在那支箭上。”

羅小媛道:“宮裡可不止咱們有這個想法,今天聽雲才人的意思,早就有人如此想了。”

“是啊,雖然今日許小媛沒說什麼,但是她心裡沒想法?”杏雨道。

“宸妃如此得寵,宮裡哪個嬪妃會滿意?”

許小媛喝了一口茶:“如此說來,只要訊息放出去,嬪妃們肯定會在意的。”

“眾口鑠金,這件事就算是假的,傳的人多了,皇上皇后總會懷疑。”

“若是能在宸明宮放上一些東西......”

杏雨應和道:“可不是嗎?宸明宮咱們畢竟住過,好歹也還算熟悉。”

“奴婢覺得這個法子可行。”

兩人細細地商議了一陣,這才洗漱休息了。

金秋十月,宸明宮裡的木芙蓉花開了。

崔清婉恩寵這般,宸明宮裡的花草自然都打理得仔細,尤其是這皇上吩咐特意種下的芙蓉花。

花葉時時修剪,花朵探出了宸明宮的院。

蕭昭元傍晚時分往宸明宮來,遠遠就看見那芙蓉花,夕陽西下的時候分外豔麗,雲蒸霞蔚一般。

還沒走進宸明宮,便聽到了裡面的笑鬧之聲。

是六皇子的聲音喊道:“孃親,你使壞。”

“誰讓你還是個小矮子呢?又不喜歡喝牛奶,長不高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孃親使壞了。”是崔清婉帶笑的聲音。

走進宸明宮,發現是兩人正在踢毽子。

六皇子跑上前來:“父皇,你快給兒臣做主。”

“兒臣和孃親踢毽子,孃親的毽子掉在了地上,卻還要來踢兒臣的,孃親真壞。”

崔清婉伸手捏了捏六皇子的小臉,笑道:“好啊,年紀小小,告狀的本事倒是挺大的。”

蕭昭元摸了摸六皇子的頭,朗聲笑道:“小六做得不錯,自身還沒有實力的時候,就要學會藉助外力。”

三人笑笑鬧鬧來到石桌旁,石桌上放的是熱牛乳和兩杯清茶。

中間的青瓷花瓶裡是一束開得正好的木芙蓉。

蕭昭元道:“小六要聽孃親的,喝了牛乳長得高,以後踢毽子,你孃親可就欺負不了你了。”

“還有啊,以後練習弓馬騎射,長得高那可是有好處的。”

六皇子聽得眼睛發亮:“好,兒臣以後一定乖乖喝牛奶。”

六皇子喝完牛奶,便回了自己的寢殿。

蕭昭元笑道:“小六的性子可真是隨你了,活潑調皮又討喜。”

崔清婉嘴角揚起笑意,點點頭:“皇上說的這話,在臣妾聽來都是誇獎,那臣妾便認領了。”

蕭昭元失笑:“朕誇的小六,你倒是給自己安上了。”

“皇上您都說了是隨了臣妾,那也定是臣妾的好處了。”崔清婉笑靨如花。

“不過臣妾倒是覺得小六也有像皇上的地方。”

“別看著小六在臣妾和您面前孩子氣得很,實際上卻並不算太貪玩兒呢。”

“下午下了學回來,總是先寫完了先生交待的功課,才出來玩耍一陣。”

“就像是皇上每日都願意先處理摺子,再逛逛御花園,賞花休憩一般。”

蕭昭元笑笑:“朕的兒子,怎麼也不會是個懶怠的。”

兩人說著話,蕭昭元見瓶中的芙蓉花顏色實在漂亮,和崔清婉今日所穿的一身水紅色襦裙頗有相合之處。

伸手掐了一朵木芙蓉,輕輕地別在崔清婉的耳後。

“人比花嬌,大抵就是如此了。”蕭昭元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更顯得深情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