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雲蔽日的天空,陽光透過雲層照射在海面上,軍港的碼頭上以矩陣列起的32艘遠洋艦,及幾十艘沿海近地航行的偵察艦。

天明和露卡娜在海港附近,吹著海風,觀看著首次海軍演習。目前,韓吉所開發的冰爆石燃料已經投入使用,除了幾艘在建造時採用的是石油發動機的艦船外,其他船隻都使用的是冰爆石燃料。

這支海軍的建立是近四年來的成果,可以說天明在這個基礎上提供的貢獻是最大的,海軍總司令兼國防部部長泰勒希望他不僅僅作為參與制造的技術顧問,更是想把他挖攏到海軍體制內做一名軍官,更詳細些的,希望他來做海軍副司令、行動總指揮,作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基本上三四年時間天明都在海港的基地待著,這裡計程車兵也對他有很大的好感,經常被他所提出的奇妙構想所折服,可以說的打成一片了,而他前身本就是調查兵團的一名成員,是一位軍人,相信大多數人都不會有所異議。

儘管他才不過二十歲,但泰勒相信自己識人的目光,認為他的潛力極大,想要在他身上進行“投資”,但天明拒絕了這個請求,理由是自己對軍事理念的理解尚淺,不適合成為行動的指揮官。但他卻又能提出讓人印象深刻的海軍作戰理念,和基本框架,尤其是曾經提出了“導彈制勝論”的觀點在軍事領域的各個機構內都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這讓人感到很矛盾,他拒絕的理由顯然只是個說辭,這方面的天賦他比絕大部分海軍官員還要高許多,但泰勒也並不強求於他,尊重了他的選擇。

軍演快要結束了,這是為半個月後的遠航做準備,試執行的結果很讓人滿意,帕拉迪島已經真正擁有了跨洲遠航的能力。

吹著涼涼的海風,沐浴在陽光下,露卡娜開口。

“四月份了,夏天也快來了……吶,這趟遠門要出多久?”

“這誰也拿不準,都是未知啊。”天明淡淡的說,“目前,我們所提供的理論知識基本見底了,要加快發展的速度,就需要島外勢力幫助帕拉迪島發展。”

“東洋國……嗎……”

“還好在馬萊的舊艦船殘骸中找到了這個世界的地圖,按照我所知道的,這個世界的是現實世界的映象翻轉,所以很快就從地圖中鎖定了希茲爾國(東洋,原型地理位置為現實世界的日本)的座標位置,不然在茫茫大海中漂流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為什麼選擇向東洋尋求幫助,共同發展的原因你應該也知道,這世界可沒有吉克的牽線搭橋,只能靠我們自己去接觸了,話說回來……吉克好像還未出現過……”(在埃爾文肚子裡哈哈)

露卡娜回:“我知道,你和我說過,三笠是東洋一族將軍家的後裔,所以可以作為外交的‘籌碼’,當然僅憑這一點還很難實現建交,更重要的是島內擁有島外世界沒有的冰爆石這個資源。”

天明:“是的,半個月後的遠航,要兵分兩路行動了,一支艦隊前往東洋尋求發展的道路,另一支前往馬萊探尋一切起因的真相。”

露卡娜:“三笠要在前往東洋的艦隊上吧,如果這樣的話,艾倫不是也……”

天明:“我知道我提出的這個意見很兒戲,畢竟幾個月前艾倫才當選上了國家主席,讓一國的領導人親自前往異國他鄉外交尋求幫助有點掉價,但換個角度說,這也是誠意的一種體現,能推進建交的程序。當然主要原因並不是這個就是了,地圖上,要抵達東洋還得繞過一片群島,按現實世界對照,就是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菲律賓所在的那一片區域。在這個世界原文中並沒有太多提及,但我的猜想是極有可能也在馬萊勢力的統治下。讓三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讓艾倫一起跟著也有個照應,能夠解決一時的突發狀況。”

露卡娜:“……你不怕這是羊入虎口嗎?你不是說過艾倫他……很重要,如果發生意外無法返航,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天明皺了皺眉,思索了很久,表情嚴肅的說。

“你問到了關鍵點,知道嗎,我一直在想,艾倫是不是真的有這麼重要?還是說,我一直在被自己所誤導?”

露卡娜不明所以,天明繼續說。

“我把所有的‘巧合’匯總到一起,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所有的一切不僅僅是在敵人的掌控中,甚至連我們所想,都可能在算計中,和我之前說的無處不在的‘智子’假說不一樣,這個猜想更讓我後背發涼。我應該和你提到過,擁有始祖之力的普通人,與王血接觸,便可以跳脫出‘不戰之誓’的束縛,發揮出始祖之力的全部力量。”

“嗯,這事你確實說過。”

“那麼……你知道我現在產生的這個可怕的想法從哪來來的嗎?是從但我得知了女巨就是戴娜這件事時……戴娜……可是王血啊!縱觀之前女巨襲擊的每一次戰鬥,她和艾倫的接觸要比我還多,可是……有發生什麼嗎?”

