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事情的發展再次出乎塗山容容的預料,似乎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宮殿的位置是在人類和塗山的交界地帶,作為核心人物之一的宗老,在塗山擁有店鋪。

宮殿裡面的儀器生產於塗山的小作坊,但原材料又是從人類那邊運送過來的。

至於那鬼屋集團有限公司,目前還不清楚是在人類地帶還是塗山境地,又或者是其他地方,但既然能涉足兩帶,背後的身份定然不會簡單。

“確實是在人類,而且若是我記得沒錯的話,那裡還是一片核心區,範圍很大,還有其他新的線索嗎?”

“沒有。”塗山容容搖搖頭,“不過我已經派人繼續查探,若是有訊息,那是最好不過了。”

“那就好。”塗山雅雅點點頭,“你辦事我向來放心。對了,白月初那小子讓人傳信叫我們給他弄些探店的客人,你回頭記在他的賬上。”

塗山雅雅轉身往外走,走之前還不忘交代一聲。

“知道了姐姐。”

塗山雅雅離開之後,塗山容容並沒有在屋內多停留,同樣離開了。

再次出現時頭上多了一頂帽子,身上多了一件披風。

塗山容容根據地圖的指示,來到了鞍山西路,這裡地處不算偏僻,剛靠近時,便聽見了吵鬧的聲音,是機器運作的聲音。

塗山容容的臉隱藏在披風之下,只露出一雙眼睛,“這裡好像是一片工廠區。”

塗山容容順著這條路一直往下走,門口的標牌上寫著,鞍山西路一號,鞍山西路二號,塗山容容數了數,大概有十幾二十個工廠,連成一排,放眼望去都是同樣的佈局。

這要從哪裡找起。

塗山容容挑選了其中的一個工廠進去,裡面一排排坐著的人,都有各自的分工,他們手上的流水線,和那個小作坊的樣子很像,但是工序更簡單,分為好幾個流水線。

塗山容容進去以後,很快就有一個男人迎了上來,奇怪地看著塗山容容,“你好我是這裡的主管,請問你是來應聘的嗎?”

“不是。”塗山容容搖搖頭,“我就是進來看看。”

塗山容容如實說道,但沒想因為她身上的衣著很是奇怪,再加上舉止不凡,被主管認成了上級來考察的人。

立馬臉上堆砌著笑容,“那您到處看看,我給您介紹介紹?”

主管心裡沾沾自喜,前些日子就透過電話,上面會來人考察,一直讓他們時刻準備著,萬不可懈怠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人了。

“哦哦,好。”塗山容容雖然是有些奇怪主管的熱情,但聽到他說可以主動介紹,還能參觀,直接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

主管殷勤地領著塗山容容往裡面走,走到了流水線前,他用力拍了拍桌子,正在工作的人立馬停下來看著他。

“都停一停,放下手上的工作,讓我們歡迎領導到來!”

說完之後主管帶頭鼓起了掌,下面頓時掌聲如雷,工人們紛紛站起身鼓掌歡迎,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們看向塗山容容的眼神中,並沒有歡迎之意,更多的是煩躁。

塗山容容這下也總算是明白了,合著他們是認錯了人,但她沒有反駁,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身份,抬手示意他們坐下。

“你們坐,你們忙,我就是隨意看看,不用管我。”

主管立馬跟著拍馬屁,賠笑著說道,“都聽見了沒有,都給我們打起精神好好工作!”

“您這邊請,我給你介紹介紹?”

主管指著的方向是裡面的辦公室,塗山容容沒有接話,“不急,我先在這裡看看。”

“好好,您隨意。”

主管忙示意著其他人坐下,然後跟在塗山容容的身後。

塗山容容慢慢地在工廠裡閒逛著,身後跟著一條小尾巴,實際上是在不經意地觀察他們加工的東西,和小作坊裡面的零件剛好吻合。

可是這裡一排的工廠,外觀上看起來都差不多,所以她不能確定一定是從這裡發出的。

看得差不多了,塗山容容還有其他事情想單獨問問主管,所以她狀似無意地說道,“你們這地方還挺大的,走了這麼久都有點累了。”

主管立刻領會到了她的意思,連忙開口道,“領導,那我們去辦公室坐坐,我給您倒杯水?”

塗山容容高看了主管一眼,沒想到他還這麼會來事,故作高冷地點點頭,“也好,你帶路吧。”

“是,您這邊請!”

主管帶頭走在前面,塗山容容跟在後面,在離開之前,塗山容容隱藏在披風下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工人小聲的議論。

“又不是老闆,整天下來視察有什麼意思,都是表面工作,也不知道這次的又是什麼領導。”

“誰知道呢,有事沒事就來視察,搞得這麼正式,也不見得他們漲工資。”

“要是老闆也就算了,想知道什麼都能知道,這些個小領導,還不是和我們一樣是打工人,搞不懂有什麼可神氣的。”

雖然他們討論的聲音很小,但特意壓低的聲音比平常正常說話更容易聽清,一個字不落地傳到了塗山容容的耳中。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工人立馬噤了聲,不再討論。

塗山容容再看走在前面的主管,他好像並沒有聽見這些討論,腳步都沒有停頓。

塗山容容跟著主管進了辦公室,秉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塗山容容並沒有和他客套,接過主管遞來的水後,塗山容容坐在椅子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桌面,直接開門見山。

“聽人說你們現在手上的這批貨有問題,是這樣的嗎?”

塗山容容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主管,當然這些都只是她胡掐的,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工廠到底是在生產哪些東西。

但是沒關係,這些她雖然不清楚,但她最擅長窺探人心,與人博弈。

果不其然主管一下子就慌了,做這些東西的,手上多少是沾點不乾淨的錢,就是錢的多少和有沒有被爆出來的問題了。

但他還在賭,賭這次過來的這個新領導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