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歡父親安排的這些保鏢,她覺得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又不是明星大腕講排場,其實白小雙到現在都不覺得大部分明星社會地位如不如她,她出生就含著金鑰匙了。父母拗不過她,這次破天荒的沒有安排人跟蹤他,只是囑咐不管去哪玩到了都報個平安。看著絮絮叨叨的兩個人,白小雙其實特別理解,因為她已經是實打實的“過來人”了。

聚餐,自然不是在學校,這次聚會的地方在市裡,不算大也不算小,不算奢華也不算簡陋,算是中規中矩的地方。白小雙覺得大家對自己都很熱情,也許這份熱情裡還是飽含著一些不為人道的東西,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白小雙覺得自己的大學生涯刺客也算是圓滿了。看著一幫同學,有的已經成雙入對,開始計劃社會生活了。

白小雙宿舍散的最晚,一是許久沒見聊了很久,再有就是不知道怎麼的田文文喝的有點多,走路都站不穩了。一群人裡有車的只有白小雙,自從那個世界回來,白小雙變的很喜歡一些現代化的機械工具,所以她自己考了駕照,她開始喜歡自己開車兜風。但是今天白小雙也喝了一點,所以只好請了個代駕。

白小雙扶著田文文上了自己的車,田文文橫躺在後面算是不省人事了,白小雙只能坐到副駕了。

司機帶了個口罩,因為疫情期間都是有嚴格要求的,只是看這個人眉眼和聲音有點熟悉。太晚了父母自然不放心,白小雙給父母發了條資訊,就說送自己同學回家就回去,白母的再三叮囑早些回家,白小雙安慰了幾句就掛掉了。

汽車在公路上平穩的行駛著,走了好久,白小雙覺得路不太對。

“師傅你是不是走錯路了?”白小雙看了一眼代駕司機。

沒人回答她,車速越來越快。

“師傅聽見沒有,請你停車!”白小雙開啟手機地圖發現自己根本去的不是學校方向。

還是沒人回答她,司機猛踩油門車速更快了。

白小雙趕緊撥打110.只是突然一陣猛烈的刺激氣味灌入口鼻,緊接著頭腦一片空白。

醒來的時候白小雙正被五花大綁在一張坐位上,面前坐著兩個人,居然是那個司機和田文文,白小雙掙扎了兩下發現綁的特別緊。

啪~火辣辣的疼痛感從左臉頰傳來,白小雙眼淚都下來了,打她的是舍長田文文。“嗚嗚......”白小雙嘴裡被塞了破布一時說不出話來。

啪,又是一巴掌,白小雙感覺臉頰已經腫了。

田文文扯開塞到她嘴裡的破布,白小雙疼的抽了口涼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白小雙沒有說話。

“你不想問為什麼嗎?”田文文語氣冰冷,一雙怨毒的眼神看著她。

“就是我不問,你也一定會說的。”白小雙平靜的說。

“不愧是白建屹的獨生女,白家的大小姐,這份冷靜真讓人討厭。”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文文~我們是同學,”白小雙覺得自己再被打下去怕是想問都說不出話來了。

“你要是有困難可以告訴我,你要是缺錢,我可以先借給你,你現在這是在犯罪你懂不懂,田文文!你想過你家人沒有!”作為一個飽經世故的人,她不忍心一個即將成為棟樑的大學生行差踏錯,萬劫不復,更何況她還是自己的舍友。

“你說家人?我就一個家人了,他就在這呢!哈哈……”田文文臉上漏出古怪的笑容,那個戴口罩的人緩緩摘下口罩,居然是趙小剛!怪不得白小雙一直覺得似曾相識。

“你是不是現在一肚子疑問?哈哈……咳咳……”田文文扭曲的笑著,笑到最後大口的咳嗽眼淚也下來了,最後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趙小剛在田文文身後靜靜地摟著她肩膀沒有說話,也沒有出言安慰。

過了很久,田文文才平復下來。

“我們本來沒什麼仇怨,但是要怪就怪你是白健屹的女兒,要怪就怪你碰巧和我是舍友,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田文文看著白小雙,眼神說不出的冰冷。白小雙能感覺到他內心的那份痛苦和恨意,不由得抽了口冷氣。

事情要從三年前說起,那時候田文文剛剛收到錄取通知書,考上了重點大學的她讓一直以她為傲的父母更加驕傲了。田文文的老家在東北,近幾年人民條件好了,東北惡劣的自然環境讓當地人都受不了,所以東北人口流失很嚴重,對於寶貝獨生女兒考上重點大學,作為父母十分高興,他們不希望田文文還在這片惡劣的土地上終其一生,老兩口算是老來得女,對這個女兒自然是過分的寵愛,於是他們一合計變家裡的一切,來到了G市。

老兩口本來年齡也大,和女兒一合計掏出所有積蓄就決定

G市定居,所以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個暑假,他們一家人就奔G市來了,選來選去在億達新開的樓盤付了首付。本來一切都很正常,問題發生在一年後,田家老兩口發現自己買的樓盤居然18層就封頂了,原本開發商承諾蓋到33層的樓,老兩口購買的22層生了空中樓閣。兩個老人為了這個跑過很多次,開發商一直推脫在走流程,後面官司也打了,欠款卻一直沒有回,本來年紀就大加上東北人暴躁的脾氣,心臟也有問題的田老怒火和急火夾攻下病倒了。這一病一來比想象的嚴重,需要做心臟搭橋,後來經過協商退款總算回來了,然而田老怕積攢了一生的積蓄浪費在自己身上,拒絕治療。

也許老來得女的他知道自己本來後半生不會陪這個掌上明珠多走幾年了,加上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比任何人都清楚,省吃儉用的老人家畢生的積蓄都是為了給自己的女兒攢下一份豐厚的嫁妝,讓她在未來能挺起腰桿,能有個依靠。

誰都沒能勸住這個執拗的老人,他還是離世了。這件事兒對田文文打擊很大,但是好歹還有母親的陪伴,這是她在世界長唯一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