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錯,你這樣,不過是在懲罰自己。”

撕心累肺的哭聲傳來,雷霆雲拍打在慕南星後背的掌心不自覺攥緊,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在他看向遠處的走廊時,眸底深處劃過一抹冷意。

白瓊英的事,讓慕南星痛苦了三天,她不吃不喝,每天都守在白瓊英床邊,每次看到白瓊英手腕上還未完全消散的淤青時,就恨不得抽自己巴掌。

第四天頭上,慕南星像往常一樣給白瓊英擦拭身體,白瓊英放在身體兩側的手突然動了動。

慕南星屏住呼吸,心口像堵了東西喘不過氣來,她一邊想讓白瓊英醒來,一邊又不想讓她醒來。

她想讓白瓊英好好的活下去,但白瓊英的性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白瓊英的性格怕是在知道了發生過的事情後,會直接從樓上跳下去。

終於,在慕南星內心情感不斷複雜交換的過程中,白瓊英眼簾上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雙眼,眸光落在床邊照顧自己的慕南星身上,劃過一抹柔意。

“星星”

“媽”

慕南星強撐著緊繃的身體,才沒有讓帶有哭泣的顫音發出來。

白瓊英看著她,面色除了一如既往的蒼白沒有任何不對。

慕南星仔細打量了片刻,在確定了白瓊英沒有任何不對後,才長撥出口氣。

“媽,您餓不餓,我給您做了您最喜歡的燕麥粥。”

慕南星穩定好心緒,邊說邊將桌子上的保溫盒拿過來,在慕南星轉身的過程中,慕南星看不到的地方,白瓊英蒼白的面上劃過一抹痛苦。

她緊咬著牙齒,內心的苦澀讓她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再度抬頭,已然恢復了自然。

慕南星抱著保溫杯過來,細心入微的將粥裡面的蔥花撿出來,粥是外面買來的,老闆不知道放了蔥花,白瓊英不喜歡吃。

看著慕南星貼心的動作,白瓊英柔和的面上劃過一抹笑意,“我睡了很久吧?”看向慕南星的眼神裡滿是心疼,“都有黑眼圈兒了。”

聽到白瓊英說自己睡了很久,慕南星才放下去的心再度提了起來,誇張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示意沒事,就是最近有些失眠。

白瓊英沒再提青羅灣的事,慕南星也識相的不去問,甚至有些慶幸白瓊英的病讓她嗜睡,可能發生那些“事”的時候她不知道也不一定。

晚上,慕南星照顧白瓊英躺下後,才小心翼翼從病房出來,本就瘦弱的身形上,一雙眼異常疲憊。

看到椅子上的雷霆雲,沒由的愣了一下,“你…沒回去嗎?”

想到這幾天雷霆雲對自己的幫助,走過去對他說了句,“謝謝,如果你可以接受,慕氏的…”

“股權嗎?”不等慕南星說完,雷霆雲率先一步開口,眸光掃在慕南星精緻的臉上,劃過一抹無奈,抬起頭來,眼角的嘲諷一掃而過。

“慕氏的股份很多的嗎,讓你這樣折騰。”

幫一次就是股份,幫一次就是股份,他真想敲開慕南星的腦袋看看,她的腦海裡除了拿慕氏的股權平等互換還有什麼。

慕南星被雷霆雲說的有些尷尬,確實,慕氏的股權沒有多少,起碼現在真實握在她手中的,不夠她這麼折騰。

“那你…想要什麼…”

眉頭皺緊,除了慕氏股權,慕南星想不到還有什麼東西能入雷霆雲的眼。

雷霆雲盯著她看了很久,像是在仔細斟酌她剛才說的話,等得慕南星都快睡著了,才道:“你。”

“什麼?”

慕南星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雷霆雲看她看過來,沒有絲毫不自然,“我說,你,你不是想還人情嗎?那好啊,把你自己送給我…砰…”

陸章雄從辦公室出來,手上拿了一瓶要給白瓊英輸的葡萄糖,剛好聽到雷霆雲剛才出口的那句話,似在思索什麼,一個不查葡萄糖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慕南星還沒來得及辨別雷霆雲那句話的真偽,聽到響動回過頭來,就見陸章雄站在身後漠然的看著地上碎掉的葡萄糖,好半響。

唇瓣輕啟,道了句,“我去重拿一瓶。”

說完,轉身離開。

望著陸章雄轉身離開的背影,雷霆雲眉頭不自覺皺緊。

“他…怎麼了…”

慕南星看向雷霆雲,對方沒出聲。

幾分鐘後,陸章雄重新拿了一瓶葡萄糖過來,身後跟著保潔阿姨,保潔阿姨將打碎葡糖糖的地方重新掃了一下,陸章雄拿著葡糖糖走進白瓊英的病房。

慕南星緊跟其後進來,陸章雄沒出聲,她也沒好接話,掛好葡糖糖後,陸章雄示意瓶子空了找自己便轉身走了出去。

氣氛變得異常安靜,想到剛才在走廊時雷霆雲對她說的那些話,慕南星面上不覺劃過一抹煩躁。

從病房出來,陸章雄徑直到地下室取車,雷霆雲從角落走出來,看著他沒出聲,陸章雄掃了一眼,同樣沒出聲,拎著鑰匙開車,雷霆雲緊跟其後上車。

“你到底怎麼想的?”想到剛才在走廊聽到的,陸章雄握在方向盤上的掌心不自覺收緊。

“你想讓她成為第二個沐雅楠嗎!”

“當然不想”

聽到沐雅楠三個字,雷霆雲深邃的眼中立馬劃過一抹殺意,抬手揉了揉眉心,等周身的殺意散下去了,才閉著眼靠在車座上道。

“她不過是個棋子”

“棋子?”陸章雄看向雷霆雲,沒明白他什麼意思,“你說過的,不會把她拉進來,她是無辜的。”

上次的事,慕南星的臉已經暴露在大眾視眼下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接連不斷的人找上來。

“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你這樣會害死她的。”

對於慕南星,陸章雄說不上多喜歡,但也不討厭,他不想一個無辜的人因為自己的無知而衝入到他們的棋局裡。

男人間的博弈,不適合女人。

睜開眼睛,正前方的垃圾桶裡不知什麼時候被人丟了一捧玫瑰,顏色靚麗耀眼,可惜才盛開就被人丟進了垃圾桶。

眸底的冷漠一掃而過,有些東西,從開始,就註定了它的結果,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