“你是說……”

“沒錯!這就是我這個可怕的猜想,儘管在此之前一直刻意讓艾倫同是王血的希斯特利亞保持距離,防止他情緒化失控做出些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但實質上,艾倫在繼承巨人後,已經和另一個王血——戴娜有過了接觸!而且不止一次!可……什麼都沒有發生,即使是在艾倫那時有著強烈目的要保護三笠時,要為漢尼斯大叔報仇時,也什麼都沒有發生。這個猜想我已經更傾向於是事實了——始祖之力,根本不在艾倫身上!”

艦船的停泊讓海浪猛的拍打在了沿海的礁石上,力度極大,波濤洶湧般,如露卡娜此刻的內心。

許久後,天明才緩緩開口。

“所以我才敢放手一搏,讓艾倫陪同三笠一起前往東洋,給予他一定的‘自由’空間。這個猜想讓我最不能夠理解的是,既然艾倫身上並沒有那股力量,敵人為什麼還要緊咬著他不放,要試圖把他逼瘋?他已經不再是什麼特別的、重要的容器了,身上沒有那個讓人覬覦的強大力量,可就結果來說,這真的太矛盾了,我無法理解……”

露卡娜也是淡下了目光,弱弱的說。

“所以……這就是你要隻身前往馬萊的理由嗎?”

“是的……沒錯,答案只能從那裡去尋找,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艾倫還有三年多一點,我也只剩下七年了,我必須弄清楚所有事情的原委,我現在就像是被關在了地洞迷宮中的老鼠,太亂了……想要搞清楚一切,就必須清楚的知道這個幕後黑手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可……可你也沒必要把我排擠在外啊,讓我留在帕拉迪島,你自己去馬萊,這算什麼……”

天明抬起頭,看著露卡娜說。

“我沒有不信任你的意思,恰恰在這個世界中,我唯一最信任的只有你,所以你需要留下。雖然建國一段時間後的現在社會執行已經穩定下來了,但是否會發生變故誰也預料不到,艾倫作為國家主席要去東洋,牆內社會其實很容易陷入岌岌可危的狀態。我要你留下來是做一個保險,暗中的某股勢力雖然看不到,但絕對存在。”

“你是說……他?”

“對,儘管我一直在暗中進行調查,但弗洛克比我想象的隱藏的要深,根本什麼都查不到,這才是最危險的訊號,你要留在島內,以防萬一,盯死他,他的想法到底是怎樣的,在看海時他的那番話我基本已經能夠猜到了,最要命的是,他藏的太深了,讓我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我明白了……我會按你說的做,然後在這裡,等你回來。”

“你能理解,真的太好了。”

天明抱住露卡娜,在這個世界裡比自己大三歲的姐姐的身體,真的是他唯一能夠依靠的溫柔鄉了,他就想這樣永遠不放手該多好。

“埃爾文那邊,怎麼辦?還一直要關在巨木森林裡嗎?”露卡娜說。

天明思索了片刻,回答。

“雖然現在社會的平穩下來了,但超大型巨人的力量還是會讓人心悸,平反他只是時間問題,但現在並不合時機,由於可能存在的暗中勢力太亂,把埃爾文放出來,他可能會成為被覬覦的物件,又被捲入到新的紛爭中去。老團長啊……他太累了,他的夢想早已經實現,他有資格好好休息的了,我不想讓他又捲入進來。所以就請讓他好好歇歇吧,等我在馬萊把事情調查清楚回來後,也一定要想辦法解除13年壽命的詛咒,讓他這個值得敬佩的老人家安度晚年,畢竟走到現在這一步,也是他的帶領得到的結果,他老人家也不用再操勞的肩負著什麼了……”

敬·永遠的調查兵團團長——埃爾文·史密斯

兩人心中同時冒出這樣一句話。

“對了……”

本以為沒話題再聊的露卡娜,又聽到天明開口說。

“還有一件事,也是透過我的分析和猜測得來的,不管是否如此,你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

“我們要做好與「同伴」為敵的覺悟,因為種種跡象到指向一種我不願意相信的可能,在幕後操控一切的人,我們的敵人很可能是……”

天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頭頂烈日高照的某處。

露卡娜順著手指的方向,不自禁順著指向之物吐出了一個字。

“雲……”

露卡娜一怔,驚恐又帶著問詢的目光的看向一臉認真的天明,只見他有些無奈的眨了下眼,輕輕點了點頭。

在天明不可說的暗示中,露卡娜明白了一切,兩人心中也都浮現出了同一個人的名字。

露卡娜怔怔的發愣。

“怎麼……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