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渚雙眼猛然睜大,那人卻越來越過分了,唇齒被強行突破,舌根被吮吸的發麻,宴渚前世今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沒人有膽子敢如此輕薄於他,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隻眼睛不自覺的泛起了水光,溼漉漉的,瞧著可憐極了。

過了好半晌,他才終於反應過來,雙手亂抓亂撓毫無章法的推拒著,自然只是無用功,又被攪弄的合不上唇,只能被迫在間隙中發出嗚嗚咽咽的細碎聲響。

他終於想起了用牙齒去咬,口中逐漸瀰漫出鐵鏽味,鬱離卻彷彿感受不到疼一般,直到他漸漸喘不過來氣,才終於捨得鬆開。

宴渚胸膛劇烈起伏著,他何曾被人這般對待過,抬腳便往他下三路踹去,卻又被人抓住了纖細的腳踝,一時間更覺得受了奇恥大辱,氣的頭昏腦脹眼前發黑。

他卻是不知道自己這般模樣有多誘人。

唇瓣豔紅又泛著幾分腫意,還帶著晶亮的水光,原本冷白的膚色也因著氣惱泛著紅,看上去像是上好的胭脂,更不用提還帶著瑩潤水光的眸子。

鬱離的眸色又深了幾分,卻也沒再放肆,以免將人逼的太過分。

宴渚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幾下,才看向面前之人惡狠狠的道:“手鬆開!”

鬱離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握著少年腳腕的那隻手卻再度收緊。

宴渚瞳孔卻猛然睜大,被眼前的這一幕雷的外焦裡嫩。只見面前之人原本雪白的額前不知何時出現了淡淡的紅色印記。

竟儼然是邪仙的標誌。

“鬱離,你清醒一點!”宴渚內心震盪,卻還是厲喝出聲,這人再瘋一會,他的節操就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了。

鬱離神情猛然頓住了,眸中閃過幾分迷茫,額前的紅色印記一點一點隱退去,手上也漸漸失了力氣,鬱離趁機掙脫開來,連忙退後幾步同他拉開距離。

好半晌,他才慢慢回過神來,入目的便是少年一臉警惕的表情,身上衣衫微微凌亂,唇瓣紅腫,一眼便能看出方才發生了什麼。

他眸子微微垂下,掩去裡面不該有的神色,:“抱歉。”

嗓音不復之前的清冷,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欲色。

宴渚張了張口,卻是啞然無聲,好半晌他才有些憋屈的恨恨出聲:“仙君日後還是上點心,管好你自己,當心日後在歧路上越走越遠,徹底失了神智,被天道絞滅。”

瘋了,都瘋了,如今就連前世這般高山仰止,清冷無垢之人竟然也墮落成了邪仙。

邪仙就邪仙,還是個死斷袖。

真他娘日了鬼的狗屁世界。

鬱離卻猛然抬起頭,神色莫名的看向他:“你在擔心我?”

宴渚頓了頓,心間簡直快要崩潰了,他如今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也不知道又在腦子裡腦補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面上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敢怒不敢言道:“對,擔心你。”擔心你死的不夠早。

後半句自然只能在心間偷偷腹誹。

鬱離卻是眸色一黯,又緩緩逼近了兩步:“今日之事,是我的不是,但是千機後山是千機宗護宗大陣最為薄弱的地方,日後還是少去,免得遇到什麼危險。”

宴渚又心道:曉得自家後山守衛薄弱,也不想去彌補,到頭來還怪人去那裡,真是好生不講道理。

經過這一會的思索,他已經冷靜了下來,便抬頭看了眼天空,月亮已經升到頭頂了,他有些滄桑的嘆了口氣。

重生到如今已經有了好幾天了,但沒有一件事能夠讓他感覺到喜悅的,如今竟然還被一個男人強吻了。

實話說他是很想同人撕破臉,奈何今天他敢撕破臉,明天說不得鬱離就直接將他給撕了。

想了好半晌他才想出一個堪稱兩全其美的辦法,猶猶豫豫的開口:“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大晚上的人很容易神志不清,你你你……你這樣也委實是情有可原,只要你將今天的事情全部忘乾淨了,我就原諒你了,聽見了嗎,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鬱離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宴渚便當他預設了,又道:“此事我們就這樣說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鬱離仙君請自便吧。”

語畢,便邁起虛浮的兩條腿隨意選了間屋子奔去,鬱離慢慢抬起頭看向他,少年跑的有些跌跌撞撞,卻仍舊不敢有絲毫停留,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慢條斯理的按了按自己微微有些豔紅的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少年的氣息。

轉眼間,空蕩蕩的峰頂又只餘下一個雪衣烏髮的人影,如霜的月色下,更襯的白色人影清冷無垢。

他卻微微勾起唇角,無人知曉外表高潔的花內裡早已腐朽。

不過區區一個邪仙印記,還不足以讓他迷失神智,只不過將他內心的邪念無限放大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循內心所想。

他想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也要看他願不願意。

不過眼下看來,順著他一些也無妨,還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將人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