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走上前,摸了摸莫離的腦袋,露出一抹溫柔地微笑,“好啦,我都知道啦。”

莫離點了點頭,心中應該放下了很多東西了。

轉頭,看著雅雅姐姐,心中有了一些揣測,“雅雅姐,我覺得我應該出面了。這件事,我感覺和我有關。”

莫離有這種奇怪地感覺,很神奇,但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奇妙。

“跟你有關嗎?“雅雅姐揉了一下眉心。

雖然這件事情不敢斷定,可是莫離的身世真的很玄乎,這麼多年,按照塗山的情報網,應該能夠查出點什麼東西的。

可是,迄今為止,什麼訊息都沒有,如果說有的話,就是那怪異的能量,還有…那個不是很清楚的怪異行為。

或者說,莫離體內住著一個惡魔一樣。

“這個…我不敢苟同!憑什麼和你有關?村子之前獻祭了那麼多人,你來就想承擔罪惡,你是不是瘋了?”王處瀾站出來痛批道。

“可是…我真的感覺…和我,有很大的關係。”莫離也說不清其中的關係。

就在這個時候,屋子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叫喊聲。

“救命……”

“龍神發怒了!”

“就怪那些傢伙!”

隨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嘈雜和抗議聲的靠近,幾人紛紛產生了一些不解,剛走到門口,只見著外面堆滿了人,聲勢浩大。

“你…你們要幹嘛?”王楚瀾露出了一副驚恐的表情,甚是不解。

“幹嘛?討伐壞蛋啊!就是你們,龍神發怒了。”一個村民站出來,朝著王楚瀾嘶吼著說道。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王楚瀾嘶吼著 嗓門兒很大,好像要將他們都撕碎一般,瀰漫出來的殺意讓那些人也感覺身軀一震,背後頓時升起了一股涼意。

“龍神大人發怒,水淹村莊,你們到底要幹嘛?”看著王楚瀾的狀態,村民們也是有一點害怕,可是這一點恐懼算什麼?

比起無家可歸,王楚瀾就是一個吃百家飯的臭小子,再兇又能怎樣?

“你要不去看看?海面波濤洶湧,萬丈的海嘯迎面而來,你看看這些溼透的村民。就是你們招怒了龍神大人,降災了。”剛才那個女孩兒站出來,指著王楚瀾他們,厲聲斥責地說道。

“現在村莊遭此大難,都是因為你 因為你們。請你們滾出我們的村子,還有你,王楚瀾,你本來就應該滾去獻祭的,你還在這裡幹嘛?自己跳入海中,平息這一次海的憤怒!”

他們說著,大義凜然,可是卻站在了吃人的道德標準之上,說著深惡痛疾的話語,妄圖這樣來撇清自己的罪惡。

正當王楚瀾想要反駁的時候,莫離跑了出來,抗爭著說道:“不是這樣的。龍神就是龍妖吃殺人不眨眼,禍患!你們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肯醒悟。”

莫離想要勸阻,讓他們醒來,可是愚昧已經佔據了他們的大腦。

“什麼龍妖?不要抹黑龍神大人。這些年來,要不是龍神大人庇護,我們這個小漁村怎麼可能逐漸富裕起來?你只要知道,我們之前哪怕是出海打魚,也是食不果腹!”村民們憤慨地說著,群情激昂。

莫離看著這群人,世界上哪裡來神?

如果真的有,那是災厄之神,幸運的眷顧之神?

吃人的玩意兒,也配稱之為神嗎?

面對愚昧的眾人,莫離不可言喻。

“愚昧,從來都是低賤者妄圖獲取活下去希望的寄託。”雅雅姐突然開口道,“幾百年前如此,幾百年後,也是如此。人類妄圖把希望寄託於神明,可唯獨不願意相信自己。”

說著,逼人的寒氣瞬間形成了冰錐,將所有的村民包圍在了一起。

“見多了災厄,看多了無可奈何,人就往往寄託精神於玄學,所謂的信仰與希望。也許他們也沒有錯,看到了希望。

可是,這個希望破滅之後,又回陷入渾渾噩噩,不自知,這就是如此。信仰,運氣,實力,眼界,科技,知識,這些都是活下去的追求。”

“可是往往更多選擇運氣,愚昧的信仰,因為存在希望,即使最好。也是活下去的念想,可是,現實終會碾碎這一切,虛幻,終究是虛幻,夢,該醒了。”

雅雅姐踏出一步,席捲蒼穹的寒氣瞬間冰封周圍的一切。

“怪…怪物…怎麼辦?“村民們頓時呆在了原地,傻傻地看著塗山雅雅。

這種驚天的寒氣,讓他們頓時動彈不得,也許是來自心中的恐懼,也許是全身被凍僵的原因。

周圍的溫度驟降,瞬間零下,花草瞬間變成了冰凍草木。

“你知道怎樣才是最好的方法嗎?“雅雅姐轉身對著莫離說道。

莫離搖搖頭,書上沒有說。

雅雅看著懵懂的莫離,淡淡地開口說道:“我只演示一遍!”

莫離有些迷茫的眼神中頓時充滿了光亮。

“你要幹嘛!妖怪…”

“我們…我們也是生活所迫!”

“被逼無奈,你要幹嘛?”

“我不想死?”

“救命啊。”

村民們開始慌忙逃竄,甚至相互踩踏,沒有秩序,已經沒了剛才時要討伐的威嚴,現在亂做了一鍋,根本沒有誰聽誰的。

“踏碎他們的信仰,然後再建立新的信仰。”

雅雅姐說著,一字一句,很是冰冷,沒有絲毫情義,而是聽起來讓人感覺到了殘酷。

寒氣蔓延,四處逃竄的人身體逐漸僵硬起來,然後被漸漸冰封了起來。

沒一會兒,周遭全是冰雕。

“姐姐,這樣,是不是太過了。您的寒氣,恐怕普通人,根本受不了。”容容走上前,想要阻止。

雅雅搖搖頭,“小妹,你還是不懂姐姐的實力。我雖然將他們冰封了,但我收住了寒氣,無礙,限制行動罷了。吵吵的感覺,我很厭煩。”

語罷,容容也是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這一次,莫離變得有些呆滯了起來。

碾碎原有的信仰,建立新的信仰嗎?

發源於心中的恐懼嗎?

莫離沉默了。

“你在想什麼呢?”王楚瀾拍著莫離的肩膀問道。

“沒…沒什麼。我就是…有點不理解罷了。”

“沒事,現在不理解沒事,總有那麼一刻的成長,會理解的。也許在下一秒,也許在一個時辰後,都有可能!”王楚瀾安慰著說道。

就在眾人以為可以商討接下來的計謀的時候,一道拍手聲在一棵冰雕樹後面傳來,很響很響。

“不錯嘛!我還以為能鬧起什麼呢。不愧是塗山雅雅,寒氣修煉果然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