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來接沈喬的弟子走了過來,恭謹行禮,“見過小師叔。”

沈喬挑眉,回禮。

“請跟我。”

沈喬跟著那弟子前往天字班,身後還跟上來幾個小尾巴。

萬劍宗的內門育兒班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班。

能在天字班的都是資質不錯,身後背景也不一般的。

這不,那帶著沈喬到達天字班的弟子一走,五六個人就朝著沈喬圍了過來。

而沈喬正在看專心在座位上坐著,看書的葉濯池。

不愧是學霸,還沒上課就在學習,龍傲天不是他該是誰?

“哼,兩個走了狗屎運的人。”一道驕橫的少年聲音響起。

沈喬轉身看去,就見從她下仙鶴就一直盯著她看的少年抱著胳膊,不屑的看著她。

大約十來歲的少年細皮嫩肉的,十個手指頭上套了九個儲物戒指,身上還掛了不少高階法器,渾身上下就三個字,"不差錢"。

“臭乞丐,看什麼看。”少年橫眉冷對,忽然有些惱羞成怒。

這個孤女看自己的眼神,讓他莫名的覺得被小瞧了!

“這位是軒轅皇室的六皇子,小師叔在凡界的話,可得給六皇子磕頭的。”軒轅舟身後的瘦高少年表情諂媚道。

此時軒轅舟的神情更是倨傲,下巴高高揚起。

眾人吃瓜看向這邊,一邊是軒轅皇室的六皇子一邊是孤女,想想這一把也得是孤女吃虧。

修真界以強者為尊,無論強在天賦上還是身世背景上。

沈喬小短腿一邁,直接站在了板凳上,俯視軒轅舟,“所以你是因為小小年紀,出口成髒、滿嘴噴糞、目中無人被送上山來管教的嗎?”

“你!”

軒轅舟哪裡被這麼說過,氣得臉色通紅,抬手一道靈力就打了過來。

此時從沈喬後方,一道靈力化解了那攻擊。

沈喬嘴角勾笑,看向身後,眼神中滿是欣賞的看向葉濯池。

不錯不錯,小孩兒有出手相助的美好品德,值得表揚。

葉濯池走了過來,蹙眉看向軒轅舟。

“她是塵殊仙尊的徒弟。”

“那又怎麼樣。”軒轅舟眼神輕蔑,“塵殊仙尊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柔雪師叔才收得她,不然她一個資質平平的孤女,憑什麼入了塵殊仙尊的眼?”

“你們就不怕長老們知道你們欺負同門?”葉濯池袖下的手緊了緊。

瘦高男孩靠近葉濯池,“你被打了半個月,有什麼事?這裡不會有人將事情說出去的。”

話沒說完,他身子一輕,飛了出去。

沈喬抬手手中的水球越來越大,視線落在軒轅舟身上,“你帶人欺負葉濯池半個多月?就來上了半個多月課,你欺負了半個多月?”

現在想想她好不容易逃脫塵殊的魔爪回到清畫身上碰上徒弟的時候,他總是畏畏縮縮的,甚至有些躲著她的意思。

原來是被揍了……

“是又怎樣,你一個剛引氣入體的廢物,囂張什麼?”雖然這麼說著,軒轅舟心中卻打起了鼓,因為沈喬手上的水球根本不像是剛引起入體能弄出來……

話剛落,他就被水球裹了起來,一陣窒息感傳來,幾個跟班是同樣的待遇,一個個的在水球裡掙扎吐泡泡。

吃瓜群眾驚呆了,一個個的退到了牆腳,就怕殃及自身。

有個聲音驚愕道,“她……她打個架,怎麼還突破了??煉氣中期了,活久見了!”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響起,那幾個在水球中的還在掙扎,看著很不好。

此時有個人悄悄的溜出了學殿。

“師姐,別將事情鬧大……放他們下來罷。”葉濯池此時是又疑惑又擔心。

疑惑的是,這位師姐好像是在聽說他受欺負半個多月後才出手的,擔心的是,今日的事怕是不能善了。

擔憂中,就見小師姐收手坐在了凳子上,撐頭欣賞著水球裡的人掙扎笑得饒有趣味。

似是感受到他的打量,小師姐回頭來看他揮手道,“回座位看書去,這事跟你無關。”

“這怎麼能行。”葉濯池搖頭,“有事,我們一起擔。”

沈喬伸出大拇指,而後笑道,“真仗義,為你點贊。”

話落,殿門外衝進來個黑鬍子老頭,揮袖打破了沈喬的水球。

幾個人從半空摔落在地,咳嗽不止,臉都白了。

“這是怎麼回事!老夫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既然來了明悟峰就得守明悟峰的規矩。”他嚴厲的眼神落在臉沈喬身上,“為何出手傷人?”

“因為他們欺負人,欺負葉濯池半個多月,今天我剛來罵我乞丐。”沈喬概述。

此時緩過勁兒來的高瘦小孩喊道,“她胡說,我們沒有!就是她故意傷我們,不信長老您問其他人!”

此話一出,本來就縮在牆角的弟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去報信兒的人直接道,“對,是若雪師叔仗著身份欺負人。”

常務長老看向周圍人,“到底怎麼回事?”

周圍人不說話,但都陸續點了頭。

常務長老氣憤看向沈喬,“你跟我去戒律堂領罰。”

“是我的錯。”葉濯池直接跪了,但沈喬拉住了他的胳膊,“錯了跪有道理,被冤枉了也跪,大可不必。”

她小聲道,“一會兒有人來給你撐腰。”

雖然小聲,但落對於修仙人的耳中,就等於在拿著大喇叭喊。

常務長老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剛要出手拿住這個調皮搗蛋的,就見這廝雙眼一閉倒在了地上。

???碰瓷。

“師姐?”葉濯池連忙去扶起沈喬。

“怎麼暈了?”常務長老一臉的懵。

不過是常務長老用靈力檢查了暈倒之人身體的功夫,一道紅衣倩影飛身而入,大喊,“我看看誰在欺負我徒弟!”

眾人一看,是清畫長老來了。

再看,長老手上還拿著個鏡子,有知道的驚訝出聲,“那是庚禮仙君的溯洄鏡!”

“完了……”有人喃喃出聲,接著一個個的趕緊跪下求饒,“長老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錯了,甘願受罰。”

沒一會兒,弟子們全跪下了,軒轅舟幾個臉色蒼白,也跟著跪了。

此時常務長老再傻也知道這事兒不勁兒,他可能冤枉人了。

只是……

清畫是怎麼知道這裡出事,還直接拿著庚禮的溯洄鏡來的。

她不是不愛跟師兄弟們湊在一起嗎?

“清畫長老怎麼來了?”常務長老問。

沈喬將手上的鏡子扔向常務長老,“我跟徒弟心有靈犀。

再加上無意間看到他身上的傷,早就等著抓這幾個不懂事的小輩,所以早借了庚禮師兄的鏡子。”