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女失寵的這段時間也想了不少。

雖然看起來害自己的是孟小儀,但是她自己也失去了孩子。

孟小儀的孩子可能有蹊蹺,但是時過境遷,皇上也對這件事下了定論,自己自然沒辦法。

宋御女略有些吃驚:“趙姐姐知道?”

趙寶林道:“你想想,自己得罪過的人都有誰?”

“妹妹剛進宮的時候不懂事,得罪了誰我也說不好。”

趙寶林心裡明白,這是對自己還有戒心呢,也不再拐彎抹角了。

“宋妹妹想一想,就算是你不懂事,大家對你說話不客氣,你還是有皇上的寵愛。”

“大家也都沒有對你動過手,你細想一想,是不是在你和崔小媛發生矛盾之後,就一步步失寵了呢?”

“這才導致孟小儀敢肆無忌憚地招惹你,說起來,這源頭都在崔小媛身上呢。”

宋御女眉頭緊鎖,回憶當初的事情,確實是在自己和崔清婉相撞之後,所有事情開始急轉直下。

趙寶林說到這裡嘆道:“如今的崔小媛可是不一樣了,新人入宮都沒她風光呢。”

“那我就先走了,回頭空了到凝碧軒來坐坐。”

宋御女點點頭,把趙寶林送出了門。

崔小媛還是寶林的時候就敢惹自己,現在自己只是個御女,她卻是個小媛了。

“皇上,今日該翻牌子了。”

連續兩天都去了蘭華宮,自然也不能冷落了新人。

蕭昭元直接翻了申寶林的牌子。

次日一早,請安的嬪妃裡申寶林卻沒有來。

她帶進宮的侍女說是申寶林今日身體不適,起不來請安了。皇上也說了,今日可以不用來。

嘖嘖,這話說得簡直就是翻版的宋御女啊。

可是這位的家世和宋御女可不同,看起來就不是個省事兒的。

王德妃道:“現在的新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嬌貴啊,想想當初蘭妃和文充儀也柔弱,可也沒這樣不是嗎?”

文充儀笑道:“臣妾當時再不懂事,也不能耽誤了給皇后娘娘請安啊。”

“既然是皇上的話,那就讓她好好歇著吧。”皇后面上還是波瀾不驚。

宋昭儀道:“後面接著呀就是董寶林了,你可要懂規矩些。”

董寶林溫婉一笑:“多謝昭儀娘娘提醒,臣妾學過規矩,明白的。”

大家都笑起來,挺好的,至少兩個新人沒抱成團。

本來以為第二天就該輪到董寶林了,誰知道申寶林一連侍寢了三日。

宮裡本來沒有第一次侍寢就要晉位的規矩,想必是皇上實在喜歡申寶林,雖然沒晉位,但也給她賜了封號。

“柔”字,皇上還贊她“雲鬢花顏,柔情綽態”。

嘖嘖,這話可就惹人嫉妒了,都是些讚美女子外貌的詞。

而且,這樣一來後宮裡有封號的就不止蘭妃一人。

柔寶林可算是一時風頭無兩。

過了這三日,柔寶林才來鳳儀宮請皇后行了大禮,請安:“臣妾給皇后請安。”

皇后微笑:“你這幾日伺候皇上辛苦了,平身吧。”

既然不是第一次侍寢之後請安,自然也沒有賞賜了。

這次竟然是蘭妃先開了口:“不愧是皇上封的‘柔寶林’,瞧這一身嬌嬌柔柔的模樣,還真是把大家比下去了。”

“皇上就是說臣妾柔弱,才免了這三日請安呢。以後還要蘭妃娘娘多加照拂。”柔寶林顯然是個不怕人的。

王德妃笑道:“都是一同進宮的姐妹,柔寶林怎麼只顧自己得寵,也不幫幫董寶林呢?”

“本宮可是聽說董寶林進了宮,連皇上的面都還沒見著呢。”

柔寶林笑笑,一張瓜子臉顯得柔弱無害:“這都是皇上的心意,臣妾如何能左右呢?”

“董妹妹天生麗質,遲早會獲得聖寵的,哪裡有臣妾多嘴的道理。”

這個柔寶林,厲害又聰明。

又過了幾日,終於是董寶林侍寢了。

不過董寶林只是得了照常的賞賜,她果然規矩,侍寢第二日便來了請安,皇后的態度很和藹,也給了賞賜。

但是並沒連續侍寢,顯然沒有柔寶林的風光。

凝碧軒西側殿。

畫扇道:“小主,內務府安排的宮女到了,小主見見?”

崔清婉放下手裡的話本子:“好,你帶進來吧。”

隨後,兩個宮女走進來,瞧著都是十四五的年紀,容貌端正清秀:“奴婢給小媛請安。”

崔清婉道:“起來吧,叫什麼名字?以前在哪裡伺候?”

“回小媛,奴婢名叫雨巧,以前是在針工局做事的。”

“回小媛,奴婢名叫竹青,以前是御花園的宮女。”

崔清婉點點頭:“你們這名字需得改一改,就叫畫夢和畫影吧。”

“多謝小媛賜名。”現下看來兩個都是懂規矩的。

“如今我身邊的人還不多,就是畫扇和畫屏兩個。你們呢也是我看好了人才選的,可不要叫我失望。”

“在我身邊伺候也不需要過分伶俐,最重要的忠心。”

兩人叩頭道:“奴婢跟隨小主,定然盡忠。”

“好,既如此以後你們以後就是我的人,你們在外謹慎在內盡心,我也不會虧待了你們。”

“你們誰是會算賬的?”崔清婉問道。

畫夢道:“回小媛,奴婢之前在針工局跟著姑姑們計數,所以懂得記賬。”

“既然如此,畫屏,你便教著她登記賬冊。”

畫屏道:“是,小主。”

畫扇和畫屏如今都十七歲了,二十出頭就可以出宮,崔清婉並不打算把她們留在宮裡。

她身不由已進了宮,又何必讓這些姑娘在宮裡蹉跎一輩子呢。

早點找來小宮女培養起來也是好的。

宮中果然沒有一日清淨的。

“小主,聽說今天早上方婕妤逛御花園,說是孟小儀衝撞了她,懲罰孟小儀在石子路上跪著呢。”畫扇一邊給崔清婉取下發髻,一邊說著早上打探來的訊息。

崔清婉道:“孟小儀曾經太猖狂,如今也要吃苦頭了。”

“可不是,她若是與人為善,大家現在也不會落井下石。”

崔清婉笑道:“好丫頭,如今可是用了功,出口都是成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