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殊十分明顯的察覺到自己的不小心,收回腳淡淡道,“抱歉。”

熾淵,"……"

被他這麼一打斷,熾淵因為激動阻斷的腦子暫時的通了。

他冷靜下來,看著沈喬的臉,緩步靠近。

“所以……所以你怎麼會成了妖族老祖,你本就是還是什麼……”

說到這裡,他又自我否定道,“你絕不會是妖族老祖,你不會濫殺無辜的。”

塵殊,“她借了妖族老祖的身子復生。雖不是轉生但也算別有一番機緣。”

聽此,熾淵好看的眸子再次瞪大,“老子就知道!不用說都知道。”

沈喬,“……”

她可是看到了熾淵剛才自言自語的時候的不確定。

不過那是非常能理解的,畢竟她的殼子確確實實就是妖族老祖的。

塵殊也不著急,熾淵立馬叫人去設宴。

他也知道沈喬如今的身份不方便露面,等東西都端上來後,又讓所有的魔侍離開。

一長桌子,一邊兩個凳子。

沈喬先落座,眼神就沒怎麼離開她身上的熾淵立馬就要坐到沈喬旁邊。

剛要走過去,就見一人影先一步坐下了,那人還一臉正經的指著對面道,“魔尊坐,方便我們說話。”

熾淵猜測他要說,需要他去做的事,便先坐下了。

坐下後又立即反應過來。

他就是坐兔子旁,也是能同塵殊相對著坐啊,幹什麼不讓他和兔子坐一塊兒。

塵殊這個狡詐之人!

“老子要……”

塵殊搶話,“多虧我好一番的掐算,算出了桐雀的位置。”

熾淵,“……”

得,這次是塵殊幫了他。

“相信魔尊不是那種說到做不到的魔。”塵殊又道。

“自然。”熾淵點頭,墨眸看去,“說罷,讓老子做什麼?”

塵殊淡淡,“小事一樁。”

沈喬接話,“只需要在你胸口上捅一下便可。”

一人一句的,熾淵傻眼了。

“都要捅死老子了,還叫小事一樁?”

塵殊答,“放心。”

放心?讓他放心身後事嗎……

熾淵墨眉擰起看向沈喬,“兔子,你為了妖族,要殺了老子?”

沈喬直直看回去,“死不了,相信我。”

兩人視線相接,好一會兒,熾淵出聲道,“好。”

對面兩個齊齊一愣,尤其是沈喬,“真假?”

熾淵苦笑一聲,“能不能,等我們吃完。”

塵殊與沈喬對視一眼,沈喬當即豎起大拇指,“瞅瞅人家,再看看你。”

“人家”和“你”指得是誰,不用說都知道。

塵殊唇角下壓,“說的好聽。”

旁觀者熾淵。

不懂這有什麼好比的。

但還是道,“既然答應了,老子自然不會失言,況且……”

他飛快的看了沈喬一眼,“老子知道你如今身份的不易,但你定要善待魔族。”

沈喬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但捅人這種事,不能耽擱。

於是她什麼也不說了,開始給熾淵夾菜,“來多吃,吃的飽飽的。”

主打一個貼心。

熾淵,“……”

聽說過人族的斷頭飯,是要吃飽的。

塵殊看沈喬給熾淵不斷的夾菜,感覺食難下嚥。

沈喬瞥他一眼,“倒茶、倒水、倒酒。一會兒老朋友要見面,我們得有個友好的開始。”

其實本來她是為他們而來的,她不該心虛,但誰料到沒了記憶的淵池純情至此。愛上了還愛的要死要活的。

等他恢復記憶,難免得惱羞成怒。

若是她們打起來了,不就得溫辭這個圓滑的拉架。

所以先都友好些,一會兒的糾葛,處理起來更好。

塵殊,“……”

雖然但是……還是聽她的,幹活罷。

於是熾淵直接被伺候著餵了許多飯,他震驚,畢竟塵殊哪裡有伺候人的時候。

如此,他便想到個重要的事。

他心中一沉,嚥下嘴中的烤肉問,“塵殊你……你太過分了。”

而後他轉眼又看向沈喬,“你怎麼不殺他,你喜歡他?”

沈喬正在挑魚刺的筷子一頓,“別說話,吃。”

熾淵,“我都要……”死了,問問還不行嗎……

“別說話,吃。”沈喬抬起筷子,給他塞進嘴裡一塊魚肉。

熾淵眼眶通紅,而後默默的咀嚼起來。

內心不知道又在腦補些什麼,眼淚從眼角滑落,又慌忙擦去。

沈喬見此,頭皮發麻。

等會兒淵池社死了後,再回想起自己哭唧唧了,那場面不可能不精彩。

塵殊看不下去了,別開眼。

因為他也回想起了些相關畫面,他也不知道落了多少淚……

一頓飯吃的氣氛詭異,終於沈喬的手中握上了老八。

熾淵看向塵殊,“你別忘了答應我的。”

塵殊直接給他發了個天道誓言。

沒什麼用,但足以讓還沒恢復記憶的淵池信服。

熾淵這才收回視線看向沈喬,眼中滿是不捨。

他抬手輕輕的摸摸沈喬的頭,“你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沈喬,“……準備好了?是心甘情願的嗎?”

“是。”熾淵吐出口氣來,閉上眼。

果然是小沒良心的。

沈喬見他閉上眼了,快準狠的將老八插入了熾淵的胸口。

塵殊抬手扶住要倒下的熾淵,將他放在凳子上後,便拉著沈喬退到遠些的位置。

老八給沈喬通訊兒道。

【是這個感覺!】

沈喬放下心來。

熾淵那邊由胸口處湧出金光,金光淹沒了他。

好一會兒金光散去,那邊的身影有了變化,外面雷聲響個不停。

老八飛回了沈喬手中,他身上沾染的血跡化作金光慢慢消散而去。

塵殊十分順手的接過她手上的老八,給她挽發。

而那邊,金光散去,一道雷落下,淵池那略顯銳利的臉又變回了書生氣的模樣。

若說溫詞的樣貌若美玉,那淵池原本的樣貌便像那出鞘的寶劍,清朗中帶著鋒芒。

倒是與他書生氣的樣貌相悖,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那如血色的唇。

沈喬摸著儲物戒指,看向緩步向他們走來的熾淵。

熾淵墨眉豎起,頗為深沉的上下打量沈喬一番,而後便不再看她。

“等我—— 嗯—— ,定要那些宵小好看。”

塵殊自動明白了熾淵沒能說出來的詞是:出去。

他點頭,“是該如此。”

熾淵蹙眉,“有什麼辦法 ?”能出去。

他也不說那根本說不出來的話了。

“還剩兩個。”塵殊如此道。

熾淵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幫你們。”

“需心甘情願。”

熾淵掃了沈喬一眼,而後又迅速挪開視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